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她走出臥室，穿過走廊，走下樓梯，走向那間被布置成生日會場的活動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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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知在門口站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生日快樂——！」
幾十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彩帶從天花板上飄下來，粉的、紫的、金的，落在宋予知的頭髮上、肩膀上。
活動室里擺著鋪了白色桌布的大圓桌，桌中央是一個三層的紫色慕斯蛋糕，上面插著數字「19」的蠟燭。
牆上掛滿了彩帶和氣球，還有一條紅色的橫幅，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金字寫著「祝小姐生日快樂」。
女僕們站成兩排，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禮物盒，臉上帶著真誠的笑。
宋予知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習慣這種場合，下意識地往謝淵身邊靠了靠，手指握緊了他的手。
謝淵用力回握了一下：
「沒事的，小姐。」
老管家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小子，還真的有點本事，總算把小姐請過來了。」
女僕們一個接一個地送上禮物，宋予知一一接過，每一份都說了一聲「謝謝」。
然後謝淵上場了。
他跟幾個女僕一起演了一個小品。
一個小道士下山歷練，遇到一個被壞人欺負的大小姐，小道士出手相救。
謝淵演小道士，穿著那身月白色的道服，站在舞台中央，一隻手背在身後，一本正經地說著台詞。
他緊張得忘詞了，把「姑娘莫怕，貧道在此」說成了「姑娘在此，貧道莫怕」，惹得台下一陣鬨笑。
宋予知笑得比誰都大聲。
她坐在第一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的謝淵，像怕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她其實並沒有太注意小品講了什麼，她的目光一直追著他。
他站在台上，月白色的道服在燈光下，他的表情認真又緊張。
他像一顆小太陽，把光灑在每一個角落，把她心裡的霧霾一點一點地驅散。
小品的最後，謝淵走到台下，拉著宋予知的手，把她牽上了舞台。
「小姐，生日快樂。」
他從身後拿出一個深色的紙袋，雙手遞到她面前。
臉微微泛紅，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著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紙袋上。
琪琪激動地從宋予知手裡接過紙袋，興奮地打開，把那本書抽了出來。
為了讓氣氛更上一層，也為了讓小姐更開心，她把書高高舉過頭頂，繞了一圈。
「大家快看！小少爺給小姐送——」
書在她手裡舉著，封面朝外。
活動室里安靜了下來。
女僕們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震驚。
琪琪把書翻過來看了一眼封面，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怎麼是一本黃書。
她扭過頭去看謝淵，他還站在舞台上，雙手叉腰，下巴微揚，一臉神氣地等著被誇獎，完全不知道自己送了什麼。
琪琪氣得想一腳踹飛他。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只能硬著頭皮，把那本書雙手捧著遞到宋予知面前，聲音小小的：
「小姐……您的禮物……」
宋予知接過書，低頭看了一眼封面。
她的表情從感動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慌張。
阿淵，怎麼給她送這種書啊........
她聽到了台下細微的騷動，有人在偷笑，有人在交頭接耳。
她的臉燙得能煎雞蛋，腳趾在鞋子裡摳了又摳。
可她抬起頭，看到謝淵那張還帶著期待的笑臉，那雙乾淨得像山泉一樣的眼睛，她心軟了。
他應該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買的。
宋予知深吸一口氣，把那本書合上塞回紙袋裡。
她伸出手把謝淵拉過來，在他紅撲撲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謝謝阿淵的禮物，姐姐很喜歡。」
謝淵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台下的女僕們集體扶額。
小姐到底是有多溺愛這小子啊，這都能接受？那可是黃書啊！
老管家站在角落裡，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活動室。
他已經不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謝淵被宋予知牽著走下舞台，還沉浸在被誇獎的喜悅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人臉上那些複雜的表情。
他只覺得今天真好啊，小姐開心了，生日會很成功。
琪琪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她不想說了。這事說出來，丟人的不是小少爺，是她自己。
她剛才舉著那本書繞場一周的樣子，已經被好幾個同事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