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我欠你的

  謝淵陪著宋予知連吃了一條街後,她才心滿意足地拉著他回到車上。

  回到家,宋予知換下外套,把鑰匙放在臥室的床頭柜上,轉頭對謝淵說:

  「老公,你先去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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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淵「嗯」了一聲,往浴室走了兩步,餘光掃到她坐在床邊,已經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神情專注得不行。

  他偷偷經過,看她在查閱什麼資料。

  結果她手機里的是一堆姿勢不可言喻的圖片,顯然是教哪個姿勢容易受孕。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在看她。

  他一哆嗦,趕緊走進浴室,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嘆了口氣,覺得今晚恐怕又是一場硬仗。

  他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澡。

  出來的時候,宋予知還坐在床邊,手機已經放到床頭柜上了。

  她抬起頭看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輕聲道:

  「老公過來。」

  謝淵吞了吞口水,擦著頭髮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她伸手拿過他手裡的毛巾,幫他擦了幾下,指尖偶爾「不小心」碰到他的後頸。

  他猶豫著說道:

  「老婆,你今晚……那個,我們明天再說行不行?」

  宋予知的手一頓,隨即繼續擦,聲音很平靜:「不行,就今天。」

  他無奈說道:「我今天有點累了。」

  想到上次差點死在床上,他真的是怕了。

  她把毛巾疊好放在一邊,轉過頭看他:

  「你今天坐了一天的車,去見了證人,吃了烤串。

  哪一步累了?你告訴我。」

  她說得很有道理,他張了張嘴發現反駁不了。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有些羞怯地說:

  「老公,你知不知道排卵期就這麼幾天,錯過了又要等下個月。」

  謝淵說:「那你也不能每次都像任務一樣……」

  她理直氣壯地說道:「誰說這是任務了?這是為我們的寶寶做準備。」

  說完還瞪了瞪他。

  他往後挪了半寸:「那……那我先去上個廁所。」

  她一眼看穿他:「你五分鐘前剛去過。」

  他又想了一下:「那我喝口水。」

  她盯著他:「床頭柜上有,你伸手就夠得著。」

  他伸手夠了一下,拿起來抿了一口又放下,看了一眼窗戶:

  「今晚月亮挺圓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她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臉上,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

  謝淵在她的注視下感到不妙,剛想說什麼。

  她卻不給他機會,彎下腰,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柔聲說:

  「老公聽話,我們去床上說話。」

  他簡直欲哭無淚,怎麼還得哄騙的:

  「老婆你冷靜點。」

  她一咬牙,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直接把他往床的方向帶:

  「我很冷靜。」

  謝淵被她拉著走,拖鞋在地板上蹭了好幾下,差點沒站穩,還是被按在了床上。

  她俯身在他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呼吸有些急。

  知道躲不了,他嘆了口氣:

  「那,那你悠著點,別又像上次一樣被自己把自己弄疼哭了。」

  她原本緊繃的表情鬆動了些,低頭在他額頭上一碰,細若蚊聲地說道:

  「我才沒有。」

  她直起身來,伸手去關燈。

  「咔噠」一聲,房間暗下來。

  她重新看向他,彎下腰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兩個人的肩膀,黑暗裡她聲音有些顫抖地說:

  「老公,今晚我要讓你下不了床。」

  他沉默片刻,頭往後一躺:「老婆,求放過。」

  她在黑暗裡彎了一下嘴角,緩緩解開他的腰帶。

  ......

  半個小時後,宋予文趴在謝淵懷裡,累得不行。

  謝淵拍著她的背:

  「老婆,我感覺跟平時也差不多啊,你確定有用?」

  「我,我也不知道。

  網上說能提高成功率,但能不能成還不是看你這個當爹的嗎?」

  他沒有再反駁,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她的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等下繼續,該你了。」

  謝淵頓時覺得有些腰痛,陪笑著說道:

  「老婆,你也累了,要不我們早點睡?」

  她黛眉,狠狠掐了他一下,他吸了口涼氣,頓時改口說「歇會就繼續」。

  窗外路燈的光落進來,在兩個人身上留下一道窄窄的亮痕。

  她伸手把那道亮痕擋了一下,像是這樣就能讓時間走得更慢一些。

  第二天一早,謝淵是被一陣濃郁的藥膳味熏醒的。

  他睜開眼,側過頭,看到宋予知已經穿戴整齊地站在床邊。

  手裡端著一碗深褐色的湯,正低頭用勺子輕輕攪動,還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他本能地往被子裡一縮。

  「醒了?」宋予知在床邊坐下來,語氣溫柔得不像話,「來,把這個喝了。」

  一時間,謝淵竟幻聽成「大郎,該喝藥了」,現在腿還是軟的。

  他盯著那碗湯,又看了看她,喉嚨滾動:

  「這是什麼?」

  宋予知微紅著臉說:

  「補腎的。

  我昨晚查了一晚上,今天早上五點起來熬的。」

  謝淵真的頂不住了,往後面退:

  「老婆,我不用補。

  我年輕力壯,真的。」

  宋予知沒有反駁,只是把碗往他面前遞了遞:

  「喝了對身體好。」

  謝淵還想掙扎:

  「我真不用……」

  宋予知咬著唇盯他,安靜了片刻,說:

  「你要是把這碗喝了,這個月我們就繼續在這住,不回地下室了。

  下周末還讓你出去跟朋友聚一次。」

  謝淵瞬間睜大了眼睛。

  他看了看那碗深褐色的湯,又看了看她,像是在做選擇題。

  沉默了三秒之後他伸手接過了碗,深吸口氣,直接捏著鼻子一口悶,放下碗的時候表情有點扭曲,但還是擠出一句:

  「那下周末我約嘉爾他們了,你別反悔。」

  宋予知接過空碗,笑吟吟地說道:「不反悔。」

  謝淵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把那股藥味壓下去。

  他看著她抱著空碗站在床邊,笑得眉眼彎彎,忍不住說了一句:

  「老婆,小時候追著我餵中藥,長大了追著我餵補品,我真是怕死你了,上輩子是我欠你,還是你欠我?」

  宋予知把碗放到床頭柜上,轉過身來看著他,認真想了想:

  「可能是......我欠你的。」

  她走回床邊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所以這輩子給你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