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室的時鐘咔嗒作響
劉成濟伸手抓住項越手腕:「家父劉樂嘉,么叔劉樂逸,項總你...」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項越直接把手機戳到他眼前,屏幕亮著簡訊,
「陳文:劉樂逸。越哥你查戶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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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訊的字在劉成濟的眼前放大,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劉樂逸三個字。
放大鏡從手中滑落,咕嚕嚕滾出老遠。
「項總!求求你告訴我這個小文在哪裡!求求你!」劉成濟的指甲都快掐進項越肉里。
項越掰開劉成澤的手,「就在樓下休息間,你可以讓張永仁去接...」
話沒說完,劉成濟已經撲向門口,差點撞翻送點心的服務生。
電梯間裡,
陳文跟連虎在搶最後一把瓜子:「虎哥你都嗑三盤了!不能吃了,會上火的!」
連虎一言不發,只是用身體擋住陳文伸過來的魔爪。
張永仁看了眼打鬧的兩人,又盯著樓層指示燈,後脖頸直冒冷汗。
他在香港混了半輩子,頭回聽見劉老闆帶哭腔打電話。
項越到底對劉總幹了什麼!
貴賓室的門被推開。
劉成濟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陳文。
這小子嘴唇上沾著瓜子殼,正和連虎說笑。
像!陳文的長相和爺爺書房照片上的少年,有六分像。
「越哥!」*5
幾人齊刷刷站到項越身後,氣勢十足。
他們以為項越是叫人來撐場子,
路上就商量好了,甭管對面是誰,氣勢不能輸。
劉成濟被這嗓子震得後退半步,眼眶發燙。
看咱大外甥這精氣神,好!劉家兒郎就應如此。
項越清了清嗓子:「三個月前,我在揚市老城區買房子,碰見劉老太賣房。正要簽合同,衝進來一幫討債的。」
他瞥了眼僵住的陳文,「說陳文欠了二十萬高利貸,要拿房抵債。」
陳文小臉微紅,他奇怪越哥怎麼突然提自己以前不著調的事,對面那老頭又是誰?
項越接著道:「眼看著老太太就要拼命,我帶人把那群人收拾了一頓,最終談好只還十萬,把陳文放出來。」
劉成澤拳頭都捏緊了,原來小妹的日子過的這麼差嗎?
如果那天不是項總在,小妹一家豈不是...
「陳文被放了回來,拿著賣房錢和老太太去郊區住了,現在兩人都在我公司上班。」
「陳文是分公司總經理,老太太在食堂幫幫忙。」
劉成澤的身體放鬆下來。
小妹和外甥都沒事,現在還過上安穩的生活,真的遇到貴人了。
項越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鐲子的出處說出來,不管怎麼樣,東西也是他們家的。
「至於玉鐲,是我看院子的槐樹不吉利,安排兄弟把它挖走,誰知道,挖到這個玉鐲,然後...」
項越剛要解釋,就被劉成濟打斷。
老頭站起來九十度鞠躬,抬頭時老淚縱橫,
「項總,當年爺爺給么叔玉器,就是盼著危難時有人看在錢財份上伸把手」
「您只是看她們可憐,就救了人,這份恩情劉家記一輩子。」
說著,他大手一揮更顯豪放:「這麼大的恩情,別說一個鐲子,就是十個鐲子也還不清。」
「再說了,要不是鐲子在您手上,怕是我一輩子都找不到么叔和小妹。」
項越懂了,人家壓根不在意鐲子的事,看來劉家人都是拎的清的。
陳文整個人懵了,鐲子是槐樹下的?這老頭和自己好像是親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項越把陳文拉到身邊,把事情敘述了一遍。
所有人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天娘嘞!小文祖上是富豪嘞!
連虎直接把陳文腦袋夾在胳肢窩裡:「你小子祖墳冒青煙了,我要吃兩隻燒鵝!」
陳文掙扎道:「虎哥,你先放開我,還有外人呢,給我留點面子。」
劉成澤的笑臉瞬間垮了。
什麼意思?他是外人!!!
「小伙子,別聽陳文的,我是內人,你們都喊我舅舅就行,別說兩隻燒鵝,咱們買一家燒鵝店天天吃!」
連虎放開陳聞,想了老半天,最後大臉微紅,夾著嗓子冒出句:「舅舅~」
「哎!」劉成澤笑眯眯,餘光一直瞥向陳文。
項越簡直沒眼看,他踢了陳文一腳,一個眼刀甩過去。
陳文摳著衣角蚊子哼哼:「舅...」
「好!好!」劉成澤哈哈大笑,吐出這麼多年憋在心裡的鬱氣。
他拍了拍陳文的肩膀,問出了一直不敢問的話:「么叔他...」
「外公他在三十幾年前就走了,我沒見過他。」
「不過還好,母親說了,外公走的時候沒受什麼折磨,病來的急,幾天就去了。」陳文有些哽咽。
劉成澤捂住胸口。
雖然他知道么叔肯定不在了,但是從陳文的嘴裡知道三十多年前就不在了,他還是有點失落。
不過很快他就調整好了情緒,
「我們能相逢,已經是大喜事了,夠啦!」他放聲大笑,眼角的淚掉在雪茄盒上,
「今天就和我去淺水灣老宅,家裡親人都在,咱們擺三天流水席。」
陳文手都快把衣角扣爛了,他求救似的看向項越。
項越收到信號,他知道陳文需要時間接受,他提醒劉成澤:「劉總,老太太還在揚市呢。」
劉成濟掏手機的手頓在半空:「叫舅舅!」
項越小臉一垮,老東西得寸進尺!不過老話說的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舅舅,我後天就回揚市了,到時候把老太太接來,你要是不放心...」
「我和你們一起回去!」劉成濟直接打斷,語氣激動:「我有私人飛機,咱們後天直接把小妹接來!」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懷表,懷表里是一張全家福。
他把懷表塞進陳文手心,用力抓住陳文的手,
「老爺子葬在太平山,當年他是攥著么叔的玉佩咽氣的,咱們接上小妹去墳上磕個頭,讓他老人家也能瞑目。」
他說著突然背過身,肩膀聳動個不停。
項越踹了腳連虎:「不是說想吃燒鵝,走吧,咱們去吃。」
幾人向門外走,陳文傻愣愣的就要跟著走,被項越一把推了回去:「你有更重要的事做!手機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