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聽你就是新來的,在這裡沒人叫鶴飲堂主,都叫先生!鶴飲醫術極高,咱們山門裡都尊稱先生。
嘿嘿,話說回來,這位少主尊姓大名?」
「桃華谷歡。」谷歡一抱拳。
「在下魚沈!」駝子也連忙抱拳,又道:
「那就難怪了谷掌印是吧,久仰久仰。初來四重天山就斬露鋒芒,跟著獵堂大荒野一行,那是殺荒人、退靈狗,威風極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
「說重點!」谷歡不想聽他廢話。
「嘿嘿,瞧我這碎嘴!說重點,說重點……」駝子魚沈繼續說道:「壞就壞在靈狗這兒了,靈狗的幻境那麼厲害你能破了,說明什麼?」
「說明我厲害呀!想不到這消息傳挺快,呵呵。」谷歡得意。
「厲害是厲害,不過跟這個無關。」魚沈輕杵骨杖,道:「說明你懂靈狗的東西。」
「那又怎麼了?」
「倒底是跟靈狗那群畜牲沾了點邊兒,大家多多少少都會害怕的。」魚沈笑呵呵地說道。
「就因為這?雨合掌印都證明了我跟靈族無關了。」谷歡不能理解。
「你要只身上有靈狗的東西,哪怕只是一點氣味兒,你就在大家面前討不得好去。誰證明你都沒用」魚沈道。
「那你還跟我說這些,不怕我?」谷歡笑道。
魚沈也跟著嘿嘿地陪笑,反手用拇指指了指背上的駝峰,道:「小的怪物一個,有什麼好怕的。」
「喂,丑駝子!不說話會死嗎?」不遠處藥田中勞作的一位年輕人,朝魚沈吼道。
魚沈知道是醫堂的人要讓吐露鶴飲的住處,連忙低頭賠笑,道:「李師兄好,丑駝子不說了,不說了。」
又向谷歡拋去一個帶著歉意的眼神,假意要走,卻輕語道:「愈人正要去找鶴飲。」
「愈人是誰……」谷歡脫口問出,就見魚沈抬了下頭,眼神瞥向紫藤瀑。
紫藤瀑組成的天梯上,除了剛剛走過去的那名女子,再無他人。
原來那女子的芳名叫做「愈人」啊。
谷歡牢牢記下了。
愈人身形靈動,說話見已攀上紫藤瀑頂端,此時又鑽入一個山洞不見了。
那就是鶴飲先生的洞府麼。
谷歡記下的洞口位置,向魚沈道了聲謝,拉起葉醒笑道:「走吧宗主,給你看醫生。」
對於谷歡和葉醒兩個魂師來說,小小紫藤瀑算不上什麼阻礙,雖不如愈人攀得那般寫意,但也沒費多大工夫,就攀到了鶴飲洞府門口。
只見山洞進深數丈,空間不算小,無牆無門,山壁上爬滿了紫藤。
洞中情形一覽無餘。
洞中空間用木板隔成兩層,下層置有一床、一櫃、一毯、一缸和一個火坑,火坑上正燒著一壺水。
上層則放著各種袋子、箱子,顯然是用來堆放雜物的。
下層獸皮地毯上,坐著一老一少兩人。
少的自然是剛剛進去的愈人,老的那個似有七八十歲,老態龍鍾,鬚髮皆白,著一身棉衫,外披獸皮毯。
想來正是鶴飲了。
鶴飲正捏著愈人的手,給她把脈。
谷歡等著鶴飲給愈人把完了脈,才抱拳說道:「在下獵堂新人,拜見鶴飲先生。」
鶴飲這才注意到洞中還有客人,哈哈一笑道:「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有貴客到來老朽都沒察覺,失敬、失敬!
