第一百四十九章 酒後亂為

  曼陀鈴坐在蕭梓旭身邊問道:「可有考慮好?」

  「我想救她,眼下還有其他選擇嗎?」蕭梓旭看著曼陀鈴問道。

  「沒有。」曼陀鈴笑著說道:「我可以幫你先救出她,然後你再以身相許。」

  「你這女子,真是不害臊。」蕭梓旭回想著妁漓婉的音容笑貌,一捏拳頭說道:「好,我答應你。只要你幫我將他們救出,我便……」

  「便如何?」曼陀鈴探過頭問道。

  「便與你成親。」蕭梓旭說出成親時,心裡驟然一痛:終究是擺脫不了這紅塵,他會有一個妻子,還是一個他不愛的女子。他堅定地望著曼陀鈴說道:「夜歡公子,若是我一世都不曾愛你,你可會後悔?」

  「不會啊。」曼陀鈴搖搖手,高興地轉了一圈,身上的紅色綢緞翩翩飛舞,帶起一絲清風。風中瀰漫的曼陀花香,撲向蕭梓旭的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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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蕭梓旭不曾想過,再此後的一日,他眼前這朵妖冶的曼陀花竟然凋零了,而她翩翩舞姿像烙印一樣印在他的腦海,伴了他整整一生……

  「明日我便與你一同前往蚩魔堡。」曼陀鈴把手中的一朵曼陀花插在頭上說道:「你且先歇息,我今日便不擾你了。」

  曼陀鈴說完跑了出去,美艷動人的她,竟像一個涉世不深的孩童。

  蕭梓旭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原來她也有孩子氣的一面。

  蚩魔堡內,妁灕湘靠在弒冥的身上,殿中鶯歌燕舞,很是熱鬧非凡。

  「婉兒,你近來氣色倒是一天好過一天。」弒冥抱著妁灕湘,問道:「可想出去遊玩?」

  「夏至,我從未想過你竟然是蚩魔堡的人。自古正魔勢不兩立,我們斷然不會有好結果,而且瞳姐姐也不會接納我。」妁灕湘立起身子,遠離了弒冥些,又說道:「寒江雪和廖夜泊還在烏婪閣,我不能放任他們不管,還有我爹爹和娘親,也不知在何處。」

  「放心吧,你爹娘已經回到妁府了。」弒冥飲下一口酒,暗暗自嘲著:明知道你不是她,可同樣的一張臉,竟也能讓自己沉淪。

  妁灕湘問道:「那寒江雪和廖夜泊,還有我姐姐,他們還在烏婪閣。夏至,你可能幫我救他們?」

  妁灕湘問這句話不過是為了演的更像妁漓婉一些,她自然是知道弒冥不會去救他們,所以她才問的。

  「不能。」弒冥又飲下一口酒,酒過喉嚨,或許是不夠暢快,他竟一仰頭,將酒盅里的液體一飲而盡。

  果不其然,他的答案與她想的一樣。妁灕湘轉過頭,離開弒冥的懷裡道:「廖夜泊和寒江雪是我的救命恩人。冥,你就去救救他們可好?算我求你。」

  酒盅已經見底,弒冥又命人開了一罈子。他將擺在妁灕湘前面的酒盅倒滿酒,又直接抬起酒罐子,說道:「這杯你替她喝吧。」

  「嗯?」妁灕湘疑惑地望著弒冥,愣了一下:他這話是何意。她安慰著自己,或許指的是寒江雪,烏婪閣的計劃天衣無縫,應該是自己太過於緊張了。以弒冥這人的性格,要是發現了什麼,她也活不到現在。嗯,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弒冥沒再回她,只是一仰頭,大口地將酒水灌進體內,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潑得到處都是。不一會兒,一罈子酒已經下肚。

  妁灕湘看了看酒盅,也將酒飲下。正當她想說點什麼,來緩解有些安靜的氣氛時,弒冥手一松,酒罐子打碎在地上,嚇了妁灕湘一跳。她低著聲音問道:「冥,你這是?」

  「婉兒,你累了,早些歇息。」弒冥拉了拉自己的披風,頭也不回地走出宮殿。

  妁灕湘看著弒冥的背影,稍稍眯了眯眼睛:難道是他有所懷疑了?這一個月以來,她一直模仿著妁漓婉。雖不能說是完全一樣,八九分相像還是有的,是哪裡出了問題?這弒冥今日有些不太對勁。

  弒冥回到蚩魔堡以後,一直記得妁漓婉親手釀製的桂花酒。蚩魔堡的燒酒裡面加了魔氣釀造而成,他特地命人從四海尋來上好的桂花,在煮酒之時加入。桂花酒色香味俱全,但花粉與魔氣混合在一起,令酒的後坐力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弒冥回到自己的寢殿,頭隱隱有些發疼。他喚了一聲:「來人。」

  小雕聽見弒冥的聲音從門外走來,她一向不敢正眼看他,只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望幾眼。她弱弱地答了句:「奴婢見過少堡主。」

