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們便先回去。」妁漓婉擺了個凝聚靈氣的姿勢,口訣念完後,手上的靈氣卻只有一個包子般大小。
「快些啊!婉妹妹。」廖夜泊急切地說道。
「夜泊哥哥,我也想啊。」妁漓婉又重新施了一遍召喚術,可靈氣還是毫無變化,她氣得跺腳道:「這靈氣完全使不出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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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夜泊兩指點在妁漓婉後背,又一掌將身上的靈氣全逼進妁漓婉體內道:「再試試。這次定要成功,否則我們今夜便要在這裡歇一晚,這裡可是危機四伏啊。」
「嗯。」妁漓婉重新施了一遍法術,口中大喊:「白豆點,你給我快點出來!」
『吼——』白熊出現在妁漓婉和廖夜泊面前,它發出一聲嚎叫,看著二人。
「成了。」廖夜泊欣喜地說道。
「白豆點,送我們回妁府。」妁漓婉摸了摸白熊的腦袋,翻身躍上熊背。「夜泊哥哥,走了。」
「好。」廖夜泊也坐上熊背,白熊像是一搜順風而行的扁舟,在綠海上急行。
妁灕湘在林女閣叫了幾個小菜,又叫了一壺酒,走上了閣樓,選了個靠窗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街上的景象。她站在窗邊輕輕喚了聲:「小二!」
「姑娘有何吩咐?」小二取下脖子上掛著的白色帕子,將整張桌子擦了又擦。
「紅菱何時才來?我若出宮太久,太子會起疑心。」妁灕湘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道說道。
小二看著妁灕湘的背影,黑眼珠子轉了一圈道:「太子妃,我們已得到消息,紅主正在來的路上。」
「嗯,上菜吧。」妁灕湘看了看凳子已被擦得纖塵不染,她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酒,小酌了一口。
「姑娘慢用,也無須擔心。」一個女子將菜餚送了上來說道:「這計劃既然是紅主一手策劃,就會保證萬無一失。」
「最好這樣。」妁灕湘拿起筷子道:「你們下去吧。」
「是。」女子的臉上蒙著一層白紗,看得出她是烏婪閣婢女。
寒江雪挑著擔子,走出墨府,被一守衛攔住:「這個時辰出府有何事?」
「噢,今日那蘿蔔的錢還未付給老嫗。」寒江雪自然地說道:「她還說特地為了感謝墨府一直以來都和她做生意,特地送墨少爺一隻她兒子獵到的野豬。」
「這……」守衛有些為難。
「這是出入令。」寒江雪將脖子上的令牌露出。
蕭梓旭跑了過來道:「墨少爺最愛的便是野豬肉,有人送難得一遇的野豬,若是這野豬墨少爺吃不上怪罪下來,你可能擔任這責?」
「快去快回。」守衛想了想,反正平日偶爾也有買菜是這個時辰前去,他便做了個出去的手勢。
寒江雪道了個謝,將令牌放進懷裡,邁開步子前去追紅菱。他在手裡揉搓著一根髮絲,那是他趁紅菱不備,在她轉身之時,從她身上拿下的髮絲。他將髮絲栓在指中,手上的紅線隱隱若現,紅光附在髮絲上,髮絲變成一顆星飄在空中。
這是寒江雪很久以前便會的尋人之法,並不通過靈氣進行,而是運用所尋之人的髮絲或是貼身之物做為媒介,習法之人身上每一個大方皆有靈,所以只要跟著那髮絲走,定能尋到紅菱。
紅菱出了墨府便搖曳著身姿,不緊不慢地來到林女閣。
「姑娘,打尖還是住店?」紅菱才走進林女閣,掌柜的便迎了上來。
「尋人。」紅菱將五兩三錢放在櫃檯上道:「帶我去。」
「小二,帶姑娘上去。」掌柜大喊著。小二送後院跑來,做了個請的姿勢。
「她一人來的?」紅菱問道:「來了多久了?」
「回紅主的話,就她一人,來了快一個時辰了。」小二恭敬地答道。
「行了,將店關了吧。」紅菱說道:「我今日與太子妃有要事相商,務必要守好閣樓。」
「屬下遵命。」小二將紅菱送上樓,便轉下樓對著掌柜的耳朵嘀咕了幾句。
掌柜將銀子算了算遞給小二,大聲對著正在吃飯的幾人說道:「各位客官,今日不巧。小店有人將這場子給包了,對不住啊各位,今日幾位的菜錢便算在我頭上。」
在坐的食客聽到掌柜的發話,都沒去接小二手裡的銀子,而是一咕遛沒了蹤影。
「什麼情況啊這是……」一個女子不滿地說道:「哪有趕人走的呀?」
