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第 260 章

    江懷清腦中一片空白, 連自己被身後男人納入懷中都不知道。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賀承宇在說什麼?

    什麼心悅於他?

    他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半晌,江懷清才如夢初醒般開口:「你,你在開玩笑吧?」

    怎麼突然就心悅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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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懷清想不明白, 他一直拿賀承宇當摯友, 當知己, 當兄長,賀承宇對他,難道不也是這樣嗎?

    「我沒有開玩笑, 懷清覺得,我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嗎?」賀承宇語氣裡帶著細微忐忑,但這個時候,江懷清分辨不出來。

    他已經被這個信息震驚到近乎失語。

    他與賀承宇相識多年,當然知道賀承宇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既然不是玩笑, 那就是真的了。

    承宇兄心悅於他。

    江懷清腦子裡一片混亂。

    「我……」江懷清實在不知道, 這個情況下,自己該說什麼。

    他整個人都是僵的, 賀承宇環抱著他,能感受到他的反應, 眸色暗了暗。

    懷清沒有掙脫他的懷抱,是不反感他的觸碰, 還是因為震驚忘了反應?

    「懷清呢?在知道我的心意後,討厭我嗎?」

    「我……」

    討厭嗎?

    江懷清在心中問自己, 得到的答案是不討厭, 非但不討厭, 反而有種隱秘的驚喜, 但這份喜悅藏得太深了, 這種狀態下的他並沒有感覺到。

    江懷清順從心意地搖了搖頭,低喃道:「……不討厭。」

    賀承宇心中一喜。

    他往前湊了湊,兩人的距離瞬間更近了。

    一陣一陣熱意湧來,青年瓷白的肌膚上暈染開一片緋色。

    掌下肌膚細膩,賀承宇愛不釋手,僅存的理智告誡著他:不要做不該做的事。可,愛人在懷,還是以這樣的姿態,怎麼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賀承宇克制的在青年臉側印下一吻,一觸及分。

    江懷清只感覺到有什麼濕熱的東西碰了一下自己的側臉,茫然了一瞬,猛然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臉色爆紅。

    剛剛的觸感,是承宇兄的唇嗎?

    他這是被承宇兄親了嗎?

    還沒理出頭緒的思路更混亂了。𝟨𝟫🆂🅷🆄🆇.🅲🅾🅼

    他沒有回頭確認,這個時候,不是賀承宇不讓他回頭了,而是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索性不去看。

    他看不見,身後人眼中盛著怎樣的愛與欲,因為他沒回頭,所以那道目光肆無忌憚,像是逡巡獵物一般,一遍遍打量他。

    獵物已步入獵人精心準備好的陷阱,還一無所覺。

    「承宇兄能不能先鬆開我?」後知後覺的,江懷清終於意識到兩人姿勢的不對勁了。

    他們離得太近了,滾燙身軀相貼,輕薄衣衫根本阻擋不住什麼,體溫互相傳遞,還有那雙箍在腰間的手……

    江懷清的身體越來越燙,尤其是臉,不用看都知道,現在他的臉有多紅,他將臉埋入手臂中,妄圖給自己降降溫。

    賀承宇默默鬆手,退開少許,低聲道:「抱歉,有些沒控制住自己。」

    被鬆開後,江懷清覺得自己身上的熱意消散了些,發生了這樣的事,溫泉是沒法泡了,他慌張想要遠離:「我,我不泡了,承宇兄……」

    手腕被抓住了,沒有很用力,江懷清還是停下了腳步。

    「別討厭我,懷清。」

    江懷清胡亂點頭,趁賀承宇鬆手,忙不迭跑了。

    賀承宇注視著江懷清的背影,目光幽幽。

    他沒有去追,他需要冷靜一下,如果追上去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江懷清在躲賀承宇。

    賀府的人都發現了,自從那日從溫泉別莊回來,就開始了,江懷清自以為有所掩飾,卻不知大家心裡門兒清。

    就連常來纏著他玩鬧的小蘿蔔頭們都發現了不對。

    幾個小蘿蔔頭聚在一起,私下討論。

    「江哥哥和大哥之間發生了什麼?最近兩人都不待在一起了。」

    自從江懷清來賀府,除了賀承宇外出辦事的時候,兩人幾乎形影不離,關係有多好整個賀府都有目共睹。

    「是不是因為我們上次拆穿了大哥的謊話啊,所以江哥哥生大哥氣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要是大哥知道了,肯定會懲罰我們。」

    「要不……我們在江哥哥面前多說說大哥的好話?」

    「還要和大哥說一聲,讓大哥及時認錯,取得江哥哥的原諒。」

    「不錯!」

    打定主意,小蘿蔔頭們分為兩撥,分頭行動,被選中去賀承宇那邊的小孩苦著一張臉,被推到了賀承宇門前。

    賀承宇打開門,看到幾個站在屋子外不太高興的小孩,挑眉:「你們這是做什麼?」

    「大哥,我們是來道歉的。」為首的小孩深吸一口氣,快速將那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夫子說,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大哥既然騙了江哥哥,惹得江哥哥不高興,就該去道歉,江哥哥人這麼好,不會生大哥氣的。」邊說,邊小心覷大哥臉色。