  「過來。」弒冥靠著石牆,指了指小雕。

  小雕往前走了幾步問道:「不知少堡主有何吩咐?」

  「……」弒冥靠著石牆,渾身有些顫抖。

  小雕遲遲未聽見弒冥的聲音,小心地微抬起頭,眼睛快速往上翻了一下。當她看到弒冥的樣子,顧不得自己的身份,也管不上男女有別,連忙跑了過去:「少堡主,這是怎麼了?」

  這酒味如此濃烈,小雕把弒冥扶在床榻上,又細心地把被子拉蓋在弒冥身上。她慌張地說道:「奴婢……奴婢去給少堡主煮醒酒湯。」

  小雕轉身之際,手被弒冥用力一把抓住。一股不可抗拒的拉力,讓小雕整個人往弒冥的床榻上倒下去。

  弒冥一個翻身壓在小雕的身上,溫熱的唇不由分說地親上身下的人。

  「少……堡……主。」小雕的手抵著弒冥的胸膛,她咬著唇,卻在開口拒絕時,被男子深深侵入。

  「莫要拒我。」弒冥纖長的睫毛上隱隱有小水珠,他緊緊地按著小雕的手,動作放輕柔了不少。

  小雕放棄了掙扎,沉淪在男子如水的眼眸中,她與他一次又一次高歌、燕舞……最後,身如軟泥一樣淪陷在他的臂彎。

  小雕靠在弒冥的懷裡,隱約聽見他在喊著甚麼,卻聽得不太清楚。她的耳朵往弒冥嘴邊湊過去,只聽見一聲:「婉兒,我……愛你。」

  小雕聽到這話,如同被一塊巨石砸到,砸的粉身碎骨,喉嚨處有些苦澀,壓的她喘不過氣。她翻過身子,眼裡的淚水從眼角落下,早該知道弒冥的心裡沒有她,可是為何心還是好疼,疼得像是被攝魂針刺穿。

  或許從一開始便錯了,她不該來到寒鼎國,不該為姐姐報仇,也不該選擇蚩魔堡,更不該……愛上蚩魔堡的少堡主。

  小雕看了一眼弒冥,她擦了擦眼淚,將自己的衣裳一件件穿起,又整理了自己的頭髮,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出宮殿。

  出門便遇到了弒瞳,小雕忍著身體的腫痛行了個禮:「見過宮主。」

  「少堡主呢?」弒瞳打量著小雕有些褶皺的衣裳:「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是蚩魔堡未給你們衣裳?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宮主恕罪。」小雕低著頭,立即跪在地上。

  「行了,你是少堡主的屬下,我也不便罰你,這些規矩還是要注意。若有下次,你便自己去禁塘吧。」弒瞳看向小雕,卻見到她有些異樣:「你這眼睛為何紅腫?」

  「回宮主的話,受了風寒。」

  「那你這幾日便莫要見少堡主了,愁眉苦臉的很是晦氣。」弒瞳瞪了一眼小雕:「下去吧,少堡主可在房中?」

  「在,不過……」小雕想起適才的事,怕被弒瞳看出端倪,又說道:「不過少堡主從妁姑娘房中回來,喝醉了正在歇息。」她自己只是個賤婢,若是被弒瞳知曉今日的事,姐姐的仇還未報,自己的小命已經不保了。

  「下去吧。」弒瞳說完,還是推開弒冥的宮門,走了進去。

  小雕心裡一慌,已經找不到藉口阻止弒瞳進去了,還是先走吧。她說了妁姑娘,或許能蒙過去。若是引得弒瞳惱怒,說不定能把妁漓婉殺了也是好事,妁家的人定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弒瞳走近弒冥的宮殿便聞到到一股酒氣,她的手放在鼻子處扇了扇,又給弒冥掖了掖被子:「唉,果然兄弟長大,便不由人管了。」她的手掌中凝起一團紫氣,放在弒冥鼻子處。

  弒冥呼吸了幾口,便睜開了眼睛,他扶著頭道:「姐,你對我做了甚麼?」

  「你自己配的桂花魔氣酒,可好喝?」弒瞳收回手道:「為何喝這麼多?莫不是因為妁漓婉那小賤人?能留她一條命便不錯了,還想如何?等著,我這就去把她解決了。」

  「姐,怎麼可能?」弒冥拉住弒瞳的手臂道:「琵琶美酒夜光杯,我不過是良辰美景多飲了幾杯而已。」

  「蚩魔堡的少堡主不理堡中事務,反而沉淪於吃喝玩樂。」弒瞳一肚子的氣:「一月有餘,神器尚未得到,你如何向魔祖交待?」

  「行了姐,我自有分寸。」弒冥坐起身,把被子掀開,驀然看見床榻上的一抹殷紅。

  難道不是夢?剛才發生的事是真的,難道他把妁灕湘當做了妁漓婉?可是,妁灕湘成為太子妃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難不成她真的是妁漓婉?頭疼,這酒如此有勁,有勁到喝著喝著便不記得發生了何事,一會兒還得問問小雕可曾知曉些什麼。

  「冥兒,你說你也不小了,怎會還要姐姐事事為你操心。」弒瞳坐在桌邊,並未看向他。

  弒冥忙把被子蓋上,又把手放在被子裡將那抹紅色施法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