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仁和阿水去停車,順便把三輛車洗得鋥亮。
他們心裡清楚,要想加入洪星,就得眼裡有活,好好表現。
兩人推開食堂玻璃門,熱氣裹著肉香撲了過來。
阿水和阿仁愣在門口,瓷磚映出他們僵硬的身影。
在唐宮的時候,午飯差的要命。
他們這些底層嘍囉,只能排著隊去廚房撈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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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運氣好,遇見廚師心情好,興許能給他們打兩塊肉,
更多時候,他們只能蹲在停車場啃饅頭就鹹菜。
現在這食堂,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幾十張桌子,洪星的兄弟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坐在一起吃飯,吹牛逼。
牆邊柜子里滿滿當當全是啤酒,上面寫著 「午餐一人兩瓶,晚餐不限」。
打菜台更是誇張,五個大葷,五個小炒,旁邊蔬菜水果擺得整整齊齊。
「這...這是進天堂了吧?」 阿仁說著,抬手就給了阿水一巴掌。
阿水整個人崩起來:「你他媽有病啊!突然打我幹嘛?」
「我就想看看是不是在做夢。」阿仁撓撓頭,不好意思道。
阿水一聽,「啪」 地一巴掌又扇回去:「你不會打自己啊!」
兩巴掌把兩人打清醒了,他們趕緊帶上工牌,結伴往打菜台走。
吳嬸站在打菜台後,抬眼瞅了瞅他倆胸前的工牌:「新來的吧,邊上拿餐盤。」
「哦哦!」兩個土包子紅著臉去拿餐盤。
吳嬸問都沒問,直接撈了兩塊大骨頭,又來了兩勺紅燒肉,直接把餐盤占了一半。
從槐花巷她就發現,這群小伙子肚子裡油水不多,每頓都和惡狼似的,吃得多還愛大葷。
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投喂,大夥都好多了,也開始講究葷素搭配。
除了連虎這個死孩子,每頓都要吃座「山」。
眼前這兩排骨精,吳嬸一瞄就知道是新來的,面生的很。
哎,越哥啊,啥都好,就是太善,又從撿回來兩小可憐。
吳嬸嘆了口氣,手上動作卻沒停,又給他們加了兩大勺辣椒炒肉,
「多吃點,你倆瘦成這樣,咋幫越哥辦事?吃壯實了,才能打得過別人!」
直到盤子裡一塊肉都塞不下了,兩人才端著餐盤落荒而逃。
他倆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難民,終於等到朝廷的賑災糧。
包廂里,
項越等人和學生們坐成一圈。
項越夾了塊紅燒肉放眼鏡男碗裡:「別害羞,就當自己家敞開吃。」
「項總...」眼鏡男咽了咽口水,「我們具體負責什麼工作?」
項越放下筷子:「公司主營網際網路娛樂,不過最近接了個硬活,我們剛和警方達成合作,先做警務內網!」
眼鏡男筷子上的紅燒肉掉進湯碗裡:「警、警務內網?」
他有些不敢相信,這差別也太大了吧,倒反天罡。
童詔扯開夾克拉鏈,露出裡邊的警服:「童詔;市局特聘技術顧問!」
學生們:帥!
不過,揚市的膽子是真大啊!這項總也是一手遮天,司機都是市局特聘顧問。
雲校長舀了勺湯:「我校與警方是戰略合作單位。」說著踢了項越一腳。
項越差點嗆到,薑還是老的辣,這就給學校貼上金了。
「對對!所以各位放心,咱們請了老程式設計師,以後你們就跟著他們後面學習。」
童詔打開公文包,拿出合同,分發下去。
「自己看,不滿意的,吃完飯送你去車站。」
眼鏡男翻了幾頁,舍友突然掐住他胳膊。
「五險一金!!!包吃包住還有社保,比校招大廠還牛逼!」
眼鏡仔疼的直躲,眼睛卻亮了,這待遇!
學生們吵吵著要簽字,項越抬手壓了壓,
「不急,下午陳經理會給你們辦入職,先把肉吃完。」
飯後,項越擦著嘴晃進辦公室,偷偷繞到房可兒身後。
房可兒在【速成寶典】上畫著王八,王八上還寫著項越。
項越:好好好!
他猛地抽走書:「時間到!現在開始抽查!」
「第三章第二節。」項越把書拍得啪啪響,「試用期工資不得低於轉正多少?」
「啊!八...八...」房可兒到最後都沒八出來。
「八十?八百?你當菜市場砍價呢?。」
「時間到!挑戰失敗,虎子進來!」項越對門口喊。
連虎拎著殺豬刀走了進來。
「虎子,三刀六洞!」項越拍桌
連虎舉起刀,緩緩向房可兒走。
房可兒死死盯著連虎手上的刀:「等等!這刀沒消毒,我會感染的!」
「放心,我身上有酒。」連虎從兜里掏出小二鍋頭,「上午吳嬸用它砍的骨頭,可快了。」
房可兒退了幾步。
剁骨刀!就是打耳洞她也吃不消啊!
「越...越哥,換小刀行不行?」她嘴唇顫抖。
「不行!真男人不能說小!」項越笑眯眯。
「可是...可是我是小女子啊!」
項越瞄了眼房可兒寬闊的胸懷:「不!你不小!不要妄自菲薄!」
房可兒順著項越的眼光,從臉一直紅到脖子根:「流氓!」
項越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他從兜里掏出個耳釘槍,
「選吧,左耳還是右耳。」
房可兒愣了兩秒,然後氣急敗壞,
「又騙我!項!越!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兩人打做一團。
連虎站在一邊站崗,盯著二鍋頭,還要不要消毒了?
最終,房可兒體力不支,癱在沙發上。
項越則是剛熱身,只有一點小喘氣而已。
等房可兒歇夠了,他又湊了過去:「以後一周一考,哪次不過,就三個耳洞,我看你耳朵能打多少洞!」
房可兒氣的把抱枕朝項越丟了過去,氣的直接跑了。
「哥,這樣嚇可兒是不是不好?」連虎把刀丟到一邊。
項越拿書敲了下連虎的腦袋:「不嚇她,一年她都考不出證,每天只會阿巴阿巴。」
「哎!」連虎笑了起來。
項越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好傢夥,連虎也學精了,占他便宜!
「你也去背英語書,一年之後考英語四級。」
連虎:「......」
為什麼剛剛要皮一下!虎幾流出虎淚...
走廊里傳來連虎背書的聲音:「abandon是啥意思啊哥?」
項越:「滾!」
「哦!abandon滾,abandon滾!」連虎努力背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