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乾爹。

  本子上畫著個大廳,台上火柴人舉著話筒,底下幾十個火柴人齊刷刷拍手,旁邊標註」十五秒拍一次」。

  (祝州是把在金鼎樓吃飯的畫面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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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住打住!」祝元良揉著突突跳的太陽穴,

  「說正事。開發區招商局水深,你這種愣頭青......」

  「爸!」祝州突然正襟危坐,

  「我知道您要說什麼。越哥給我鋪路是情分,我要是不爭氣就是狗娘養的。」

  祝母聽到這話,狠狠瞪了他一眼。

  發誓就發誓,拿老娘出來說是要幹嘛!

  祝州沒注意到老媽的眼神,手指摩挲著筆記本封皮,

  「昨天我經過工地,看見四十多歲的大哥在扛水泥,那麼多袋,壓的他腰都直不起。」

  「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烤紅薯,就像越哥說的,這三千個崗位背後是三千個家庭,我不會辜負你們的信任!」

  書房安靜下來。

  祝元良看著兒子認真的模樣,第一次承認項越真的比他更適合當爹。

  祝母眼眶紅了,她眼裡的祝州現在渾身冒著金光,這就是祝家麒麟兒!

  糟了,又想給孩外婆和大姨打電話報喜了。

  祝元良摸出皺巴巴的煙盒。

  祝州從兜里掏出雪茄遞過去:「抽我這個,越哥從香江帶的,好貨。」

  他胳膊特地伸長了點,露出手腕上的浪琴。

  「得瑟!」祝元良嘴上罵著,手卻很誠實的接過來。

  廢話!項越給的能差?

  祝母湊近打量兒子手上的表:「哎吆,這表真俊。」

  祝州晃晃手腕,開始得瑟:「嘿嘿!越哥在香江給我買的,老媽好看吧,我給你說,這表可是.......」

  祝元良悄悄點燃雪茄,青眼裡瞅著眉飛色舞的娘倆。

  「咳咳!」他故意乾咳兩聲,母子倆看過來。

  「小州啊,要不改天辦幾桌,你正式拜項越做乾爹吧,他對你實在太好,咱家過意不去。」

  祝州耳朵立起來,臉上洋溢著驚喜的笑容。

  「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太形式主義了?爸您放心,就是不認乾親,我也會給越哥養老的。」

  祝元良點頭:「隨你,心意到了就行。」

  又說了幾句,祝州坐不住了,他想回公司找乾爸。

  「爸,我就先走了啊,公司還有事。」

  祝州起身準備往外走,忽然一拍大腿。

  「差點忘了,爸,越哥說讓你最近派人看著坤叔,說是宗成天可能要對坤叔下手。」

  「站住!給老子說清楚!」祝元良喝道。

  「田坤不是宗成天的頭馬嗎?為什麼要除掉他?」

  祝州縮了縮脖子:「田坤手上可能有能要宗成天命的把柄,田坤現在被關押,宗成天肯定擔心田坤反水啊。」

  「畢竟只有死人的嘴最嚴。」

  祝元良手指在辦公桌上有節奏的敲。

  彪子和田坤被抓之後是上了手段的,這兩人的嘴倒是嚴的很。

  交待了些小的,大事是一點不吐。

  他猜到裡面會有事,但也拿這兩人沒辦法,上回審訊所里一天停了三次電,愣是沒撬開他們的嘴。

  「消息哪來的?」

  祝州壓低聲音,「越哥在唐宮安插了臥底,勇哥在唐宮探到的信兒。」

  祝元良:「!!!」

  好傢夥,項越還有什麼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臥底?項越什麼時候往黑社會塞人了?」

  「剛安插進去的!」祝州來了精神,

  「刑勇,勇哥!之前給宗成天當打手的。」

  「他妹妹心臟畸形,越哥墊了十萬塊錢的手術費,不然按唐宮那點錢,妹妹等到死都沒辦法做手術。」

  「現在妹妹在VIP病房躺著。明天我還得去接妹妹出院......」

  祝元良聽得直嘬牙花子:「好傢夥,項越這是黑白兩道玩無間道呢?」

  「一個混社會的,古惑仔沒看明白,無間道倒是看懂了。」

  「要不怎麼說越哥是當代及時雨!」祝州鼻孔朝天,

  「後來公司又來了倆唐宮的人,說是送給越哥當司機,現在也反水了,是...」

  話沒說完,腦門就挨了個爆栗。

  祝元良揪著他耳朵就是拽:「小兔崽子,這麼重要的事不早說!你居然差點忘了」

  「疼疼疼!這不是沒忘嘛!」

  「還有什麼事,全部交待了!」

  「真沒了。」

  祝元良思考片刻,問道:「這個刑勇能不能打探更多消息?」

  祝州趁機掙脫開:「您可別動這些心思!」

  「越哥說了,不讓他在唐宮待了,太危險,回來洪星也能吃飽飯!」

  祝州聽的懂他爸的意思,但是他完全不認同祝元良的看法。

  房文山就是小心思動多了,才和項越鬧成這樣,他不喜歡老爸走房文山的老路。

  祝元良也被兒子的話點醒,他要是也為了自己的利益讓項越用兄弟的命去冒險,和房文山有什麼區別?

  他要是敢提,項越就敢和他撕破臉。

  這個小傢伙可不是紙老虎,對項越還是真心換真心才行。

  「行,爸不說了。幫我和你乾爹道個謝。」祝元良又看向祝母:「他媽!把我警服熨熨!我去局裡安排點事。」

  祝母也聽到父子的對話,轉身去臥室給祝元良拾到衣服。

  祝州躥到門口嬉皮笑臉:「媽,我爸這是職業病犯了。您放心,越哥都安排好了,爸!我先走了哈。」

  「滾滾滾!」祝元良抄起拖鞋砸過去,

  「告訴項越,看守所那邊我會打招呼。還有,讓刑勇機靈點,別他媽像你似的缺心眼!」

  等兒子溜了,祝元良摸著下巴嘀咕:「還好是現代,這要擱古代,項越這個兔崽子,怕不是得建功立業,小子太會掌控人心。」

  「建你個頭!」老伴把熨好的警服甩他臉上,

  「小越對兒子這麼好,你還在背後編排人家,你們當官的最沒良心。」

  「我告訴你祝元良!你可別和房局學。」

  祝元良連連點頭,穿上警服就出門了。

  關門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妻子打電話的聲音,

  「孩大姨,我家小洲啊,現在認了個乾爹,變得特別懂事......」

  防盜門「咔沓」合上。

  什麼仕途前程?都比不上老婆孩子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