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臻垂眸看他,眼底漫開淺淺的委屈,指尖輕輕戳他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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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想起問我?」
「你最近天天忙工作,早出晚歸。」
「我每天都要等你,等好久。」
安淮一聽,心底的愧疚感瞬間蔓了上來,抬手捧住他臉,輕輕摩挲著,軟軟地哄著,
「是我不好,太忙了,冷落你了。」
他微微前傾,額頭貼著他額頭蹭了蹭,
「別難過好不好?我陪你去吃飯,你想吃什麼都依你。」
杜若臻定定地凝著,果然,喝醉了的老婆好哄又好騙。
他鼻尖抵緊他的鼻尖,啞聲開口,「外面的不好吃。」
安淮腦袋還是懵懵得。
「那回家我給做,冰箱裡估計也沒什麼菜,我給你煮麵好不好?」
杜若臻低頭,唇擦過他唇角,輕輕含住,「不吃麵。」
「我想吃你。」
安淮瞳孔一顫,整張臉瞬間爆紅,從臉頰一路紅到脖頸。
他呼吸都亂了,渾身發軟,下意識往他懷裡縮,又羞又慌,「不、不行...我剛喝酒了...唔...」
杜若臻哪裡還忍得住。
他扣緊人後腰,徹底將人鎖在懷裡,俯身狠狠覆上那片柔軟唇瓣。
寸寸吞併。
唇齒廝磨間,貼著安淮發燙的耳廓,低啞呢喃:「剛好。」
「我的小朋友,酒味很甜。」
安淮渾身發軟,徹底軟在他懷裡,一聲聲細碎軟糯的悶哼,盡數淹沒在密密的吻里。
沒過多久,懷裡黏人撒嬌的小酒鬼徹底安靜了。
酒意反撲而來,他睡得沉沉的,腦袋靠在杜若臻胸口,整張臉浸著一層薄紅。
抓著杜若臻衣角的手攥得很緊。
杜若臻無奈的將人抱得更緊些。
車子穩穩停進公寓地下停車場。
杜若臻垂眸看著懷中人,低低笑了聲,指尖碰了下發燙的臉頰,
「先前還嘴硬說沒喝多,這會兒睡得跟小豬一樣。」
「還嚷嚷要給我做飯、煮麵。」
「怎麼,這就賴帳了,還是準備在夢裡給我煮?」
懷裡的人毫無回應,只往他懷裡又蹭了蹭,睡得更沉了些。
杜若臻小心翼翼推門下車,穩穩托著他的膝彎與後背,將人完整整的抱在懷裡。
電梯口,司機老李早已等候在此,見狀立刻按住電梯門,全程目不斜視。
等兩人踏入電梯,門剛合上,他便識趣的迅速退開離場。
回到家中,杜若臻也沒開燈,借著落地窗透進來的微光,輕步踏上樓梯。
他將安淮放在床上,轉身走進浴室放滿一缸溫水。
醉酒後的安淮通體泛著粉,肌膚白皙軟嫩,被水汽一蒸,更像顆熟透的水蜜桃。
淡淡的酒香,誘人的很。
杜若臻半蹲在浴缸邊,細細替他擦拭全身。洗完後,又將人收拾好,換上睡衣抱回床上。
簡單收拾洗漱後,杜若臻躺回床上,攬住安淮的腰將人帶進懷裡。
安淮睡得很沉,本能地貼近將腦袋埋進他頸窩,雙腿習慣性的纏了上來。
杜若臻心頭一熱,抓著安淮的手搭在自己腰上,抱著人沉沉睡去。
天光徹底大亮,暖意透過窗簾縫隙擠進臥室。
安淮是被生生餓醒的。
現在胃裡空空落落。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被褥餘溫尚在,身側卻早已微涼,空落落的。
他伸手撈過床頭的手機,屏幕一亮,十點三十七!
視線掃過時間的瞬間,腦子裡的瞌睡蟲瞬間被殺死了!
糟了,上班遲到了!
他皺著眉撐起身,心底暗自腹誹。
杜若臻也太過分了,早上居然不叫他!
這人居然自己早起上班去,任由他睡到日上三竿。
憋著一股氣,將人在心裡翻來覆去罵了幾百遍!
掀開被子下了床,腳步還有些虛浮,酒醉害人啊!
走進衛生間。安淮抬眼看向鏡面,目光掃過檯面上的牙刷,牙膏早已擠好,放在杯子上。
心頭那點慌亂和怨氣,瞬間被揉得乾乾淨淨。
心裡默默的給杜若臻道歉。
腦子慢慢清醒,混沌的思緒緩緩回籠。
下一秒,安淮猛地頓住動作。
不對。
今天周六,周末啊,根本不用上班啊。
他呼出一口氣,無奈搖搖頭,這段時間真是忙瘋了,都快忘了還有周末這一回事兒。
可緊跟著,昨晚車內的畫面、軟糯撒嬌的話語、親口許諾的話,一幕幕猛地竄進腦海。
俗話說不怕醉酒斷片,就怕你突然想起那麼點兒片段。
回家給你煮麵、做飯。
真是造了孽了!
完蛋了。
自己甚至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到家的,還有自己這睡衣......
他答應了那個餓了一晚上的人要給他做飯的,結果自己醉得一塌糊塗。
不僅什麼都沒做,還被人照顧了一整晚。
倉促收拾好,安淮趿著拖鞋,慢悠悠的晃下樓梯。
剛走到樓梯轉角,一縷香氣撲面而來。
淡淡的黃油混著烤麵包的奶香,絲絲縷縷的鑽進鼻腔。
好香啊,好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