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以珠換人

  弒冥作了個揖道:「閣主別來無恙。」

  「少閣主無須與我多禮,不過今日刮的是什麼風,竟讓少堡主登我烏婪閣的門,讓這裡是蓬蓽生輝啊。」烏明達做了個『請』的動作道:「少閣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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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主是爽快人,這些生分話我便不多說了。今日到此,主要是為一人。」

  「噢?不知何人能有這個本事,讓少堡主親自前來。」烏明達裝作好奇道:「莫不是少堡主看上我烏婪閣的姑娘?這可最好不過了。」

  「妁漓婉。」弒冥的眼神變得犀利,他看著烏明達道:「這個女子還請閣主能給交給我。」

  「妁漓婉?」烏明達轉過身走了幾步,又說道:「少堡主,烏婪閣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人我可以給你,不過你能給我何好處?」

  「除了神器,其他都可以。」弒冥伸出手,手心取出一顆紅色的珠子:「傀儡珠,如何?」

  「少堡主為這女子也是下了血本,蚩魔堡除了開天斧、離魂珠,就數這傀儡珠頗為珍貴,你可要想好了。傀儡珠給了我,蚩魔堡的傀儡術便會迎刃而解,少堡主不怕魔祖怪罪下來?」

  「這個便不勞閣主費心了。」弒冥握住傀儡珠問道:「可允?」

  「好。少堡主果然是爽快,妁漓婉在烏婪閣也沒何用,不如成人之美。」烏明達拍著手道:「來人!將妁漓婉帶上來。」

  兩個蒙面女子從殿外將『妁漓婉』架上來,弒冥連忙迎過去:「烏婪閣對美人倒是下得去手。」說完用力將手中的珠子丟向烏明達。

  「這女子若是留她一命,往後也是個禍害,還請少堡主管好她。」烏明達悄悄對妁灕湘點了下頭。

  「冥……」妁灕湘往弒冥身上倒去,還發出虛弱的聲音:「救我。」

  弒冥心裡打了個咯噔,妁漓婉從來沒這樣叫過他。或許是寒江雪告訴她的,弒冥這樣想著,並未起疑,他對著『妁漓婉』蘊起一道治癒術,一遍幫她頭髮上的乾草拿掉,溫和地說道:「沒事了,我帶你走。」

  「好。」妁灕湘看著弒冥應了聲,便暈倒過去。

  「閣主,人我便帶走了,不必遠送。」弒冥攬住『妁漓婉』,回到了蚩魔堡。

  「婉兒?」弒冥喚了一聲,看著她的臉,他心裡激起千層浪,說不清是苦澀、還是開心,又或許是憂傷,但更多的是愧疚。

  弒冥催動魔氣,封住她的穴位。他為她療傷,卻發現眼前的人一點靈力都感覺不到。他有些疑慮:「這些日子,你經歷了甚麼?難不成現在已是法力盡失。」

  弒冥站起身,望著榻上的女子陷入沉思:多虧蕭梓旭的靈蝶,否則還被烏婪閣那個老狐狸騙了,幸好那傀儡珠也是假的。

  榻上的這個人,並不是妁漓婉,而是妁灕湘。

  弒冥回過神,看著榻上與妁漓婉無異的臉,還是坐在榻邊取出藥箱子,小心地往她的傷口抹藥。

  時間如水,一轉眼便有一月有餘。

  寒江雪手上拴著水草,身上體無完膚,看的出來他吃了不少苦頭。

  「寒江雪,我勸你識時務些,也省的受這皮肉之苦。」紅菱站在寒江雪身前,手中的赤練神鞭不斷收緊,鞭子陷入他的身體,血液從鞭子的縫隙中流出來。

  寒江雪不言不語,眉頭都未皺一下,像是感受不到疼痛。

  妁漓婉在一邊大喊:「紅菱,你放開他!」

  「我就看你們能撐多久,若不是閣主控制指天劍之時,被劍氣所傷,現在還在閉關,早就將封天印剝離了。」紅菱趾高氣昂地瞪著妁漓婉道:「你也別喊了,就算喊破嗓子,也沒人回來救你。」

