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林中交易

  寒江雪把妁漓婉扶在床上,又幫她蓋好被子:「睡吧,我在這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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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江雪,你也好些日子未歇息了。」妁漓婉輕輕地說道:「你快去休息,我一個人想靜靜。」

  「好。」寒江雪走出房間,將房門關起,便在門口打坐。

  妁漓婉待寒江雪走後,從懷裡取出玲瓏塔。烏明達不是想要神器嗎?眼下也只有用玲瓏塔去換家人這唯一個辦法了。妁漓婉想到這,將玲瓏塔放進法囊睡了過去。

  「如何?這樣旭旭應該放心了罷。」曼陀鈴壓在蕭梓旭身上,收回手中的冰鏡,指著自己的唇說道:「快些,這裡。」

  身下的蕭梓旭遲遲未有動作,曼陀里低下頭,往他的唇上親去。她霸道地撬開他的唇,奈何他的牙齒卻死死的緊咬著。

  曼陀鈴見「非禮」不成,只好又立起身子:「蕭梓旭,你莫不是要反悔?你要我幫你的事,我已經辦到了。」

  「我答應的事,自然是言出必行。」蕭梓旭認命地閉上眼睛。

  「這還差不多。」曼陀鈴對準蕭梓旭的唇親了又親,最後感覺到身下的人還是毫無反應。他們一個像一條八爪魚,一個像一條鹹魚。

  曼陀鈴從蕭梓旭身上爬起來,理了理衣裳道:「還是一條死魚,算了,反正本公子有的是時間,不差這一日。」

  「公子慢走,恕不遠送。」蕭梓旭也從床榻上爬起,迅速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裳。

  「蕭梓旭!我走開你就活了?本公子是女人,又如此花容月貌,要論吃虧也是我吃虧好不?怎地你現在倒是做出一副被欺負的樣子。」曼陀鈴實在是被蕭梓旭那副表情給氣著了。

  她堂堂的夜歡公子,讓世間男子神魂顛倒,怎地到了他蕭梓旭這裡,就這麼不受待見。

  難不成……他喜歡男人?

  曼陀鈴又折返回來問道:「旭旭,你莫不是斷袖?」

  「……」蕭梓旭心裡想著要為妁漓婉守身如玉,不知為何腦海中卻浮現出廖夜泊的樣子。亂了亂了,一定是被這夜歡公子嚇得腦袋打結了,蕭梓旭搖了搖頭:「怎可能?」

  「不是便好,這樣我便放心了,今日且先繞過你。」曼陀鈴走出房間說道:「好好歇息,把身體養好,才能餵飽我啊。哈哈哈……」

  「……」蕭梓旭轉過身,已經被曼陀鈴說的話羞得不知該說甚麼。

  身後響起關門聲,蕭梓旭長嘆一口氣:「婉妹妹,玲瓏塔交給你,我會儘快想辦法脫身。」

  烏婪閣中……

  「不知閣主前來,可是有任務?」妁灕湘在烏明達前面拜了拜問道。

  「太子妃在這裡過的可還好?」烏明達走下大堂,扶起妁灕湘,目光卻順著她的臉一路向下……

  「還好,就是不知爹娘在何處,這心裡有些發慌。」妁灕湘說著拿起絲帕擦了擦眼睛。

  「二老在何處,等神器送來,定會告訴你。」烏婪閣拉住妁灕湘的手說道,嚇得妁灕湘連忙躲開。

  「閣主,今日我有些身體不適。」妁灕湘往後一連退了幾步,又按著胸口咳了幾聲。

  「今日要太子妃寫封信。」烏婪閣把手背在身後說道:「慎兒傳來消息,你妹妹昨日得到玲瓏塔。」

  「玲瓏塔不是在旭哥哥手中,怎會落到婉兒手裡?」妁灕湘思考著,莫不是旭哥哥不在烏婪閣。「閣主,旭哥哥在何處,你可能告訴我?還有閣主今日叫我前來,所謂何事?」

  「吱——」烏婪閣門外,一隻禿鷲口中銜著一隻靈蝶。

  「看,來了。」烏明達從禿鷲口中將靈蝶取出,說道:「明日太子妃與我一同前去孤州城外的竹子林。你妹妹會在那裡,到時候還請太子妃莫要惹事端,否則太子妃知道後果。」

  「我一心為烏婪閣做事,自然是全心全意,只求閣主莫要傷害我爹爹和娘親。」妁灕湘跪在地上說道。

  「起來吧。」烏明達走出房間:「太子妃好生歇息。」

  「是。」妁灕湘擦了擦臉上,走進自己的房間。

  妁漓婉一覺醒來已是午時,她揉著腦袋道:「我怎會睡到這會兒?」

  「婉妹妹,你可是醒了?我可以進來否?」廖夜泊聽見妁漓婉的聲音,敲了敲門。

  「夜泊哥哥,進來吧。」妁漓婉理了理自己的頭髮。

  「寒江雪呢?」妁漓婉問道。昨日他說會守著她,今日怎不見蹤影。

  「寒江雪說他有事得回妁府一趟,好像是為了他師姐。」廖夜泊說道:「婉妹妹可有飢餓?不如我讓人給你送些吃食。」

  「他師姐如何了?」妁漓婉想著自己的爹爹和娘親至今下落不明,寒江雪這個時候也不見了。那正好,自己家的事還是只有自己才會放在心上。她想到昨夜自己放出的靈蝶,心裡湧上一絲慶幸,寒江雪不在,只要支開廖夜泊便好了。

