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戰問道:「你說峰遠和岩勁受了傷,什麼傷?」
木丙聰吐出一句國罵,道:「我說他們一個被落石砸了腿,另一個腳滑閃了腰,你們信嗎?」
「開什麼玩笑!」佘迎罵道:「他倆精壯小伙子,又不是我這樣的老頭,怎麼可能!」
谷歡回想起靈族人口中那句:「進則凶,退而無咎。」於是問木丙聰道:「是靈族人搞得鬼嗎?那個靈族人的能力……」
說到這裡,木丙聰連忙捂住谷歡的嘴:「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否則要遭!快走!」
木丙聰指著路,腳下加急,也不知走了多久,來到一個岔路口。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木丙聰道:「從這裡開始峰遠就沒留記號了,這也是我去接你們的原因。要小心了,從這裡開始,就算是你們四重天山的人,也沒來探索過。」
最後幾人停在一個洞口前邊。
與其說是洞口,不如說只是一個小小的縫隙,只容一人爬行通過。
「是不太體面哈,要爬很久的,沒辦法。」
角蠻罵了一句,爬下來就要往裡鑽。
梧戰卻把他拉了起來,對木丙聰道:「你先走。」
木丙聰聳聳肩:「那行吧。」當先爬了進去。
這種狹隘的地方,萬一被人從後面背刺,那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木丙聰進入之後,角蠻、佘迎、谷歡以及梧戰陸續進入。
在這狹小的洞穴中爬行了足足有小半個時辰,谷歡感覺自己都要瘋了。
忽聽到木丙聰說道:「前邊就到了!」就看他推開一塊石頭。
接著就看到前邊露出一縷光,一縷銀白色的柔光,仿佛晴朗夜晚的月光,空明清澈,纖塵可見。
角蠻看了興奮道:「出洞了!咱們出洞了!」
走他後面的佘迎狠狠戳了一下角蠻,罵道:「別一驚一乍的,給我看清楚了!」
就見木丙聰已走到出口處,爬了出去。
排第二位的角蠻也爬到了出口邊緣,扒著一看,又樂了:「還在洞裡!穀子快看,這兒的洞會發光!」說著,也爬了出去。
等谷歡也爬到洞口邊緣向外看時,不禁發出一聲驚嘆。
此處是一片寬廣的地下平原,一條地下河從正中央緩緩流過。
河流中生長著發光的藻類,星星點點,恍如銀河。
地下平原的頂部是個極大的岩石穹頂,一條白玉礦貫穿其中,正懸在地下河的正上方。
地下河中的藻類發出的光芒,經由這條白玉礦脈反射,重新照射在地上,這才呈現出極清澈的月光視感。
洞口離地面不過數尺距離,谷歡一躍而下,就覺一股腥氣撲鼻而來,那自是地下河帶來的味道。
洞中溫度也因為這條地下河,比外邊涼了不少。角蠻原本是光著膀子的,現在也穿上了衣服。
木丙聰見大家都出了洞,指著洞旁的一塊大石頭,道:「那個大塊頭,搬這石頭把洞口堵了。」
「哦。」角蠻依言做了,這石頭正好將洞口堵得嚴嚴實實,加上石上還有很厚的青苔,若從洞裡看去,完全想不到這是一塊石頭,任誰都會覺得這是洞穴走到頭了。
而後木丙聰又把幾個榫形的石條往洞口與大石塊的縫隙一插,像阻門器一樣將石塊牢牢卡住。
拍拍手道:
「這樣一來,就可安枕無憂了。這個地下平原雖然沒有其它出口,是個死胡同,但至少目前是安全的。」
接著領著幾人走到河邊,朝河邊平地上的幾個人喊道:「峰大哥,我把人給你帶回來了!」
河邊有三個人,躺著的那個自是峰遠和岩勁。
另外還有一個人坐在旁邊拿著根魚竿,悠閒地釣著魚。肯定就是這次任務的正主,那個游商了。
峰遠和岩勁一見來得竟是梧戰,頓覺生還有望,自是大喜。
梧戰和佘迎見峰遠雖然一瘸一拐,但精神振奮,想來正如木丙聰所說,受傷確實不重。
雙方會師,免不了一陣寒喧。聊起峰遠和岩勁的傷勢,兩人都說沒事,再休息個幾天就能好。
谷歡對閒聊沒什麼興趣,於是招來木丙聰,要把憋了一路的那個問題問出口。
卻聽木丙聰提前開口,道:「歡哥,你要問我之前為啥不讓你提靈族的能力吧。」
谷歡點頭。
梧戰、峰遠他們聽二人討論起靈族,也不再寒喧,豎起耳朵聽著。
木丙聰道:「那你先說說,你覺得那靈狗的能力是什麼?」
谷歡答道:「黑暗中聽一個靈族人說的那句話,很像是一句卦詞,所以我推測,其中一個靈族人的能力,應該是卜卦一類。和你差不多。」
木丙聰一豎大拇指,贊道:「我歡哥果然非同凡響。沒錯,這人姓金,叫金大師。是負責押運我的小隊的頭目之一。為了克制我的孟槐之力,自然要選一個卦師。」
「之前為什麼不說?」
木丙聰故作神秘地壓著聲音道:「那金大師還不能直接卜到咱們的位置,但咱們已在他的局中。
一旦咱們的人提起,哪怕僅僅只是想起金大師的能力,都會立即被正主感知到。這就叫做應卦。」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倒是谷歡所不知道的。
梧戰意味深長地看著谷歡,問道:「穀子,你是怎麼知道靈師里還有占卜能力的?」
谷歡撇撇嘴,這能說嗎?我說我上輩子就知道了,你也不信吶。
前世在研究所中,谷歡確實學到一些有關預測、占卜之類的覺醒者,統稱為「因果類覺醒者」。
但實例非常少,接觸到的也多是理論和推測。
研究所中收錄的僅有的三例因果類覺醒者,只有一例是明確了覺醒者本體的。
其餘兩例,都是研究所根據社會中一些反常的蛛絲馬跡,推測出應該有該類覺醒者在暗中影響因果運行。
反過來說,因果類覺醒者往往並沒有很強的戰鬥能力,一旦被鎖定本體,那就已處於被動了。
現在既然已經明確知道有這麼個能扎小人兒的金大師的存在,多少是個優勢。
「嘖。」谷歡被梧戰別有用意地眼神盯著,很不舒服。
看來不給他們個答案,是不會罷休啊。
而且自己身上的秘密確實也太多,遲早要編個說辭。
像什麼研究所里學到的技術啦、散人期間的記憶啦、肚子裡的神話系啦,還有那根神奇的樂桃枝……
樂桃枝算葉醒的密秘,不算我谷歡的。
等等!
葉醒的秘密!
只要把不好解釋的事都推到葉醒身上,不就行了嘛。
一切都是葉醒的秘密!
谷歡於是裝出很難為情的樣子,對梧戰說道:「其實真不是我不願意明說,沒辦法,答應過我們宗主了。」
「哦?」梧戰果然上鉤了,接著話茬問下去:「你們宗主?那個不敢跟人說話的葉醒?靈族的事還跟她有關?」
「這可是你猜出來的,不是我說的!」谷歡道:「算了,反正你都猜到了,就跟你說了吧。
這些靈族啊、荒人啊的東西,都是我家宗主教給我的。
你們可別外傳,她一直在外面裝做天真單純啥也不懂的樣子,其實什麼都知道!」
「既然這麼有才華,為何不顯山不露水?」
「宗主的心思你別猜,肚子裡的壞水可多了!」
「真有這麼深?」
「唉呀,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