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還是你做吧,不然你都不知道做飯的辛苦!」
謝淵笑著點了點頭。
「那說好了,不能反悔。」
他說:「不反悔。」
她伸出手來:「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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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勾住她的:「拉鉤。」
她彎起嘴角:「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吃完飯,宋予知破天荒地沒有黏著謝淵。
她窩在床上,手裡捧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謝淵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切換著電視頻道,最後停在一個音樂頻道上。
一個五十多歲的長髮男人正站在紐約的舞台上激情搖滾,半百的長髮在燈光下甩出一道弧線,台下的觀眾舉著手機揮舞著手臂,跟著節奏跳動。
謝淵靠在沙發上看了好一會兒,敬佩地感慨道:
「這老年人精力比我都強。」
他跟著節拍輕輕點頭,看著那老頭在舞台上又蹦又跳,還秀了一段太空步,動作乾淨風騷,帥得離譜。
他看了一會兒,回頭看了眼床上的宋予知。
她的臉莫名其妙地紅了,她看了大概有十幾分鐘,就低著頭說去上個廁所了。
他也沒追問,轉回頭繼續看電視,跟著那個老頭的節奏搖頭晃腦。
別說,這老頭雖然有點年紀,但那股風騷勁真夠味,頗有點上世紀麥可·傑克遜的風姿。
太空步、滑步、轉身,每一個動作都肆意瀟灑,帥得不像話。
他看得入迷,跟著節奏輕輕哼了起來。
就這樣,他在電視前跟著這老登一起搖滾了一個小時,暢快得不行。
曲終,他呼出一口氣,轉頭看向浴室。
宋予知還沒出來。
他皺起眉頭,別是暈在裡面了。
他走過去,敲了敲門:
「老婆,你怎麼還沒出來?」
裡面安靜了好幾秒,才傳來她慌忙的聲音:
「姐姐,不是,老婆在上廁所,但是有點……」
謝淵問:「有點什麼?」
她沉默了一下:「有點便秘。」
謝淵皺眉,便秘也不用這麼久吧。
他只好說:「那你別太久。」
裡面傳來她有些顫抖的答應聲。
他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剛拿起遙控器,宋予知放在床頭柜上的工作手機響了。
是維爾的電話。
「維爾姐,予知在上廁所,有什麼事先跟我說,我轉告她。」
維爾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了:
「謝少爺,輿論發酵後確實有效,馬精忠已經被抓了,三天後開庭審判。」
她頓了頓,「但依然有很多人想保他,我不確定他還有沒有後招。」
謝淵的臉色沉下來。
不愧是市級領導,連宋予知這種頂級財閥手握確鑿證據,要拉他下馬都這麼麻煩。
要是換成普通百姓,控告豈不石沉大海?
他正在想這件事,浴室的門開了。
宋予知走了出來。
謝淵看了一眼,沒多想:
「裡面沒開空調嗎?熱成這樣。」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這幾天來月事了,不太舒服就沒開。」
他點了點頭:「那要不要喝點熱水?」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好……」
他轉身要去倒水,她趕緊拉住他的袖子:
「飲水機的水太髒了,老公可以去樓下幫我倒嗎?」
謝淵一愣,這水她剛才不還在喝嗎?
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看她低著頭、耳朵通紅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
「行,你等著。」
他轉身走出了臥室,腳步聲漸漸遠了。
宋予知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繼續塗藥,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她手忙腳亂地把藥膏塞回抽屜里,又用被子蓋住手機,跳上床坐好,整理了一下頭髮,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復下來。
門開了,謝淵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遞到她面前:
「喝吧。」
她接過來,低頭小口地喝著。
謝淵在她旁邊坐下,說:
「老婆,維爾剛才打電話來了。」
宋予知抬起頭看他:「怎麼說?」
謝淵把維爾的話轉述了一遍。聽到馬精忠三天後開庭。
宋予知冷哼一聲,想說什麼,卻牽動了某處傷口,趕緊抓緊了床單,硬生生把那聲「嘶」憋了回去。
她緩了一下,才開口:
「老公別擔心,他逃不掉的。
到時候我們一起到那裡旁聽,見證他落馬。」
謝淵看著她微微發白又微微泛紅的臉色,總覺得她今晚哪裡不太對勁,但說不上來是哪裡。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真的沒事?」
她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月事來了有點累。」
她把他的手從額頭上拿下來,握在自己手心裡,輕輕捏了一下。
謝淵沒有再追問,反手把她的手攏進掌心,兩個人在床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窗外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夜風從窗縫裡漏進來,吹動窗簾的下擺。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微微發紅的耳根,沒有再多問,只是把她握得更緊了一些,輕聲說了一句:「那我們今晚早點休息。」
她「嗯」了一聲,沒有鬆開他的手,兩雙腿在被子裡又輕輕地磨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