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雪瞳之戰

  弒瞳回身看向寒江雪,殺意瀰漫,空氣似乎都變得安靜了,猩紅的雙眼透露著死亡的氣息。

  方才與寒江雪所化神龍一番大戰下來,戰甲早已變的殘破不堪。散亂的長髮早已被汗水浸濕,隨風擺動,厚重的開天斧猶如一頭凶獸,散發出開天闢地般的能量波動立於身旁,整個人猶如一位女死神佇立在黑暗之中。

  弒瞳率先開口打破了寧靜:「寒江雪,我敬你是一位了不起的對手,這般年紀便有了這番成就。可惜你卻偏偏遇上我這麼一個對手,我今日誓要闖進這結界,奪取玲瓏塔!」

  寒江雪聞言長呼了一口氣道:「可嘆,如此天驕之女,卻墮入魔道。」

  弒瞳一改傲氣,輕言道:「你若願離去,如有將來,我將百倍報答於你。」

  「你有你的目的,我亦有我必需要守護的東西,你為魔,我為正,自出生那一刻起,我們終將成為敵人。」寒江雪冷冷地看著弒瞳。

  「既已如此,今日一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們便來看看,究竟是你道高一尺,還是我魔高一丈。」弒瞳眼中多了一份堅定。

  寒江雪淡淡的道了一句:「奉陪到底。」

  兩人同時發難,重踏地面凌空衝出,速度之快,肉眼基本無法看清人影。兩人速度皆已超過了音速,超音速所產生的音爆聲,震耳欲聾。只見一黑一白兩道人影在戰場中相遇,指天劍對上開天斧,兩人兵器對撞,不時有肉體上的碰撞,拳風與掌印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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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砰砰!

  砰砰砰!

  不斷有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兩道人影不斷交戰,從戰場一端打到另一端,打的難捨難分。寒江雪退弒瞳攻入,弒瞳退寒江雪又追擊而上,眨眼間,兩人已經對上了上千招。

  寒江雪握劍橫斬,弒瞳開天斧斜劈而上。開天斧與指天劍交擊,寒江雪借力修長的左腿,如同神龍擺尾般掃向弒瞳的頭部,弒瞳見狀迅速旋身用斧面擋住了寒江雪的攻擊,寒江雪一擊未成,右腿重踢了一下斧面,身體迅速遠離弒瞳。

  過程當中,寒江雪左手一揮,暗捏冰系咒術,無數冰錐在身後形成,單手並指對著弒瞳一揮,無數冰錐猶如利箭朝弒瞳射去。

  弒瞳立馬祭出離魂珠,萬千鬼怪被釋放出來沖向寒江雪,寒氣繚繞的冰錐射中鬼魂,鬼魂發出悽厲的慘叫,與冰錐一起爆裂在空氣當中。

  鬼魂與冰錐的對擊中,弒瞳故技重施。眼中射出一道暗紅色光束射向寒江雪,寒江雪冷哼一聲。

  指天劍斜指向長空,天空中降下了鵝毛大雪。寒江雪立馬閉上了雙眼,細心感應著寒氣的波動,來判斷攻擊。寒江雪經過上一次的吃虧,明白了只要不與弒瞳對視,便可以不受弒瞳的幻術的影響。所以只要閉上雙眼方能避免,在漫天飛雪的幫助下,完全可以依靠寒氣波動來判斷弒瞳的動作。

  寒江雪緊閉著雙眼,依靠寒氣不斷躲避撲面而來的鬼魂,變換著方位,而又對著弒瞳發動冰錐,進行攻擊。

  離魂珠猶如地府的大門被打開,不斷有鬼魂寄出,弒瞳熟練地操控鬼魂防禦和攻擊,手中握緊了開天斧高高抬起,法力不斷注入斧中。

  弒瞳大喊道:「饕餮助我。」一道饕餮殘魂從離魂珠中衝出,只有一個殘破的頭顱浮空沖向寒江雪,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將他吞下。

  寒江雪見狀飛退,還未遠離饕餮頭顱,身後一把能量巨斧映射而出,朝著他所在的地方劈下,這擊若是擊中,寒江雪將危夷。

  寒江雪感應到巨斧的威力,不得避其鋒芒,此時冰錐已被打斷。他只得放棄後退,持指天劍迎上饕餮殘魂,劍鋒直指殘魂,劍端龍嘯聲發出。寒江雪帶著一道神龍殘影刺向饕餮殘魂,最終巨斧斬下,他的身後發出開天闢地般的巨響,巨石迸射。

  一股強大的力量擊中寒江雪後背,他的胸口熱浪翻滾,即將湧出的血被硬生生咽了下去,他忍著劇痛,全力迎上饕餮殘魂,殘魂咆哮一口向寒江雪咬下。

  寒江雪揮舞著指天劍,劍端冰龍盤旋不斷絞殺饕餮殘魂,最終一道冰龍攜著他衝出饕餮殘魂,殘魂潰散,傷勢更是重了幾分。

  寒江雪雪白的衣襟上,已經染上了紅色,覆蓋著白霜的一席白髮飄散,不斷有雪花飄落,英武的身姿透露著幾分慘烈與疲憊。

  隨著法力的不斷消耗和傷勢的加重,寒江雪已是強弩之末。他緊閉著雙眼,單手持劍立於風中,睫毛間有冰雪跳動,身形有些不穩,顫顫巍巍,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他回首,緊閉的雙眼睜開,看向妁離婉所在的位置,冷靜地說道:「我若離去,願你安好。不要為我哭泣,因為我不喜歡看到你流淚的樣子,很醜!」這是他對她的心語,他感覺到他或將身死。