「快走快走。」和她一同前來的男子一個勁拉著她往外面走,一邊向掌柜的賠禮道歉道:「我娘子初到這冀州,不懂規矩,林掌柜勿要見怪才是。」
「不會不會。」掌柜的將銀子送在女子跟前道:「以後常來。」
女子還在喋喋不休著:「你拽我做甚?這店不能憑著菜餚美味,便趕人走啊。」
男子連連對著掌柜擺手:「不必了不必了,林掌柜,我們以後再來。」
「這是何破店?」女子一邊罵著,一邊伸手去接銀子,被男子一把抓回來。
「行了,你少說幾句。」男子捂著女子的嘴,將她拖出林女閣。
女子掰開男子的手問道:「你這是做甚?」
「林女閣的菜餚是世上極少有的美味,可這裡的人我們惹不起。」男子在女子耳邊說道:「聽說這裡是一個很奇異的地方,有神明庇護。」
「可是真的?」女子將信將疑。
「嗯。多年前,有個男子便是對掌柜大不敬,沒過多久便暴疾而終了。」男子說道:「正因這林女閣的佳肴太吸引人,很多地方的人都慕名而來。不過對這林女閣出言不遜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這……」女子聽完便閉上了嘴。
小二看兩人已經出了門,便問道:「掌柜,可要將他們解決?」
「不必。」掌柜摸了摸鬍子道:「紅主的事要緊,快將閣樓守住。」
紅菱坐在太子妃前面道:「何時出發?」
「明日午時,紅兒你來的太晚。」妁灕湘夾了一根白菜放在嘴裡:「這冀州回孤州便要半日。」
「放心,既然你在這,我便會將你送回去。」紅菱也倒了一杯酒。
「我該如何做?」妁灕湘問道:「今日我將安魂珠和薰香奉上之時,國君竟不允太子一同前往祭奠皇后。」
「那豈不是正好?」紅菱早就料到寒贏會是這種反應,她不慌不忙地說道:「國君讓你代太子前往,可是?」
「你已料到,國君會讓我前去。」妁灕湘看著紅菱的神態說道:「可若是國君死在寺中,我又如何脫身,洗去我的嫌疑。」
「七夜魂珠和薰香國君一定會帶去寺里,你夜裡前去祈福,定會遇見那國君。」紅菱胸有成竹地說道:「你只要讓國君看到你,然後刺激他便可。」
「刺激他?」妁灕湘不明所以地問道:「我該如何刺激?」
「你只要換上我為你備的衣裳,妝容如同今日便好,勿要忘了胸口處的鳳凰印,這便是最大的刺激。」紅菱抿了一口酒道:「這林女閣雖有最美味的佳肴,但這桂花酒,還是不如你妁府的神樹釀出來的香醇。」
「我倒覺得無異。」妁灕湘放下桂花酒道:「僅一個裝束便能擊垮一國之君?我有些不信。」
「到時候,你自然也就信了。」紅菱說道:「他本是一棵健壯的大樹,可他欠那蕃後的太多太多,多到那愧疚就好像一把烈火,正燃燒著他,一點一點將他吞噬。這麼多年來,他早已只能苟延殘喘。」
「國君也算有情之人,即使欠的再多,這麼多年來的自我折磨,早應該夠了。」妁灕湘竟有些心疼寒贏。
紅菱笑了幾聲:「哈哈哈……有情之人,他若是真的有情,為何在江山美人之中選擇了江山?真的有情,明知自己的孩子另有其人,為何不敢相認?」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今日的話太多了。
「太子另有其人?」妁灕湘得知了一個驚天的秘密,太子竟然另有其人?那麼寒凌崢是誰?他竟是個假太子嗎?那麼,她的太子妃之位,乃至她的後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後位,也是假的嗎?
「國君死了,寒凌崢才會是真正的太子。」紅菱眼裡藏著一片深不可測的海洋,她握住妁灕湘的手道:「妁灕湘,你若想無後顧之憂,便要殺了當今國君,殺了寒江雪。因為,寒江雪才是真正的太子。只要他們一日不除,你和寒凌崢的一切,都會被他奪去。」她既然已將這事說漏了嘴,那便不如全告訴她,讓她和太子將乾坤袋交出,順便除了寒江雪,最好不過。」
「寒江雪,國君。」妁灕湘握著筷子的手越來越緊,她的拇指按著筷子。
『啪——』筷子在她手中被折成兩段,紅菱將這些動作看在眼裡,心裡暗暗竊喜。
妁灕湘的眼神有些迷離,她好像看到了無辜的百合,還有星兒。她喃喃道:「可是,手上殺戮過重,我……」
「灕湘,你這人一向心善。」紅菱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她柔聲道:「你做這些事,不過是讓那國君快些解脫罷了。」
「解脫……」妁灕湘一咬牙道:「對,我不過是讓他解脫罷了。一個人活在愧疚中這麼多年,是該有人幫他解脫,而且,我不會讓他在黃泉路上走的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