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謝淵身邊的時候也不敢看他，徑直走出了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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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知的目光跟隨著她的背影，直到門關上才收回來，低頭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
過了一會兒宋予知也站起來，說是去補妝。
謝淵牽住她的手，低聲說：
「別惹事。」
她咬了咬嬌艷欲滴的紅唇，小聲說道了「我就不」，便掙脫開走了出去。
出來後，她拐進洗手間，在洗手台前站定，從包里拿出那支口紅，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塗了一遍。
水聲在旁邊響著，郁清正在沖手，水珠從指尖滴落，落在白色陶瓷的洗手台上。
郁清抬頭看到鏡子裡多了個人，動作頓了一下，又重新低下頭沖手。
宋予知補完口紅，收起蓋子，在鏡子裡瞥了她一眼：「你最近還好嗎？」
郁清心裡一陣酸澀，但還是低聲道：
「挺好的，感謝宋總關心。」
宋予知眯起眼睛，盯了她很久。
確認她對謝淵沒有半分歹心後，她才把口紅放進包里，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側頭說：
「那以後也好好過。」
郁清手裡的紙巾被揉成一團。
宋予知回到座位上，謝淵懷疑地看著她，生怕她去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見他這樣，她莫名生氣，接著幫伸手幫他整理歪了一點的衣領，在他耳邊輕聲道：
「就這麼怕我對那賤人做什麼嗎，老公？」
他聞到她的口紅味，剛想說。
她就冷哼一聲，從他身上退開。
謝淵扶額，這女人肯定不止去補妝了。
沒過多久，有人提議拍張合照，大家紛紛起身站到一起。
謝淵站在後排中間，宋予知自然地站到他旁邊，肩膀挨著他的肩膀，沒有刻意摟抱，但那種距離感讓旁邊的人自動空出了一小圈位置。
有人舉起手機喊了一聲「茄子」，快門聲響過。
「咔嚓」一聲，宣告今天的聚會圓滿結束。
散場的時候大家站在門口道別。
許多跟謝淵不熟的人都來巴結跟他說下次再聚，或者選擇朝宋予知恭敬說一聲「嫂子再見」。
謝淵自然地接過宋予知手裡的包，她順勢挽住他的胳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像是做過無數次。
海子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遺憾地說：
「搭檔，這次人太多了，明天單獨聚，我一定要跟你說我在非洲稱王稱霸的故事。」
謝淵剛想說，海子就對上宋予知冰冷的眼神，趕緊滑跪：
「但是你都結婚了！哪能成天跟我出去鬼混呢！」
隨後又朝宋予知比了個大拇指：
「還是嫂子管得好，我看這小子這次都沉穩了不少！」
宋予知捂嘴笑了笑：
「是他自己管得好，不然我這嬌弱的女人，哪管得了他呢。」
海子彎腰諂媚地說是是是。
謝淵一臉無語地盯著他，要不要這麼怕死啊這臭小子。
郁清直到走到門口，也沒有別的女生過來跟她交談。
班裡的人都隱隱約約感覺到她跟謝淵的事，生怕受到牽連，也被宋予知凍結了家產。
司機早就在門外等候了，笑著給她打開了車門。
宋予知看了眼她的背影，收回了目光，轉頭對謝淵甜甜地笑著說：
「老公，走吧，我們回家。」
他「嗯」了一聲，被牽著她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司機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一會兒後，車子駛出停車場，街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掠過。
謝淵靠在座椅上，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
宋予知本來正看著窗外，聞言轉過頭來：
「老公什麼意思？」
謝淵說：「她畢業後就沒再聯繫過我了，沒必要再去為難她。」
宋予知的眼睛瞬間眯起來，妒火像是被這句話瞬間點燃了，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對那賤人余情未了，生怕她受了委屈是不是？」
謝淵一陣無語：
「我都沒喜歡過她，怎麼就余情未了了？
別岔開話題，我問你對人家做了什麼。」
宋予知咬著嘴唇，眼圈又開始泛紅了：「我就不說！」
謝淵看著她那副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知道再說下去又是一場鬧劇，只好閉上嘴。
車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聲。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了：
「過幾天我可能得跟海子單獨出去一趟，他好不容易回國，總得聚一聚。」
宋予知抿著唇：
「剛才你不都見到他了嗎？怎麼還要見？我不許你去。」
謝淵有些無奈，吐槽說：
「你怎麼成天跟個老媽子一樣，每次出個門都要跟你掰扯半天。」
宋予知的鼻子一酸，抓住他的胳膊一拍：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謝淵轉過頭去不打算跟她吵，不然等下弄哭了還得自己哄。
宋予知這才忍住脾氣，吸了吸鼻子轉回身子看手機。
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說：
「成天就知道出去沾花惹草。」
謝淵原本心裡就有氣，被她這麼一說，忍不住說：
「囉嗦的老女人。」
聲音很小，但車子就這麼大點空間，宋予知聽得一清二楚。
她那雙清冷的眼睛猛地睜大，隨即眼淚就掉了下來。
謝淵這才發現被她聽到了，頓感不妙，趕緊笑著打圓場：
「老婆，你聽錯了，我說外面的人呢。」
宋予知哪裡信他，氣得抬起手想打他，但想到那句「老女人」，又難過得轉頭捂住嘴哭了起來。
前排的女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又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面，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謝淵趕緊去哄她，可她還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她本來就對自己的年齡焦慮，生怕被他嫌棄。
可他方才分明就是說她丑、說她老，這叫她怎麼受得了。
她越想越委屈，哭著就開始拉門把手，要死給他看。
謝淵眼疾手快，一把將門又拽回來，轉頭對司機喊了一聲：
「鎖門！」
司機面無表情地按下中控鎖，車門「咔嗒」一聲重新鎖死。
宋予知掙了兩下沒掙開，轉頭踢他，兩雙大白腿對著他直踹：
「別碰我！你不是嫌我老嫌我囉嗦嗎，我現在去死，就沒老女人念叨你了！」
謝淵任她踹了兩下，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懷裡，雙臂箍住她的腰不讓她再動。
她掙了幾下掙不開，也顧不得打他了，捂著臉直哭。
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后座的動靜，嘴角邪魅一笑。
這幾天狗糧吃得都快吐了，他們總算又吵起來了，這樣才對嘛，不然上班沒點八卦吃有什麼意思。
她輕輕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的角度，讓它剛好能多映出後排一點光影，又不至於讓對方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