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明把酒杯往轉盤上一撂:「能不能別聊你們的事了,我是來吃飯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他蹺著二郎腿晃悠:「表弟你也是的,把我酒砸了幹嘛!用碗砸不也一樣,還燙人。」
宗成天:「......」
燙的不是你唄,說的還是人話嗎?
劉家明沒管宗成天鐵青的臉,只是笑眯眯戳空酒杯:「再開瓶酒唄宗老闆?還要一樣的。」
服務員在角落打了個哆嗦。
從業幾年沒見過這麼造錢的,三萬九的路易十三說砸就砸,現在又要再來一瓶。
她偷瞄宗成天,這可是平時見了都得繞著走的揚市老大,今天卻被訓的跟個孫子似的。
宗成天腮幫子抽了抽。
金鼎樓路易十三標價三萬九,再上一瓶,這頓飯夠買輛車了。
他咬牙沖服務員擺手:「開!記我帳上!」
服務員小跑著離開包廂。
項越依然什麼都不管,慢條斯理地喝著佛跳牆,好像幾萬塊錢跟幾塊錢沒什麼區別。
宗成天看他淡定樣子就來氣。
本來心情好好的,吃個飯處處被欺負,還知道了田坤活著的消息。真是哪哪都不順!
沒過一會,服務員端著酒過來,酒塞「啵」地拔開,劉家明抿了一口露出滿意的笑容。
嘿嘿,表弟窮,吃表弟的他捨不得,吃宗成天這種人的,多多益善!
宗成天也沒忘記今天的任務,他今天想打探出項越的底細。
畢竟項越展露出來的一切都顯得深不可測,但心腹卻說項越也是個混黑的,還有個公司叫洪星。
兩個消息存在矛盾,他得搞清楚。
他堆著笑給項越斟酒:「項少那公司叫洪星?名字挺霸氣,跟咱道上兄弟起的名差不多。」
項越放下銀勺,抬了抬眼皮:「就圖個順口。」
「之前跟香江洪興的蔣前鬧彆扭,故意起這名字噁心他。」
「可不是!」 劉家明插嘴:「你把人蔣前氣的,非要拼酒決一死戰!要不是我和志然把你倆拉開,真能喝出人命來。」
宗成天握酒杯的手緊了緊。
香江洪興!混社會的誰不知道!那可是能拍電影的頂級社團!
這些都是香江最牛的圈子,聽劉少的語氣,項越不但認識,還能跟人家太子爺掰手腕!
項越瞪了劉家明一眼:「表哥別拆我台,我可沒輸給他!」
語氣輕鬆:「一口悶一瓶路易十三算什麼,我跟蔣前那天幹了多少瓶?真是的,你們這樣喝也多!」
宗成天心裡咯噔一下。
暗罵那個打探消息的心腹,混黑起家?
哪個混黑的能跟香江黑幫太子爺拼酒?
哪個混黑的喝路易十三跟喝水似的?
剛才砸的路易十三,在人家眼裡怕是真跟砸個啤酒瓶沒區別。
「項少年輕有為。」 宗成天勉強笑了笑,心裡開始打鼓,「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項越手機響了。
項越瞟了眼來電顯示,是房文山,但他故意沒喊名字,直接接起來。
「叔,我在外邊吃飯呢,什麼事?」
宗成天耳朵立馬豎起來。叔?什麼身份的人能讓項越叫叔?
項越繼續說:「明天不行,我得去浙省。」
「叔,你跟陳書記說一聲,我後天回揚市再見他,讓他別著急。」
宗成天手裡的酒杯差點摔了。
陳書記!,是他想的那個嗎?
揚市市委書記?這小子不但認識,還敢讓陳書記等他?這是什麼神仙背景?
項越掛了電話,把手機隨手往桌上一扔。
宗成天盯著他,聲音都發顫:「項少剛才說的...是咱們揚市的陳書記?」
項越點點頭,表情淡然得很。
「項少這...」宗成天咽了口口水,
「能讓陳書記主動約見,還能讓他等的人,整個揚市找不出幾個啊。」
項越夾了塊魚翅,漫不經心地說:
「也沒什麼,就是有點投資的事要談。陳書記比較著急,但我這邊也有安排。」
投資!宗成天腦子嗡地一下。
能讓市委書記親自約談投資的,得是多大的項目?幾個億?幾十個億?
他忽然想起項越剛才說的話,去浙省?
「項少要去浙省?」
「嗯。」項越點頭,「那邊幾個市的領導都等著,不好讓人久等。」
幾個市的領導!
宗成天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
什麼樣的人物,能讓幾個市的領導一起等?這得是什麼級別的大佬?
他這才明白,自己今天坐在這裡的人,根本不是他能仰望的存在。
項越看出了宗成天的震驚,放下筷子,直視著他:
「宗老闆,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他指了指滿桌的菜:「你請我吃飯喝酒,在我這裡不算什麼。」
「你想打探我的背景,那你得想想,你能給我什麼?」
項越端起酒杯,聲音平靜卻帶著壓迫感:「就算我告訴你我的背景,你夠得上嗎?」
他放下酒杯,眼神變得銳利:「宗老闆,說句不好聽的話,你現在擺的這桌,在我眼裡就是過家家。」
宗成天臉色瞬間蒼白,冷汗從額頭滲出來。
十萬的飯局,在他看來已經很有排面了,可在項越眼裡,連零頭都算不上。
能跟幾個市的領導談投資的人,會稀罕他這點小恩小惠?
「我明白了,項少。」宗成天端酒杯的手直發抖,「是我眼界太小,不該多嘴。」
項越沒再說話,只是給劉家明夾菜:「表哥快吃,早點結束,明天還得出發。」
「去哪啊?」劉家明問。
「先去浙省,回來再去蘇市,都有事要談。」項越說得輕描淡寫。
宗成天聽得心驚肉跳。
這頓飯吃到最後,宗成天如坐針氈。
每一口菜都食之無味,每一杯酒都苦澀難咽。
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坐井觀天。
親自送項越上車後,他看著勞斯萊斯的尾燈消失在夜色里,站在路邊半天沒動。
心腹小心翼翼地問:「宗爺,這位項少到底什麼來頭?」
「什麼來頭?」宗成天轉過身,狠狠踹了心腹一腳,
「能讓市委書記主動約見,能讓幾個市的領導等著的人,你說什麼來頭?」
他越想越後怕。幸好今天沒惹惱項越,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之前他還想著慢慢套近乎,等熟了讓項越拉他一把。
現在才明白,自己的格局太小了。
項越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今天把話挑明,反而給了他機會。
價值不夠,那就想辦法夠!
別說一個唐宮,只要能攀上這樣的大佬,十個唐宮都值得!
想起項越接電話漫不經心的語氣,宗成天覺得渾身發熱。
只要項少肯抬抬手,別說白道的事,就算是陳書記,以後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