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梓旭不明所以地問道:「寒兄的意思是?」
「騎著九頭獸的女子,可能是衝著國君去的。」寒江雪看向蕭梓旭:「我們得回去。」寒江雪想到,寒贏的確對不起他的娘親,可是他對於寒鼎國,卻是一位好國君。
「可這麼回去的話,我義父義母該如何?」蕭梓旭看了一下墨府的內堂,這日還是毫無動靜。
「妁家二老現在不會有危險,墨府的人沒有必要招惹妁府。」寒江雪輕咳了幾聲道:「再說,你可記得墨家少爺。」
「墨家少爺心儀婉妹妹,又怎會冒犯未來的……岳父岳母。」蕭梓旭擠出幾個字:「寒兄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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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岳母?這就說的太早了。」寒江雪心裡說道:有我在,妁家二老只能是我的岳父岳母。
蕭梓旭看出寒江雪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他便轉移話題道:「那我們從側門出去,現在回去,即使不能御劍,急行至多五六個時辰便到了。」
「嗯,事不宜遲,啟程吧。」寒江雪走在上面,蕭梓旭跟在後面,悄無聲息跑出了墨府。
皇宮中……
妁灕湘來到宮中,國君已經在城門口,身後跟著無數宮女,皆穿著白衣,手裡捧著一朵牡丹。
「兒臣參見父王。」妁灕湘跪在地上,將手裡的淡黃色牡丹置朝前,高高舉過頭頂。
「起來吧。」寒贏抬了抬手:「此去道路險阻,太子妃還是坐轎吧。」
「父王,兒臣想讓這淡黃色的牡丹將寒鼎國的大好河山,帶去給皇后娘娘。」妁灕湘站起身,恭敬地說道。
「太子妃有心了,那便按你說的做吧。」寒贏也走下轎子,看著遠處道:「當日雲兒也是這不喜乘轎,只喜歡走路,走走也好。」
「國君,這路途甚遠,明日還要趕回來,老臣怕國君的身子過於勞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臣俯下身子說道。
寒贏看向老臣:「放心,本君這身子,上陣殺敵也不在話下,更何況區區山路。」
「是。」老臣聽寒贏執意要走路,便不再多說話。
妁灕湘則在心裡輕笑,上陣殺敵?你連明日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寺廟方向走去……
時間過不久,蕭梓旭與寒江雪已經行至翼州邊境地區,再有數十里就可以出了翼州。二人因受翼州結界壓制,法力無法發揮,只能在地面疾行。
轉眼之間,二人到了一個巨石嶙峋的地方。
蕭梓旭道:「穿過前面這邊巨石林,再走上五十里,便出了翼州境。這一路法力被壓制還真有些吃不消,在此地先休息一會吧。」
寒江雪聞言,答了一句:「恩。」寒江雪看似平靜,但仔細看他胸口起伏跟平常不太一樣,看來他也有些吃力了。
二人隨便找了個巨石靠了下來。蕭梓旭從隨行袋中取出了一些吃食,二人吃了一些後,體力恢復了不少。
正在二人準備繼續出發的時候,寒江雪發現了不對勁。寒江雪自幼修習冰系法術,對溫度異常敏感。此時他突然感到身邊溫度,比剛到此地時升高不少。他大喊道:「蕭梓旭,小心!」
「嗯?何……」蕭梓旭話未說完,一條紅色的鞭子便打在他的身上,被打到的地方有些火辣辣的疼痛。
「今日誰也別想走!」紅菱站在兩人前面:「你們隱藏得甚好,真是讓我好找啊。
話語剛落,一陣烈焰自兩人身旁的石壁中噴吐而出。
「小心,是地火!」蕭梓旭大聲吼道,二人高高躍起。蕭梓旭施法,自袖中湧出一道水浪撲向火焰。
「呲啦——」水火交融的聲音響起,兩人分別躍到了兩座巨石之上。
隨著大火被撲滅,空氣中全是蘊含著高溫的水蒸氣,蕭梓旭操控水蒸氣逐漸凝聚在一起。
紅菱長鞭一揮,赤練神鞭猶如一條紅色毒蛇,向著蕭梓旭甩了過來。
「寒兄,助我!」蕭梓旭對著寒江雪喊道。
寒江雪手握指天劍,迎擊赤練神鞭,點點寒芒在劍刃噴吐。赤練神鞭被紅芒包裹,在紅菱手中收放自如,赤練為鞭,由十二節骨頭組成,可長可短,短時為劍狀,卻無刃,長時為鞭,削鐵如泥。
寒江雪不斷與紅菱交擊,勝負難分。
蕭梓旭和寒江雪二人因受結界壓制,施法難度高出以往不少,並且很難調動體內靈力,只能依靠操控外界游離的各屬性離子,對紅菱進行攻擊。