  「我旭哥哥會來救我們。」妁漓婉瞪著紅菱:「你最好別讓我們出去,若我們出去了,最先讓你不得好死!」

  「婉妹妹,你別喊了。」廖夜泊說道:「我們現在別浪費力氣,否則有人來了,我們也沒力氣跑了。」

  「算了,今日便這樣好了。」紅菱快速地抽回赤練神鞭,速度之快,寒江雪身上原本腐爛的傷口,又深陷了幾分。

  「寒江雪!」妁漓婉擔心地看著他的傷口,眼裡的眼淚直流:「紅菱!你個丑婆娘。」

  「你!」紅菱手裡捏著鞭子的頂端,那裡有一把鋒利的匕首,她對著妁漓婉的臉比劃著名:「恭喜你,激怒我了。」

  「紅主!」紅菱身後的一個手下提醒道:「閣主閉關之時,說過不能動這女子。」

  「滾開!不用你教我如何做。」紅菱舉起匕首捏緊,最後理智告訴她不能動著女子。她一把收起赤練神鞭,轉過身調息。

  「來啊,你殺了我啊!」妁漓婉繼續挑釁道。

  「婉妹妹,別喊了。」廖夜泊衝著紅菱塗了口唾沫:「有本事你沖我來!」

  紅菱睜開眼睛,再次提起匕首,往廖夜泊肚子處捅了進去。

  「夜泊哥哥!」妁漓婉大喊道。

  「廖夜泊。」寒江雪看到廖夜泊吐出一口血,也喊了一聲。

  紅菱一把收回廖夜泊肚子上插著的匕首,對著妁漓婉笑道:「你再喊啊,你喊一聲,我便插他一刀。」

  「你……不得好死!」妁漓婉崩潰地罵道:「紅菱!你一定死無全屍!」

  「好。」紅菱得意地點著頭,匕首對準廖夜泊的大腿上又捅了一刀。

  「夜泊哥哥!」妁漓婉瞪大著眼睛,身體不斷往前,想去打紅菱,但是她的四肢都被水草綁住,奮力的掙扎不過是徒勞無功而已。

  「你再喊啊。」紅菱又抽出匕首,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廖夜泊痛苦的喊叫聲。她扣住妁漓婉的下巴:「想讓我幫他止血嗎?求我,我開心了,說不定能幫你。」

  「好……好!」妁漓婉徹底崩潰,她哭喊著說道:「我求你,我求你,為他止血。」

  「可是……你這個樣子,也跪不下來。不如你把適才罵我的,罵一遍你自己好了。」紅菱一巴掌打在妁漓婉的臉上。

  妁漓婉原本髒兮兮的小臉,被紅菱這麼一打,變得腫脹起來,像是土灰中的烤饅頭。

  「我錯了,紅主我錯了。」妁漓婉哭著說道:「我是臭婆娘,我不得好死,我死無……」

  「夠了。」寒江雪看到妁漓婉的樣子,很是心疼,可是自己這個樣子,如何保護得了她。

  「我死無全屍,我不得好死……我!不得!」妁漓婉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求你,為夜泊哥哥止血。」

  「婉妹妹,我……不疼。」廖夜泊有氣無力地安慰道:「沒……事。」

  「我是臭婆娘,我不得……」妁漓婉繼續哭喊道。

  寒江雪瞪著紅菱:「滾出去,否則封天印你們別想要,我沒有出去的能力,自盡的能力還是有的。到時候,你覺得對於烏明達來說,是你重要,還是封天印重要?」

  「哈哈哈……」紅菱滿意地笑著往門口走去。

  「紅菱!回來!」妁漓婉喊道:「你說幫夜泊哥哥止血的!」

  「妁姑娘怕是理解錯了,我說的是若是我開心的話,我會幫他止血。可是現在,我並不開心。」紅菱走出牢獄,得志的笑聲漸行漸遠。

  妁漓婉看著廖夜泊的傷口,陷入深深的自責:「都是我,都怪我。」

  「婉妹妹,小傷而已。」廖夜泊蒼白的臉擠出一個艱難的笑容。「有些倦意,我歇會兒。」

  「夜泊哥哥。」妁漓婉咬著唇:「我果然是個害人精,以前是,現在也是。」

  「以後多動動腦子。」寒江雪說道:「放心吧,他沒事。」

  蕭梓旭經過一月的修養,身體已經痊癒。

  「旭旭,你身體已經好了。」曼陀鈴收回兩個手指說道:「可是你欠我的何時才還?」

  蕭梓旭推脫道:「呃……給我些時日,待我將他們救回來之時,我再還給你。」

  「我大致算了下,你一共欠我四十六個春宵。」曼陀鈴貼著蕭梓旭說道:「若你今日還我,我可以給你減半。」

  「我還是過些日子還你吧。」蕭梓旭咽了咽唾沫道:「今日我得去烏婪閣救他們。」

  「好吧,我再給你個消息。」曼陀鈴說道:「不過這個消息有關妁漓婉,要還是不要?」

  「要。」蕭梓旭問道:「是何消息?」

  曼陀鈴欣喜地反問道:「你欠我幾個春宵?」

  「四十八個。」蕭梓旭無奈地回答。

  「好。」曼陀鈴一本正經地說道:「小一帶回的消息是:妁漓婉被弒冥帶去了蚩魔堡。」

  「怎會被帶去了蚩魔堡?」蕭梓旭捏了捏鼻樑:「寒江雪他們呢?」

  「他們還在烏婪閣,蚩魔堡和烏婪閣,你只能去一處。」

  「我先把寒江雪救出來,再去救婉妹妹,應該勝算更大。」

  「寒江雪體內有封天印,你覺得烏婪閣會輕易讓你救出嗎?」曼陀鈴說道:「我本是不想讓你救你那個心上人的,但是我認為救她的勝算要大些。」

  「我能拖弒冥和弒瞳些時辰,救人還請公子幫助。」蕭梓旭將希望寄托在曼陀鈴身上說道:「若你肯幫我,救出婉妹妹便是輕而易舉。」

  「呵呵,還需我重複一遍我要的東西嗎?」曼陀鈴的指尖滑過蕭梓旭的側臉說道:「我對你的救命之恩,你倘若能以身相報,那欠我的春宵我便不計較了。」

  蕭梓旭汗顏:「這兩者有區別嗎?還不都是想要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