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第193章

    「陛下怎麼還管起我穿衣服給誰看的事了呢?」

    「因為這種布料最適合的, 是做成貼身穿的衣物,自然只能給朕看。吧書69新」商君凜回答的一本正經。

    沈鬱掐了下他的手臂:「陛下怎麼不說讓尚衣局做了自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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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郁提醒朕了,到時候讓尚衣局做成一套的, 朕和阿郁一起穿。」

    「陛下也穿紅色?」沈鬱抬頭看向商君凜。

    他極少看到商君凜穿除了玄色之外的顏色,其實商君凜很適合黑色,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襲玄色帝王冕服, 氣勢壓人, 沈鬱很喜歡這樣的商君凜。

    但這不妨礙他想看商君凜穿其他顏色。

    不同顏色給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沈鬱想像了一下商君凜著一身紅衣的模樣,勢必會帶來不一樣的感官刺激。

    「阿郁想看朕穿紅色?」

    沈鬱點頭。

    「朕允了。」

    沈鬱呆了呆,反應過來商君凜說的是穿紅衣。

    「民間嫁娶都是著一身紅色,阿郁會喜歡很正常。」

    「陛下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我只是想著陛下穿紅衣肯定也很好看, 和民間嫁娶有什麼關係?」

    商君凜但笑不語。

    沈鬱抬起手:「說起來,我進宮那日,陛下穿的也是玄衣。」

    商君凜抓住他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口:「是,帝王的服飾大多是玄色, 細節之處略有不同,那日穿的上面有用紅線和金線交織繡的花紋。」

    沈鬱當時剛進宮,沒仔細留意這些,後面因為暈倒更是留意不到,想到這裡,他開口問:「我進宮那日突然昏倒,是不是和安排這場刺殺的人有關係?」

    事情已經過去一年了, 商君凜不說,沈鬱也沒多問,直到後來他在蒼岐山再次遇到類似的事。

    「朕本以為,他們針對阿郁,是因為朕,現在看來,並非如此,不,應該說並非完全如此,那日的事朕已查明動手之人,根據招供,嫌疑更大的是站在越王背後的人,但並不排除阿郁說的可能性。→」

    商君凜對那晚的事記憶尤深,換了玉璋宮大半宮人後,再也沒發生過同樣的事。

    「也許是我多想了,除非他們能未卜先知,預料到我會進宮,早早在宮裡埋伏下人手,皇宮不比其他地方,若是臨時布置,肯定會引起旁人的注意。」沈鬱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想。

    「越王背後的人已經抓住了,朕將人交給了方均,過不了幾天,應該就能有結果了。」

    「今年這個年過的,真是……」雞飛狗跳。

    大臣們不僅沒享受到應有的年假,還每天都因為各種事情忙個不停,其中最勞心勞力的,當屬三位內閣大臣。

    丞相和方均不用說,商君凜有什麼事都會交給他們做,另一位世家出身的內閣大臣也需要為各種各樣的事忙,朝中發生的所有事幾乎都要經內閣大臣的手,包括越王謀反和宮宴刺殺。

    商君凜雖然將事情叫給了丞相和方均處理,不代表段大人就能完全置身事外了,該了解的,該跟進的,一樣都不能落下。

    因為這兩件事牽扯太大,朝中世家官員和寒門官員不得不放下芥蒂,一起先將這件事處理了,政鬥可以,等解決完這些麻煩,再消消停停斗。

    沒了與北漠人沆瀣一氣的上層官員,肅北官員大換血後,官場風氣一改從前,雖然小有摩擦,整體還是很和諧的。

    賀承宇和方嘉怡等人迅速在肅北站穩跟腳,江懷清原本也該和他們一樣,在肅北發光發熱,皇帝一旨密令下來,他不得不改頭換面,隱瞞身份,前往北漠。

    除了賀承宇,暫時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刺殺的事還沒傳到肅北,越王謀反的事早已傳遍大桓,朝廷動靜太大,各地想不知道都難。

    尤其是越王和越王背後的人被抓之後,朝廷徹底沒了顧忌,在各地都下達了命令,圍剿反賊餘黨,若是遇到,可就地處決。

    肅北也有這些人的殘存勢力,賀承宇從肅北軍將領手中借調了一小隊肅北軍,在肅北地界展開搜尋,在他和江懷清的合作下,順利解決了不少朝廷下令剿滅的勢力。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有時候,賀承宇江懷清會和肅北軍一起行動,肅北官員對他們兩時不時一起消失,隔幾天又一起出現習以為常。

