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焰火持續了小半個時辰。

    沈鬱和商君凜沒管戰戰兢兢的錢大人, 欣賞這場一年一度的盛會。

    樓下人聲鼎沸,樓上安寧靜謐,除了沈鬱和商君凜兩人偶爾低語兩句, 其他人都不敢發出聲音。

    錢大人有心為錢家求情,可越是這種時候, 他越不敢打擾皇帝和貴君的閒情逸緻, 他只盼陛下能心情好點,對錢明弗的事從輕發落。

    錢明弗在巨大轟鳴聲中醒來, 這會兒他不敢有絲毫囂張, 如鵪鶉般老老實實跪在那裡。

    焰火賞完, 禁軍的人也來了。

    錢家一干人等被帶走,如何處置還得查清他們這些年做了什麼。

    時間已經很晚了,沈鬱沒有再逛下去的興致, 便和商君凜一起回了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洗了個熱水澡, 沈鬱披著半乾的頭髮出來。

    商君凜正在看摺子, 沈鬱湊過去:「這麼晚了, 陛下還要忙公務?」

    和商君凜相處這麼久,沈鬱發現他真的是個很勤政的帝王, 每天都要花大量時間處理下面遞來的摺子, 尤其是最近發生的事多, 幾乎沒有多少閒暇時間。

    半濕的頭髮帶來朦朧水汽, 商君凜皺著眉放下摺子:「怎麼沒把頭髮擦乾?」

    說罷,拿過一旁提起備好的干帕子,為沈鬱擦頭髮。

    「貴君應當愛惜自己的身體才是。」

    沈鬱眯著眼坐在商君凜身前, 任男人動作輕柔地為自己擦乾頭髮。

    黑髮順滑,偶爾從指縫間滑過,帶來清涼觸感。

    剛沐浴過, 青年身上有著淡淡的香氣,兩人離得近,商君凜甚至能感受到青年的體溫向自己傳來。

    指腹蹭過頭皮,帶來輕微酥麻感,沈鬱動了動脖子。他從不知,被人按壓頭皮也會有這樣的感覺,酥麻感從頭皮蜿蜒而下,直達心口。

    沈鬱坐在商君凜身前,因為動作,幾乎被男人擁在懷裡,男人身上的凜冽氣息隨著他的每一次動作撲向他,牢牢把人圈住。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怎麼?」商君凜停下手上的動作,「弄疼你了?」

    「沒有,陛下力剛好。」沈鬱收起心中的異樣感。

    商君凜繼續剛才的動作,沈鬱的頭髮被他草草擦過一次,只是因為頭髮太多,有些地方還沒擦到,商君凜一點點為他擦乾。

    沈鬱盯著前方的燭火,覺得需要找點話題聊,不然總讓他有些坐立難安。

    目光一掃,看到桌上攤開放的摺子,看清摺子上的內容,問:「這是臨縣傳來的?」

    「是,貴君上次送朕的禮物朕已經交給專門的人去研究了,臨縣每年都有大汛,應當能用上。」

    兩人就這個話題聊了一會,商君凜收起帕子:「好了。」

    沈鬱摸了摸已經沒了濕意的頭髮,笑:「陛下手藝真好。」

    商君凜:「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貴君一人敢讓朕幫忙擦頭髮了。」

    沈鬱:「誰讓陛下是我的夫君呢,陛下若是想,我也可以為陛下擦頭髮。」

    「那貴君下次幫朕擦吧,貴君可別忘記今日說的話。」

    新年夜的熱鬧過後,大臣們陸陸續續得到了關於錢家的消息。

    錢家仗著有厲王撐腰,行事張狂,在朝廷樹敵無數,聽到錢家惹了不該惹的人,不少家族都是暗喜的。

    新年後有十五天休息時間,這段時間大家走親訪友,不用上早朝,若有要事,陛下會宣對應負責人進宮。

    「你們說,陛下這次會嚴懲錢家嗎?」

    「不清楚,陛下將人壓入大牢後,一直沒有宣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進宮,不知是不是打算只敲打一番。」

    「我看未必,你們不記得厲王的事了?厲王現在還被禁足呢,可見那事確實惹惱了陛下,這次錢家被查說不定是因為厲王的原因。」

    錢家父子是在新年夜當晚突然被帶走的,事前沒有一點徵兆,事後陛下也沒給出一個原因。

    其實這樣的陛下才是大臣們熟悉的陛下,像前兩樁案子那樣公布完整細節,根本不是當今皇帝的作風。

    錢家的事很快傳到了厲王府。

    厲王妃聽到娘家的事,忍不住來找厲王哭訴:「王爺,妾身的父親是個怎樣的人您能不知嗎?絕對不會犯什麼大事,還有妾身的侄子,一向乖順聽話,對我們夫妻二人孝順有加,怎麼就被陛下一聲不響下獄了呢?」

    厲王也聽到了外界的傳言,但這些傳言裡說什麼的都有,就是沒有真正原因,他安撫厲王妃:「愛妃別急,本王已經讓人去探消息了。」

    厲王妃對家族感情很深,不然也不會一直幫襯家族,厲王愛屋及烏,對錢家也頗有好感。

    「妾身相信王爺。」

    雖然被禁了足,厲王若是想查一些消息,還是不難的,他在京城發展多年,有自己的人脈,當即吩咐人去查。

    厲王的動作沒瞞過高坐皇位的男人。

    商君凜聽著隱龍衛的匯報,冷哼一聲:「他要查就讓他查,朕倒要看看,他打算怎麼救錢家。」

    錢家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全看商君凜的態度,若他不想深究,敲打一番直接將人放了就是,若要深究,那就不是輕易能脫身的了。