  寒江雪回過頭來,不再閉著眼睛,眼中柔情盡斂,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堅定,此時的他不再會被瞳術所擾。

  弒瞳這邊,在之前寒江雪冰錐密集的攻擊下,也已經負了重傷。尤其是肩部被一根小臂粗細的冰錐深深的刺穿,鮮血隨著冰錐融化的水,從背後形成一股血水滴落地面。她彎著腰倚著開天斧,大口的喘著粗氣,方才開天斧的一擊,也快耗盡她的法力。弒瞳似乎感覺不到冰錐的存在,也感覺不到疼痛,雙眼任然,死死的盯著寒江雪。

  弒瞳握緊了開天斧,嘶啞的聲音大吼道:「你給我死!」

  離魂珠被她拋出,飛出過程中不斷放大,最終將兩人覆蓋在內。厲鬼嚎叫,內部昏暗無比,只有寒江雪一抹白色,孤零零的立於黑暗當中。

  寒江雪默默的念了一段口訣,隨後喊道:「萬劍訣,起!」手中指天劍凌空飛出,化萬劍將寒江雪護於中間。

  弒瞳將開天斧插入地面,雙手成爪狀凌空揮出,黑暗中一道陰森森的巨爪朝著寒江雪拍下,萬劍齊動迎向巨抓。她不斷揮動雙手,巨爪不斷形成,力量可謂狂暴。

  即使萬劍所護,寒江雪不時被魔氣擊中,卻不為所動,雙手並掌,身後浮現五柄冰劍。寒江雪並劍從指中揮出,五柄冰劍朝著弒瞳身邊五個方位飛去,插入地面將弒瞳圍在中間。

  隨即寒江雪念道:「劍殤·滅!」話語落,五劍齊爆,弒瞳被無數能量擊中飛出,空中一串鮮紅色的血珠隨著弒瞳一路飄灑。


  空中黑雲瀰漫把弒瞳包裹住,周圍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硝煙四起過後,弒瞳躺著的地方空無一人。

  寒江雪用盡最後一絲法力,寄出指天劍破開了弒瞳的牢籠,指天劍跌落深深的插在了地面。一股極強的衝擊力將寒江雪從高空擊落,他的背後朝地,眼看便要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寒江雪!」蕭梓旭從屋裡跑出來,想要去追弒瞳,便看見一動不動的妁漓婉,他跑過去解開她身上的法術,扔出他手裡的長劍,長劍化成一股靈氣將寒江雪包裹住,緩緩落下。

  「旭哥哥,救救夏至,他被弒瞳帶走了。」妁漓婉拉著蕭梓旭的手臂哭著說道:「你快去救他,快去救他啊!旭哥哥!」

  蕭梓旭扶住妁漓婉,他並未追出去,只是想要去擁抱她,她卻躲開了,她嘴裡說著口令,眼裡滿是決絕,說道:「你不去,我便自己去。」

  「婉妹妹,你冷靜些!」蕭梓旭拉住她的手道:「他是蚩魔堡的人,弒瞳是她的姐姐。」

  「我不在乎。」妁漓婉搖著頭,哭喊道:「我不管他是誰,他都是我最親的人!我要把他找回來!」

  「婉妹妹,這不是你在不在乎他,而是他在不在乎你!」蕭梓旭扶著她的肩膀說道:「他若是決議要走,你又怎會留得住?」

  「不是的旭哥哥,夏至他不想走的,他是被弒瞳抓了去。」妁漓婉不肯承認夏至是自己走的,雖然從她的角度望去,夏至是自己騎在畢方鳥上。

  「婉妹妹,有些事不可強求,你可知曉,他要走,你留不住他;同樣,他要回來,蚩魔堡也困不住他。」蕭梓旭堅定地說道:「我知曉夏公子是你很重要的人,可是你為何不能看看眼前,看看我和寒兄?」

  「寒江雪?」妁漓婉想起那個偉岸的身影轉身看去,寒江雪正躺在地上,他吃力地按著胸口,慢慢爬起身。她跑過去,把他扶在懷裡:「木頭!木頭,你可還好?」

  「好。」寒江雪應了一聲,在妁漓婉的拉力下站起身,他認真地看著妁漓婉,用淌著血的手去抹她的眼淚。「你可知你哭起來甚是難看。」

  「你。」妁漓婉大喊道:「夜泊哥哥。」她抬頭看向蕭梓旭問道:「夜泊哥哥呢?木頭受傷了。」

  「他注了不少法力在我身上。」蕭梓旭凝起一道淡綠色的靈氣,又把玲瓏塔握在手中,靈氣鑽進玲瓏塔,再出來已是滾滾法力,法力向寒江雪後背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