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飲酒

  梧戰、峰遠等人倒吸一口涼氣。

  看不出來呀,這麼一個貌似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原來藏得這麼深!

  梧戰問谷歡,原本只是想套出關於易尋的事,沒想到套出另一尊大神來。

  「改日一定再次登門拜訪。」梧戰的語氣都放尊重了一些。

  「千萬別!」谷歡攔道:「你們就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就行。要是給宗主知道我泄了密,肯定又要打我了。

  再說,我家宗主不敢跟外人說話也是真的。

  一開始我也以為那是裝得,前幾天拉著她見了鶴飲先生,才知道是心神受損,真的病了。」

  最精髓的來了!你們從葉醒那裡什麼都問不出來。

  害羞癌晩期的她,什麼都不敢跟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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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谷歡,做為她的唯一發言人,她是什麼樣的人,我說了算!

  這謠我造定了!

  「嗯,這事兒我聽狸吟說過,是羊癲瘋。聽說一跟陌生人說話就要犯病。

  嘖嘖,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得了這麼個病,確實委屈了。」佘迎嘆息道。

  「唉,怎麼是羊癲瘋這種病呢?那我就不叨擾了。穀子,替我問個好吧。」梧戰嘆息道。

  ?

  話頭這麼一岔,直接把谷歡給整不會了。

  然後才反應過來,造謠的可不止他谷歡一個——狸吟也是個主力!

  葉宗主真可憐!

  「唉呀,這是五弊三缺吧。聽說一個人太厲害,老天就會給她點不好的東西。」谷歡莫棱兩可地回答道。

  眾人袖手嘆息,感嘆命運難測。

  「你家宗主年紀輕輕,她是從哪兒學得這麼多?」梧戰問道。

  谷歡略加思索。

  梧戰似乎非常了解桃華一脈,這谷歡是知道的。要是編葉醒是從宗脈里學的,搞不好會露餡。

  於是開口道:「倒是聽我們宗主提過那麼一嘴,聽說是掉下懸崖偶遇高人,從高人那兒學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梧戰仰面回憶著什麼,忽然問道:「你可知這高人的姓名、模樣,以及這事發生的時間?」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家宗主可不會跟我說那麼多。」

  「這樣啊。」梧戰掐著手指頭算了起來……

  如此說來,葉醒就是易尋的弟子,葉醒再傳穀子,那麼穀子就是易尋的徒孫?

  似乎也不能這麼說。

  宗脈中技法共享一直是魂族的傳統,基於此的技法互傳,並不能說是師徒關係。

  「那麼,你就是你們宗主的小弟了。」梧戰的自言自語,被谷歡聽到了。

  「師傅,你是做什麼工作的?」谷歡嘀咕道。

  「你說什麼?」

  「沒什麼。」

  梧戰微微點頭,越發感覺桃華一脈的水很深。

  「好了,關於我家宗主的討論就到此為止,大家可千萬不要外傳,事關小弟性命,諸位可要千萬放心上。」谷歡抱拳。

  「一定,一定!」眾人應道。

  經此一番對話,眾人對葉醒的認識來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人跟人,還是不能比的呀!

  突然旁邊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叫:「釣道了!」

  只見那個游商拽著魚竿,正從地下河裡釣出個什麼東西。

  驕商右手抱著那東西,左手拿著魚竿往後背一背,七尺來長的魚竿竟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游商抱著那東西一邊走來一邊笑道:「嗨,你們的什麼葉宗主我也不認識,你們說的我也都不懂,可別欺負我一個外人啊!」

  就看這個游商精瘦模樣,年紀絕摸五十上下,身披一張純黑色的獸皮斗篷,這斗篷油光發亮,連一根雜毛也沒有,一看就知道價值不斐。

  真到他走近,才看清他從河裡釣上來的東西,也正是他現在抱在懷裡的東西。

  竟是只渾身漆黑的烏龜。

  游商把這烏龜當個寶似得,就算把那件難得的獸皮斗篷沾濕了也不怕,硬是塞在懷裡。

  接著兩手再次往背後一背,竟掏出一卷比人還高的竹蓆出來,笑呵呵地鋪在地上:「坐,大家坐。」

  「你這東西從哪兒來的?」谷歡驚道。

  角蠻甚至繞到游商背後,看他背後明明什麼都沒有,絕不可能藏下這麼大一卷竹蓆。

  「沒想到我一個小小驕商,竟要梧執刀親自來接,真是折煞我也!」驕商屬於游商的一種,魂族中最厲害的游商都是驕商。

  這驕商雙手又一背,這次竟然掏出一個大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小壇酒、幾隻酒碗和一支酒提子。

  角蠻一直等在驕商背後,一見他背手,就湊過去看。

  可驕商背著手的時候,兩手明明是空的,一轉到身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出現在手中。

  驚得角蠻那雙大眼久久閉不住。

  「各位快坐吧,這一刻我做東,請大家嘗嘗我珍藏的這酒。」驕商一邊分著酒碗,一邊催著眾人入坐。

  峰遠和岩勁這一對一瘸和一拐兩兄弟率先入了座。

  岩勁敲著酒碗、峰遠咬著牙道:「驕商烏這傢伙扣得著死,但這酒是真的好東西。」

  有酒喝,大家自然樂意。

  這個叫烏的驕商,明明是請大家喝酒,為什麼峰遠還說他扣門。

  眾人說笑著入坐,可酒一入喉,場面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無他,這酒太他娘好喝了。

  角蠻和佘迎這輩子都沒喝過這麼好喝的酒。

  特別是跟那箐老四釀的馬尿比起來,簡直不能比!

  而峰遠、岩勁和木丙聰,之前就喝過一次這種酒,自然知道其中之妙,當下一心品嘗。

  木丙聰雙目微閉,品味著嘴中餘味,道:「困州那群沒見識的靈狗,說什麼魂族人鄙懂釀酒。他媽的讓他們嘗嘗這酒,那才知道什麼是瓊漿玉液,才知道誰才不懂釀酒!」

  而梧戰和谷歡沒說話的原因,因為這酒……他們喝過。

  谷歡倒不覺得有什麼,可以說這酒是他來到大荒世界裡喝過的,少數幾種酒之一。

  也就是桃華一脈釀的酒。

  而梧戰,盯著已飲空的酒碗,抿緊了嘴唇,似乎很是緊張。

  在四重天山的時候,雖然葉醒也釀了一些酒,那些酒峰遠和岩勁也喝過。不過那些酒在桃華一脈里的檔次並不算高。

  而驕商請大家喝的酒,才是桃華一脈釀術之精髓所在。

  這些酒據說要冬釀春榨,葉醒到四重天山之後還沒來得及釀。

  谷歡還是散人的時候,在桃華一脈喝過。口感味道之佳,至今仍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