水蒸氣不斷凝聚,一頭散發著高溫的巨鯨成型,熱浪翻滾,空氣似乎也要蒸發了。
紅菱眼看不妙,出手干預蕭梓旭。
赤練神鞭劈出,不斷變長,眼看就要擊中蕭梓旭。
寒江雪從旁邊衝到蕭梓旭身前,雙手將指天劍橫擋在身前。
「鏘——」赤練鞭擊中指天劍,鞭頂端的刃鋒偏離,划過寒江雪耳旁。
一絲長發脫落,寒江雪並不怠慢,直接握劍沖向紅菱。
紅菱還未來得及收回赤練,無法抵擋只得側身躲避,一道劍影划過,紅菱的紅色長裙被截去半截。
寒江雪調整身形,立馬回身,又是一劍刺出,指天劍噴吐著寒芒直逼紅菱胸口,紅菱不斷倒退。
長鞭一揮,向寒江雪卷了過來,就在紅菱準備接下寒江雪的劍鋒,寒江雪卻收劍飛退而去。
「就是現在。」寒江雪對著蕭梓旭喊道。
蕭梓旭聞言催動了巨鯨,方才寒江雪一系列進攻,一直將紅菱往巨鯨處逼,此時紅菱距離巨鯨僅數十米。
巨鯨搖動著巨大的尾鰭,帶動滔天熱浪向紅菱撲了過來。
紅菱感到身後襲來的巨鯨,揮手將赤練神鞭擲出。赤練神鞭不斷變長,猶如一截「紅菱」不斷圍繞著紅菱紛飛,形成一個球形,將紅菱護在了中間。
紅菱嬌喝了一聲,雙手結印,一擊將紅蓮掌拍出,掌印帶動著滔天大火拍向巨鯨,巨鯨拍動了一下尾鰭,高高躍起。
巨大的身軀將落日全全擋住,它在空中翻滾了一周,轟然砸下,與紅蓮掌撞到一起,巨鯨被紅蓮掌拍出兩個巨大的掌印,透體而出。
水分在烈焰下蒸發掉不少,巨鯨的體型也在剎那間縮水,最終還是實實在在的將紅菱壓到了身下。
鯨魚化作水汽四濺開來,四周的草木被水滴濺到,瞬間就像被燙熟一樣,紛紛焉倒。
隨之飛出的還有一道紅色人影,紅菱被撞擊出去數百米,赤練鞭不斷環繞將高溫水滴擋在紅菱身外。
「砰——」紅菱撞上巨石,停了下來。她將赤練鞭收回手中,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此時夕陽西下,夜幕也隨之降臨而來,寒江雪跟蕭梓旭大口喘著粗氣。
「要是法力不被壓制,也不至於這麼悽慘。」蕭梓旭重重的拍了一掌身旁的巨石泄憤。
「先想想怎麼應敵吧,這個女人不簡單。」寒江雪甩了一下頭髮說道。
紅菱吃了一次虧,現在非常防備二人的攻擊,絕不讓任何一人脫離自己的視野。
她手握長鞭沖向了寒江雪,兩人不斷纏擊,紅菱不時朝蕭梓旭拍出業火掌。蕭梓旭也不斷與寒江雪交替攻擊,偶爾動用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施出法術,三個人可謂實力相當。
紅菱不斷受到二人的攻擊,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發動高階法術,這是一場完全靠武技的戰鬥。
紅菱雖然近身戰鬥被兩人壓制,但卻能依靠法力來彌補戰鬥中的不足。
三人就這樣大戰到了深夜,深山中不時傳來獸吼聲,距離戰場方圓數里內除了三個人,早已沒有其他活物。
「寒兄,你先走!」蕭梓旭對寒江雪傳音道。
寒江雪點了點頭,一擊寒冰掌拍出,慢慢朝戰場邊緣退去,蕭梓旭握劍迎上了紅菱。
「你一個人行不行?」寒江雪略顯擔憂。
「放心吧,寒兄!我主修水系,她主修火系,我本就克制於她,只是這冀州結界所困,故方才戰鬥中我一直未曾動用法力,我看她法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就算不能將她拿下,自保也還是沒問題的。」蕭梓旭又回道:「你快走吧。」
寒江雪又堅定地點了一下頭,然後施出一道「冰之鏡像」,之後就收劍,悄然退出了戰場,朝著孤州方向疾馳而去。
冰之鏡像是冰系一道低階法術,能利用冰晶的反射效果,幻化出一個跟自身一摸一樣的幻象,實則為冰所制。
鏡像在戰場邊緣握著劍,目光直直地盯著紅菱,就像在找下一個切入點一樣。
紅菱也一直防備著「寒江雪」,擔心「寒江雪」發動攻擊。
蕭梓旭暗笑,直接施法,一波巨浪從身後湧出拍向紅菱,紅菱這個時候感覺到了不正常,躲避開巨浪後對著寒江雪鏡像一記紅蓮掌。
被擊中後寒江雪鏡像化作了無數冰晶,她才知道上當受騙了,寒江雪早已逃走。
她轉頭看向蕭梓旭悠悠的說道:「今晚就是你的忌日。」
蕭梓旭也不甘示弱:「奉陪到底。」
蕭梓旭持劍沖向紅菱,紅菱甩出長鞭,長鞭筆直的飛向他。蕭梓旭雙手握劍斜斬,將長鞭擊飛後,順手立劈而下。
紅菱握鞭的右手輕顫了一下,被擊飛的長鞭掉過頭來,以長鞭的頂端利刃刺向蕭梓旭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