    「你們說得對,」賀承宇心思百轉,「做錯了事是該道歉。」

    這麼久了,他總不能讓懷清一直逃避下去。

    這些天,顧忌到江懷清的心情,賀承宇沒有多去打擾他,江懷清想避著他,他也由他去了,他給足了江懷清反應時間,也是時候驗收成果了。

    江懷清聽著小蘿蔔頭們你一言我一語給賀承宇求情,被逗笑了,恰好在這個時候,賀承宇踏進院子。

    「又在怎麼編排我?」

    隨著賀承宇話音落下,院子裡陷入一片安靜。

    「大哥。」小蘿蔔頭們起身向賀承宇行禮。

    賀承宇點點頭:「你們先去別處玩一會,我有事要與你們江哥哥說。」

    小蘿蔔頭們以為大哥是來道歉的,支開他們是因為抹不

    轉眼間,院裡只剩下江懷清和賀承宇兩人。

    「我是來向懷清道歉的。」賀承宇開門見山。

    沒想到賀承宇真的是為道歉而來,江懷清睜大眼,將原本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當初是我不對,不該欺瞞懷清。」

    賀承宇認錯認得乾脆,反倒讓江懷清不知該說什麼了。

    「懷清想知道,我當初為何要這麼說嗎?」

    「嗯?為何?」

    「因為想讓懷清疼疼我。」

    江懷清的臉唰的紅了,他被賀承宇直白的話驚到說不出話來。

    「懷清可能不知道,我那個時候就心悅於你了,不是一兩日,而是兩年,我知道懷清志在朝堂,只想著,能像從前那般一直陪在懷清身邊就好,能占據懷清摯友的身份,我已經很滿足了。」

    又是一記驚雷,直接震在江懷清心頭,江懷清被震懵了,茫然道:「兩年前你就……」

    「是。」賀承宇承認的乾脆。

    「你說,你原本不打算說的,為什麼現在又說出來了?」江懷清勉強找回理智。

    「因為人心都是貪婪的,總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我不再滿足於摯友這個身份,想要與懷清更進一步。」

    這一日與泡溫泉那日不同,江懷清是面向賀承宇的,全程都能看到賀承宇臉上的表情,也能感受到,對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沉默片刻,江懷清問。

    「可能從第一次見面就開始了吧。」賀承宇笑道。

    初見時,江懷清如冬日的暖陽一般出現在賀承宇生命里,自此,便再也無法放手這份溫暖。

    起初,他以為這是對朋友的占有欲,後來才明白,從始至終,他都不是將江懷清當做朋友對待。

    「懷清呢?」賀承宇靠近青年,拂去他額角的鬢髮,「這些天,懷清想好要怎麼答覆我了嗎?」

    怎麼可能想好?

    江懷清腦子裡一團亂麻,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面露茫然:「我也不知道……」

    他對賀承宇是什麼感情?

    這段時間,他不斷詢問自己這個問題,始終沒能找到答案。

    「那日,你厭惡嗎?」賀承宇見他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補充道,「在我吻你的時候。」

    江懷清垂下眼,不敢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在男人詢問的目光中,輕輕搖了搖頭。

    賀承宇猜想他不會反感,不然當時不可能是那樣的反應,真正得到結果,心中還是緩緩舒了口氣。

    他伸手抬起青年下頜:「懷清,我不想再一直等下去了,你不願說,便讓我來,你若是覺得受不了,就喊停,可以嗎?」

    一個帶著男人獨有氣息的吻落在江懷清額頭上,江懷清閉上眼,眼睫顫了顫。

    賀承宇目光柔和地注視著他,青年眼睫很長,像是翩飛的蝶,撲閃著蝶翼,也述說著主人的不安。

    他珍重地吻上去。

    沒有被拒絕。

    吻一路向下,他感受到掌下身軀的輕顫,但青年一直沒開口說話。

    吻落在唇角,這次沒有一觸即離,而是在停頓了片刻,像是在給青年反應時間,也像是在做最後的留戀。

    氣息交融,雙唇相貼,江懷清腰間驀的一緊,他腳下踉蹌了一下,跌進賀承宇懷裡。

    他被人攔腰摟住,失去了所有退路。

    「我給過你拒絕機會的,懷清。」賀承宇聲音喑啞。

    江懷清攥住手下衣服:「我……」

    不等他說完,呼吸被掠奪,唇齒相接,這次不再是蜻蜓點水,這個吻帶著濃濃的侵略意味,似乎要將他拆吃入腹。

    腰上的力道也在不斷加重,兩人緊緊相貼,不知過去多久,江懷清感受到什麼,猛地掙了掙。

    「別亂動,我不會做什麼,讓我好好親親你,懷清……」

    懷裡人漸漸被安撫下來,沉浸在這個吻里。

    再次恢復意識,江懷清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賀承宇撐在上方,目不轉睛看著他。

    江懷清紅著臉,囁嚅:「你說什麼都不做的……」

    賀承宇低笑,撫上他的臉:「我不動你,這裡什麼都沒準備,而且,這些事該留在新婚之夜做。」

    江懷清別開眼,他的心跳得很快,從來沒這麼快過,這讓他有些無所適從,而且改變身份的賀承宇給他的感覺太不一樣了。

    那樣的目光落在身上,似乎要將他燃燒起來。

    「你別這麼看我。」可惜被子不在手邊,不然江懷清要將自己整個埋進去。

    賀承宇半點不知收斂,手往下:「我來幫懷清。」

    江懷清曲了曲腿。

    賀承宇卻沒給他拒絕的機會:「我幫懷清,懷清也幫幫我,好不好?」

    「你不是說不……」

    唇再次被堵住。

    「是,所以只是幫幫忙。」

    江懷清第一次感受到,賀承宇還有這麼無賴的一面。

    不知什麼時候,天暗了下來,晚霞被夜幕遮蓋,一輪圓月升至高空,灑下漫漫銀輝。

    院子裡,長勢良好的花開了一簇又一簇。

    正所謂,花好,月圓,人長久。

    —賀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