    以為兩人是為了多積攢一些功勞,經常有與兩人交好的官員打趣他們。

    然而沒人知道,他們這麼做,真正目的在於合理讓江懷清在眾人眼裡消失一段時間。

    江懷清來肅北不久,也沒有做特別出風頭的事,其他人或許對這麼個人突然消失不會怎麼關注,但與他們一起來肅北的官員不一樣,尤其是那些有一定交情的。

    江懷清這一去,不是一兩天,短時間好遮掩,若時間長了,很容易讓人起疑。

    所以,他們安排了一齣戲。

    一出身受重傷,李代桃僵的戲。

    和往常一樣,賀承宇和江懷清一起帶著肅北軍行動,不到兩天,賀承宇抱著全身是血的江懷清出現在官衙門口。

    「怎麼回事?!」剛好下職的年輕官員來不及多想,忙招呼人上前,將江懷清從賀承宇懷裡扶出來,幾人扶著賀承宇往官衙里走。

    「快叫大夫!」

    一陣忙碌後,兩人被安頓好,官員們也從尚在清醒狀態的賀承宇口中得知了事情始末。

    他們判斷失誤,被叛賊傷到了。

    賀承宇傷勢較輕,包紮好後不耽誤做事,江懷清傷勢重一些,大夫看過之後,一直是昏迷狀態。

    「懷清是為了替我擋一下,才會傷得這麼重……」

    向來穩重的人第一次露出失措的一面,與他們相熟的官員們看得很不是滋味。

    「江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出事的。」

    「是啊,我們把肅北最好的大夫請來,實在不行,我們上奏,求陛下派太醫過來。」

    「你別太擔心,不會有事的,你也受傷了,好好保重自己。」

    「我知道,」賀承宇抹了把臉,一直注重形象的男人難掩頹然,「懷清既是因我受的傷,我理當在他傷好之前好好照顧他,我會將他接到我府上照顧,直到他痊癒。」

    眾人知道他與江懷清關係好,發生了這種事,心裡肯定難受,見他要將人接回府,沒多勸阻。

    再說了,人家自己樂意,他們勸阻有什麼用?憑白惹人生厭。

    就這樣,賀承宇將江懷清帶回了府,一同跟去的,還有為江懷清診治的大夫。

    沒有人注意到,幾天後,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從賀府偏門駛出,車上做的,赫然是重傷不醒的江懷清。

    馬車一路行到城外一處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下。

    江懷清下了馬,裡面是等候他多時的接引人。

    「大人,路引等相關文件都備好了。」

    江懷清換了衣服,修飾容貌,小半個時辰過去,他看著銅鏡里的自己,熟悉又陌生。

    「大人到了北漠,可拿著信物去此處,會有人在那等候大人,大人若有需要,可差遣那裡的人,這是北漠的輿圖,有我們的人的地方都做了特殊標註。」

    江懷清記下輿圖上標註出的位置,出發時沒有帶上它,有些東西,記在腦子裡遠比帶在身上安全。

    肅北的消息通過隱龍衛傳回京城。

    沈鬱也從「熒惑」那裡得到了肅北的消息。

    「這個法子是誰想出來的?先入為主讓其他人看到身受重傷的樣子,再以養傷的名義深居簡出,極大減少了被懷疑的可能。」

    「是賀承宇,他自己上了摺子請罪。」商君凜從一摞批完的摺子里拿出一封,遞到沈鬱面前。

    「江懷清告訴他要執行的計劃了?」沈鬱翻開摺子,一目十行看完,「沒有明說,但被賀承宇猜到了一點。」

    「不錯,朕讓隱龍衛盯著他一點,若有異動……」商君凜聲音冷了下去。

    沈鬱毫不懷疑,若是賀承宇做出一點不該做的,商君凜會直接令隱龍衛將人處置了。

    沈鬱將摺子放回桌上,想到另一件事,開口道:「陛下既然派江懷清去做這件事,勢必已經確定過江懷清的身份沒有問題,陛下能不能和我說說查到了些什麼?」

    「他的身世很簡單,和之前查到的沒什麼區別,硬要說的話,他的老師似乎在朝為官過,先帝時期朝廷太亂,辭官的、被罷免的官員不少,暫時不能確定他的老師是其中哪種。」

    「唔……」沈鬱垂眸沉思,雖然前世江懷清是他的得力下屬,但沈鬱對他的過去並不怎麼了解,別人不願提到的事,沈鬱從來不會逼迫他人提起,他沒這麼旺盛的好奇心。今天問,也是趁商君凜查了順便問問。

    「說起這個,越王背後那人的身份已經查明了,阿郁不妨猜一猜。」商君凜握住沈鬱手腕,將人拉到身邊坐下。

    「肯定是和先帝有一定聯繫的,我對先帝在位時的大臣不熟悉,陛下讓我猜,我還真猜不到什麼。」

    「是當初因為一件小事被先帝貶官的曾太傅,朕懷疑了這麼多人,從來沒懷疑到他身上去。」

    「這位太傅不是在貶官途中被殺了嗎?」沈鬱訝然。

    這件事他有所耳聞,因為鬧得實在太大,曾太傅被殺後,先帝發了好大的火,難得的從荒唐中清醒過來,好好整治了一下朝廷,將因私怨殺害曾太傅的官員下獄抄家,還了朝廷短時間的安定。

    「朕現在很懷疑,先帝在位後期,到底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若是真糊塗,為何會安排下這樣周密的後手,若是假的,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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