愈人,還不快去給客人倒茶!」
老頭子很是好客,連忙招呼谷歡二人坐到獸皮毯上。
葉醒自然緊貼著谷歡,坐在他身後。
愈人則讓開了位置,從櫃中取了杯盞,倒水斟茶,不多時,便端了一個茶盤,放到三人中間的獸毯之上。
谷歡見愈人行為落落大方,在這髒亂的洞中走來走去,如一朵嬌美的荷花在風中搖擺,一時間無限神往。
雖然下半張臉還是裹著獸皮,不得一睹天人真容,實在有些遺憾。
直到被葉醒掐醒。
鶴飲哈哈一笑,道:「兩位小朋友,近日寒氣漸重,來嘗嘗老朽配製的點睛湯,祛祛寒。」
說著,端起茶杯飲了一口。
谷歡遞給葉醒一杯,自己又端了一杯,一飲之下,只覺一線暖意順著食管向下,直達丹田。一路上受的風寒都好似輕了幾氣。
再飲數口,真覺通體溫暖,在這毫不保溫的山洞裡,額頭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汗。
「好茶飲!鶴飲先生,是野火姜吧。」谷歡嘗出了這茶飲的主料。
鶴飲更開心了,笑道:「小朋友還懂歧黃之術?」
「不敢。以前用這東西驅過寒罷了。」谷歡做散人時,冬日難熬,經常挖些野火姜來吃了,全身火辣辣的,用以抵禦寒風。
這麼多年吃下來,一入口那種熟悉到吐的感覺,絕對瞞不過谷歡。
「野火姜雖屬大熱,但多食傷胃,小朋友以後不可再這樣做了。就如我這點睛湯,正是以蜜餞野火姜為君,枸杞、赤豆為臣,消減了野火姜的胃毒,如此一來,像我這年將就木的老頭子也可放心無慮地喝了,哈哈……」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鶴飲像多年空窗的老人,見到有客人來,嘴就說個不停。
谷歡也在思考,直接找人來看病,連名字都不說會不會不太好,可現在自己的名字又是個麻煩。
一陣乾笑之後,空氣中凝結成尷尬的一塊。
谷歡想著,既然是來看病的,總要自報家門吧,可萬一鶴飲跟底下那些藥農似的,排斥自己怎麼辦?
算了,編個名字吧!
谷歡抱拳正欲開口,卻聽鶴飲一眯眼、一捋須,笑道:「我懂,我懂。」
?
谷歡頭上亮起問號——什麼啊,你就懂了!
繼而就聽鶴飲緩緩說道:「兩位是桃華一脈的小朋友對不對。狸姨跟老朽說過兩位的長相了。」
原來人家早知道自己的來頭了,看看人家境界,根本不在乎什麼莫須有的與靈狗之間的關係,不愧是醫者仁心。
谷歡略顯尷尬地一笑,抱拳道:「正如鶴飲先生所說,失敬了。」
剛剛還想編個名字騙人家,谷歡覺得自己有點兒度君子之腹了。
鶴飲接著說道:「不是老朽我倚老賣老,二位還是少與靈狗有牽扯為妙……」
好傢夥,該來的還是來了,還什麼君子之腹,是我天真了。
當時一頭黑線就下來了,看來這醫者仁心也不能免俗啊。
鶴飲如過年長輩囉嗦了一番,細數魂、靈兩族的血海深仇,耳提面命地強調了與靈族牽扯到關係將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惡果。
說實話,做為穿越而來的谷歡,對靈族真的沒有什麼太深的仇恨。
你們大荒的仇恨,關我藍星人什麼事?
當然,畢竟血脈里還是魂族,也不至於當聖母去包容靈族。
谷歡義正嚴辭地重申了自己與靈族絕無關聯。
卻見鶴飲眯眼捋須,張口道:「我懂,我懂……老朽也是年輕時過來的,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淦!盛情好話壞話全讓你說了!
這句話堵得谷歡險些當場吐血。
淡定,淡定。
谷歡長舒一口氣,畢竟是來找人家看病的,要注意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