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陪著宋予知連吃了一條街後,她才心滿意足地拉著他回到車上。
回到家,宋予知換下外套,把鑰匙放在臥室的床頭柜上,轉頭對謝淵說:
「老公,你先去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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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嗯」了一聲,往浴室走了兩步,餘光掃到她坐在床邊,已經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神情專注得不行。
他偷偷經過,看她在查閱什麼資料。
結果她手機里的是一堆姿勢不可言喻的圖片,顯然是教哪個姿勢容易受孕。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在看她。
他一哆嗦,趕緊走進浴室,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嘆了口氣,覺得今晚恐怕又是一場硬仗。
他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澡。
出來的時候,宋予知還坐在床邊,手機已經放到床頭柜上了。
她抬起頭看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輕聲道:
「老公過來。」
謝淵吞了吞口水,擦著頭髮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她伸手拿過他手裡的毛巾,幫他擦了幾下,指尖偶爾「不小心」碰到他的後頸。
他猶豫著說道:
「老婆,你今晚……那個,我們明天再說行不行?」
宋予知的手一頓,隨即繼續擦,聲音很平靜:「不行,就今天。」
他無奈說道:「我今天有點累了。」
想到上次差點死在床上,他真的是怕了。
她把毛巾疊好放在一邊,轉過頭看他:
「你今天坐了一天的車,去見了證人,吃了烤串。
哪一步累了?你告訴我。」
她說得很有道理,他張了張嘴發現反駁不了。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有些羞怯地說:
「老公,你知不知道排卵期就這麼幾天,錯過了又要等下個月。」
謝淵說:「那你也不能每次都像任務一樣……」
她理直氣壯地說道:「誰說這是任務了?這是為我們的寶寶做準備。」
說完還瞪了瞪他。
他往後挪了半寸:「那……那我先去上個廁所。」
她一眼看穿他:「你五分鐘前剛去過。」
他又想了一下:「那我喝口水。」
她盯著他:「床頭柜上有,你伸手就夠得著。」
他伸手夠了一下,拿起來抿了一口又放下,看了一眼窗戶:
「今晚月亮挺圓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她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臉上,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
謝淵在她的注視下感到不妙,剛想說什麼。
她卻不給他機會,彎下腰,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柔聲說:
「老公聽話,我們去床上說話。」
他簡直欲哭無淚,怎麼還得哄騙的:
「老婆你冷靜點。」
她一咬牙,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直接把他往床的方向帶:
「我很冷靜。」
謝淵被她拉著走,拖鞋在地板上蹭了好幾下,差點沒站穩,還是被按在了床上。
她俯身在他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呼吸有些急。
知道躲不了,他嘆了口氣:
「那,那你悠著點,別又像上次一樣被自己把自己弄疼哭了。」
她原本緊繃的表情鬆動了些,低頭在他額頭上一碰,細若蚊聲地說道:
「我才沒有。」
她直起身來,伸手去關燈。
「咔噠」一聲,房間暗下來。
她重新看向他,彎下腰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兩個人的肩膀,黑暗裡她聲音有些顫抖地說:
「老公,今晚我要讓你下不了床。」
他沉默片刻,頭往後一躺:「老婆,求放過。」
她在黑暗裡彎了一下嘴角,緩緩解開他的腰帶。
......
半個小時後,宋予文趴在謝淵懷裡,累得不行。
謝淵拍著她的背:
「老婆,我感覺跟平時也差不多啊,你確定有用?」
「我,我也不知道。
網上說能提高成功率,但能不能成還不是看你這個當爹的嗎?」
他沒有再反駁,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她的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等下繼續,該你了。」
謝淵頓時覺得有些腰痛,陪笑著說道:
「老婆,你也累了,要不我們早點睡?」
她黛眉,狠狠掐了他一下,他吸了口涼氣,頓時改口說「歇會就繼續」。
窗外路燈的光落進來,在兩個人身上留下一道窄窄的亮痕。
她伸手把那道亮痕擋了一下,像是這樣就能讓時間走得更慢一些。
第二天一早,謝淵是被一陣濃郁的藥膳味熏醒的。
他睜開眼,側過頭,看到宋予知已經穿戴整齊地站在床邊。
手裡端著一碗深褐色的湯,正低頭用勺子輕輕攪動,還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他本能地往被子裡一縮。
「醒了?」宋予知在床邊坐下來,語氣溫柔得不像話,「來,把這個喝了。」
一時間,謝淵竟幻聽成「大郎,該喝藥了」,現在腿還是軟的。
他盯著那碗湯,又看了看她,喉嚨滾動:
「這是什麼?」
宋予知微紅著臉說:
「補腎的。
我昨晚查了一晚上,今天早上五點起來熬的。」
謝淵真的頂不住了,往後面退:
「老婆,我不用補。
我年輕力壯,真的。」
宋予知沒有反駁,只是把碗往他面前遞了遞:
「喝了對身體好。」
謝淵還想掙扎:
「我真不用……」
宋予知咬著唇盯他,安靜了片刻,說:
「你要是把這碗喝了,這個月我們就繼續在這住,不回地下室了。
下周末還讓你出去跟朋友聚一次。」
謝淵瞬間睜大了眼睛。
他看了看那碗深褐色的湯,又看了看她,像是在做選擇題。
沉默了三秒之後他伸手接過了碗,深吸口氣,直接捏著鼻子一口悶,放下碗的時候表情有點扭曲,但還是擠出一句:
「那下周末我約嘉爾他們了,你別反悔。」
宋予知接過空碗,笑吟吟地說道:「不反悔。」
謝淵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把那股藥味壓下去。
他看著她抱著空碗站在床邊,笑得眉眼彎彎,忍不住說了一句:
「老婆,小時候追著我餵中藥,長大了追著我餵補品,我真是怕死你了,上輩子是我欠你,還是你欠我?」
宋予知把碗放到床頭柜上,轉過身來看著他,認真想了想:
「可能是......我欠你的。」
她走回床邊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所以這輩子給你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