    用膳的時候,商君凜將這件事告訴了沈鬱。

    「陛下打算如何處置錢家?」沈鬱也挺好奇的。

    商君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開春便有學子來京城赴考,外放的官員也是時候調回來了。」

    沈鬱明了,這便是不打算輕輕放過了。商君凜早年在外征戰,對朝廷把控不算深,若不是幾次用血腥手段威脅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指不定朝廷現在會是什麼樣。

    啟用新人是最快速的辦法。

    正好,前幾年考中的新人歷練好了,只要京城有位置,調回來便可以直接上任。

    「原來今年要科舉了啊。」沈鬱感嘆。

    大桓選拔官員有兩套制度,一套是適合大部分走的科舉制,另一套是為了方便貴族子弟的舉薦制,沈鬱身為鎮北侯唯一的嫡子,本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侯府世子,將來可承襲爵位,直接入朝為官,可惜遇到了個偏心的爹。

    「貴君想試試嗎?」商君凜突然問。

    「什麼?」沈鬱反應了一回,詫異,「陛下是問我要不要跟學子們一起參加今年的科舉?」

    「若貴君想,朕可以安排。」商君凜淡聲。

    「陛下,」沈鬱單手撐著下巴,戲謔地問,「若我真的高中了,是去朝堂為官、還是繼續當陛下的貴君?」

    「以貴君之才,本可以……」

    「陛下,」沈鬱打斷商君凜的話,「能和陛下在一起,是我的幸運,我不會後悔自己做的任何一個決定,陛下也別想忽悠我一個人做兩份工,大桓人才濟濟,不缺我一個。」

    沈鬱真的覺得現在這個身份挺好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什麼束縛。

    商君凜能看出沈鬱不是言不由衷,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用完膳,孟公公來報。

    「陛下,厲王殿下求見。」

    「厲王?他不是被陛下禁足了嗎?」沈鬱記得,上次那事之後,厲王就被勒令閉門思過了。

    「應當是為錢家的事來的,」商君凜解釋,「他和厲王妃感情很深,若是厲王妃求到他頭上,他想方設法也會來見朕。」

    「沒想到熱衷於撮合自家侄女和陛下的厲王還是個深情之人。」沈鬱搖搖頭。

    「他和厲王妃相識於微末,皇在位時,一直被打壓,後來朕登基了日子才好過點。」

    商君凜轉頭對孟公公說:「帶他過來。」

    不多久,厲王跟在孟公公身後進來了。

    「臣參見陛下,貴君。」

    沈鬱打量精氣神近乎消了一半的男人,厲王比上次見面時顯老了不少,對他的態度也變恭敬了許多。

    「厲王不在王府反省自己,進宮找朕做什麼?」

    厲王沒有拐彎抹角,直言:「陛下,臣是為錢家的事而來。」

    「厲王知錢家所犯的是何事嗎?」沈鬱問。

    厲王脊背深深彎下:「臣只求陛下能看在臣的面子上,留錢家一命,只求陛下能網開一面,臣願交出一切屬於『厲王』的權利。」

    這個決心下的不可謂不大,交出一切,相當於厲王願意自請除去自己的王室身份,沈鬱沉默,看來厲王真的將厲王妃看得很重。

    商君凜指節輕叩桌面,似乎在考慮什麼,眸中看不清神色。

    許久,商君凜才開口:「國有國法,朕只能說,若他們犯的錯不至於死刑,朕會留他們一條活路。」

    「謝陛下。」厲王深深俯首。

    過完年,顧太醫來給沈鬱診脈。

    經過顧太醫的調養,沈鬱身體裡的毒素早已清乾淨,身體狀況比之前好了不少。

    「貴君恢復的很好,可以換藥方了。」

    顧太醫根據沈鬱的身體開了新方子,離開前還給沈鬱留下了一個木盒子:「臣融合藥力配了新藥膏,貴君可以試試效果。」

    木盒裡裝著五隻白玉做的藥瓶,每隻大概手指長,比手指略粗一點。

    沈鬱拿起一只,緩緩打開蓋子,一股極淡的香味溢出。

    瓶子裡裝的是透明膏體。

    「貴君在看什麼?」商君凜走過來。

    沈鬱遞了個藥瓶給他:「顧太醫送來的新藥膏,說加了些藥進去,讓我試試。」

    沈鬱這邊經常會配一些活血化瘀的藥,太醫院隔一段時間就會送一些來,平時都是交給慕汐處理,顧太醫送來的,他也沒多想。

    打開商君凜手中藥瓶的蓋子:「陛下你聞聞,這藥膏還挺香的。」

    商君凜看著藥瓶里透明的脂膏,沉默了。

    若他沒想錯,這脂膏應該是男子承歡時用來潤滑的……

    作者有話要說:  營養液3000也會掉落加更,每滿1000掉落一章加更~

    非常感謝寶寶們的支持,啵啵你們(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