  「噢,沒什麼事。只是萬秋姑娘嚷著寒兄把她放在妁府便不管不顧,前些天有些鬧騰。想來寒兄此時前去,應該是想讓她回萬寒盟。」廖夜泊說道。

  「夜泊哥哥,你幫我去做碗面可好?」

  「怎會想吃麵,太子殿下命人做了一大桌子菜餚。若是婉妹妹餓了,我們去前廳命人上菜便可。」

  「不,今日是十六,往日旭哥哥在的時候,他都會在今日給我做一碗雞蛋面。」妁漓婉胡謅八扯地說著,「夜泊哥哥,你去為我做面可好?」

  「這……」廖夜泊有些猶豫:「寒兄走之時,囑託我要看好你。不如,我讓宮裡的人給你做一碗。」

  「還是算了吧。」妁漓婉佯裝生氣的樣子,小嘴一嘟:「我是把夜泊哥哥當做親哥哥,旭哥哥此時不在,婉兒只有靠你了。既然夜泊哥哥不樂意,那便算了。」

  廖夜泊難為地看著妁漓婉:「好吧,婉妹妹稍等一會兒。」

  「夜泊哥哥,謝謝你。」妁漓婉兩眼放光:「快去快去,我便在這裡等你。」

  「你乖乖待在這裡。」廖夜泊說道:「我一會兒便回來。」

  「放心吧,這裡的侍衛這麼多,我也跑不出去。」妁漓婉看了看天空的太陽,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不多時了。

  廖夜泊才出去,妁漓婉便念動口訣將龗煞喚出。

  「好久不見龗煞,今日幫我個忙可好?」妁漓婉摸了摸龗煞的頭,龗煞乖巧地點了點頭。

  「帶我去孤州城外的竹林,我得去救爹爹和娘親,還有湘姐姐。」妁漓婉摸著它的翅膀道:「待他們鬆開湘姐姐,你便把她帶走,莫要管我。」

  龗煞聽著妁漓婉的話,搖了搖頭。

  「你定要聽我的話,今日玲瓏塔不能落入烏婪閣之手,湘姐姐我也要救,昨日聽烏明達的語氣,爹爹和娘親不像是在他們手上。」妁漓婉一把將烏鴉大的龗煞抱在懷裡,認真地望著它的眼睛道:「拜託,你幫我可好?我真的需要你。」

  龗煞低著頭沉思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謝謝你,龗煞。我們走!」妁漓婉走出宮殿,就被兩個侍衛擋住。

  妁漓婉轉過身作出要回宮殿的樣子,隨後趁兩人不備,指尖放出兩道法術,侍衛便一動不動,停住了。

  「快走!」妁漓婉騎在龗煞身上,施出一道隱身術,消失在天空中。

  妁漓婉來到林中,烏明達的轎子早已經在那裡等候。

  「我就知曉妁小姐是明白人,玲瓏塔可有帶來?」烏明達掀開帘子問道。

  「烏明達,人呢?我要見到我姐姐,還有我爹爹和娘親。」妁漓婉一施法,玲瓏塔便在她的體內隱隱若現。

  「妁小姐,不知是我昨日說的不明白,還是你沒聽清楚。」烏明達滿不在乎地修著自己的指甲道:「一件神器換一個人。」

  「烏明達玲瓏塔我是帶來了,我勸你莫要得寸進尺。」妁漓婉坐在龗煞身上:「讓我看到人!」

  「把太子妃帶上來。」烏明達對身邊的紅菱說道。

  紅菱從另一張轎子把妁灕湘扶出:「妁漓婉,你姐姐在這,東西還不快給我們。」

  「姐姐!」妁漓婉捏著韁繩的手一緊,看樣子姐姐應該沒少吃苦。她的衣裳襤褸,到處都是血跡,沒有半分太子妃的樣子。「烏明達,還有我爹爹和娘親呢?你把我姐姐害的這麼慘,憑什麼我要給你完整的玲瓏塔?莫非讓我將玲瓏塔毀成碎片?」

  「小丫頭,有點意思。」烏明達拍了拍手道:「可以,神器換你爹娘的下落和妁灕湘。」

  「快說!」妁漓婉急切地催促道。

  「萬一我告訴了你,你卻不把玲瓏塔給我,我豈不是虧了?」

  「你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我一個小姑娘不成?」妁漓婉回答道:「你將我爹娘的下落告訴我,我便把玲瓏塔給你,但你要把我姐姐給放了。」

  「好。」烏明達說道:「你爹娘確實不在烏婪閣,從墨府回孤州那日,紅菱倒是想把他們抓回來。不過,追出去便遇到了弒瞳。」

  「什麼意思?我爹娘在蚩魔堡?」妁漓婉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恐懼,同時也燃起了希望。

  恐懼是因為蚩魔堡也是龍潭虎穴,希望則是想起了那個人——弒冥。他會看在曾經,放了她的爹娘嗎?

  「把太子妃送過去。」烏明達說道:「這下可以把玲瓏塔給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