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信使到了。
不是普通的信使。鎮北王府的加急軍報，紅色漆封。紅色代表最高等級軍情急報。
沈昊拿到軍報的時候臉色就變了。他拆開漆封，看了一遍，然後叫人去找沈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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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到正院書房的時候，沈昊站在桌前，手裡攥著那張軍報。紙已經被攥皺了。
」看。」
沈牧接過來。
軍報很短。白石關守將親筆：
」北蠻五萬騎兵已正面向白石關推進。前軍距關三十里。臣有三千守軍，加上王爺所帶三千精騎，共計六千。六千對五萬，恐難久守。懇請後方調兵支援，速發鶴鳴關後備軍北上。臣等誓死守關，等待援軍。」
沈牧把軍報放下。
」什麼時候發的？」
」三天前。」沈昊的聲音有些干。」三天前的軍報，今天才到。沿途的驛站已經不太安全了。」
沈牧算了一下。三天前發的軍報。三天前北蠻前軍距白石關三十里。按騎兵的行軍速度，現在前軍已經到了白石關城下。
」父親那邊呢？有其他消息嗎？」
」沒有。三天前白石關還有信鴿聯繫。兩天前斷了。」
斷了。
沈牧的心沉了一下。信鴿斷了只有兩種可能：白石關的鴿房被毀了，或者城內已經無法分出人手放飛信鴿。不管哪一種，都意味著戰鬥已經開始了。
」不用再等了。」沈牧說。」今天下午就出發。」
沈昊看著他。」我昨天給你的腰牌帶了嗎？」
」帶了。」
」三千後備軍。你一個人帶隊。」
」我知道。」
沈昊沉默了幾秒。」老三。」
」嗯。」
」把父親帶回來。」
沈牧沒有回答。但他點了點頭。
……
沈牧回到偏院，把消息告訴了福叔和柳映霜。
福叔只說了一個字：」好。」
柳映霜也沒有多餘的話。」什麼時候走？」
」現在就走。到了鶴鳴關調兵，明天一早出發。急行軍，三天到白石關。」
」行。」
沈牧去找阿苓。
阿苓正在後花園練吐納。她看到沈牧走過來，手上的動作停了。
」少爺，你的臉色不好。」
」阿苓，我要出去一趟。」
阿苓的手指收緊了。」去哪？」
」北邊。白石關。」
阿苓沒有說話。她看著沈牧的臉，看了很久。
」打仗？」
」嗯。」
」去多久？」
」不知道。」
阿苓低下頭。她的嘴唇抿著，手指在衣角上擰了一下。
」你答應教我武功的。」
」福叔不在的時候，你自己練。每天卯時，一炷香。不要斷。」
」我知道。」
阿苓抬起頭。她的眼眶紅了一下，但沒有哭。
」你回來的時候，我肯定能把氣引到四肢了。」
」好。」
……
下午。三個人從偏院後門出去。沈牧、柳映霜、福叔。
阿苓站在院子裡目送。柳寒煙站在月亮門旁邊。
柳寒煙沒有說什麼。她只是看著沈牧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沈牧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阿苓在院子裡站著沒動。柳寒煙在月亮門旁站著沒動。
他轉過頭，往南走。
鶴鳴關在青州南面四十里。快馬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