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淵！」
宋予知羞得伸出手，擰了一下他胳膊上的肉。
謝淵「嗷」地叫了一聲，委屈巴巴地捂著胳膊：
「小姐今天真奇怪，關心你也要生氣。」
宋予知的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手指在他被擰紅的地方輕輕地揉了揉。
「姐姐不是生你的氣，是阿淵的話太……」
她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咬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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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湊過去，把臉湊到她低著的臉前面，追問：「太什麼？」
宋予知趕緊扭過頭，不敢看他。
沉默了片刻，她帶著一絲祈求的意味的說：
「姐姐要去上廁所了，阿淵不要再問了好不好？」
謝淵聽出她聲音里的低落，不再追問了。
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把她從床上拉起來，讓她靠著自己站穩。
「小姐你別生氣了。」
他一邊扶著她往衛生間走，一邊小聲說：
「雖然阿淵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但是我保證，以後一定不再說這樣的話了。」
宋予知沒有接他的話，只是低著頭。
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宋予知輕輕推開了謝淵的手。
「姐姐可以自己走了。」
謝淵鬆開手。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邁出去。
結果左腳落地的時候膝蓋就一彎，她連忙用手扶住牆。
可當右腳再邁出去時，整條腿就像被抽空了一樣軟了下去。
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咚」的一聲坐在了地上。
她坐在地上，低著頭，看著自己那兩條還在顫抖的白腿，一臉懵逼。
謝淵趕緊蹲下來扶她。「小姐，你沒事吧？」
宋予知推開他的手，聲音帶著一種不肯服軟的固執：
「沒事的，姐姐可以自己走。」
說著，她用手撐住地面，試圖站起來，結果到一半時，手臂一軟，又一個屁股坐了回去。
她又試了幾次，可把自己挺翹的臀都摔疼了，依舊站不起來。
她氣得哭了，抬起手，對著自己的大腿狠狠地錘了下去、
「啪」的一聲，白皙的皮膚上立刻浮起一片紅印。
「我怎麼這麼沒用……」她哭著說，又錘了一下。
謝淵趕緊衝過去，抓住她的手。
「別打了別打了！小姐你別急，慢慢來。」
宋予知抽泣著，眼淚模糊了視線。
「姐姐是不是很沒用？
阿淵碰一下，姐姐就連走路都走不了了……」
謝淵看著她哭成這個樣子，心裡急得不行。
「沒事的小姐。」
他蹲在她面前，認真地看著她：
「你只是工作太累了。
工作那麼辛苦，每天在書房坐那麼久，腰酸腿軟是正常的。
按摩只是把酸的地方揉開了，肌肉一下子不適應，所以才沒力氣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說得頭頭是道，好像真的懂一樣。
其實這些都是管家教按摩的時候順嘴提過一句的，他當時沒怎麼聽，現在全翻出來用了。
宋予知聽著他的話，心裡好受了些。
她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讓自己不那麼難堪的理由。
「對，姐姐就是太累了，絕對不是身體太敏感了……」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又快又含糊，說完就把頭低了下去，不敢看他。
謝淵伸手去拉她，想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小姐，我扶你去廁所吧。」
「不用！」
宋予知撥開了他的手。
她深吸一口氣，就算是爬，她也要自己爬進去！
就這樣，謝淵看著宋予知，用極其羞恥的姿勢一步一步地往前爬。
他頭都大了，蹲下來想把她拉起來。
「小姐，你別這樣——」
「姐姐可以的，姐姐可以自己走……」
她推開他的手。
無奈，謝淵沒有再拉她。
門「咔嗒」一聲關上了。
他蹲在外面，看著面前那扇緊閉的門，聽著門裡面傳來微弱的抽泣聲，怎麼也想不明白。
按個摩而已，怎麼就演變成這樣了？
衛生間裡傳來水聲，嘩嘩地響了好一陣才停了。
謝淵蹲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裡面卻再沒了動靜。
他正疑惑著，門後忽然傳來宋予知的聲音，很小聲：
「阿淵，姐姐起不來了，你來幫幫姐姐……」
謝淵趕緊站起來，把門打開
謝淵這才推開門。
衛生間裡燈光白晃晃的，宋予知已經穿好衣服坐在馬桶上，低著頭不敢看他。
兩條大白腿併攏著內八，腳趾蜷縮著踩在地磚上。
空氣里瀰漫著沐浴露的香味。
謝淵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彎下腰，把腦袋伸到宋予知的胳膊底下，用肩膀頂住她的腋窩，慢慢直起身。
宋予知配合著站起來，然後整個人像一堵牆一樣壓了過來。
謝淵悶哼一聲，膝蓋彎了一下，但咬著牙撐住了。
「沒事，可以的。」
他深吸了半口氣，邁出了第一步。
從衛生間到床邊不過七八步路，他走得像是翻山越嶺。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終於在腿彎碰到床沿時，把她整個人放倒在了床上。
謝淵站在床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愧疚得不行，撐著身子坐起來，把裙擺拉好，低著頭小聲說：
「對不起阿淵，姐姐太重了。
姐姐現在一百零五斤，我答應你，半個月內降到一百斤以下。」
謝淵搖了搖頭，臉色有些古怪：
「小姐你不用減肥，其實你很瘦的，只是……」
「只是什麼？」宋予知疑惑地抬起頭。
謝淵乾咳了一聲，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窗簾上。
「只是你的胸大肌占比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