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廣臘眼看山崖之下荒人的戰場,道:「你不許我出手幫忙,我的人出現傷亡怎麼辦?」
「那我的弟子傷亡了,你怎麼算?」易共師似笑非笑。
「你不是沒收他為弟子嗎?」烏廣臘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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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手下試探的時候,可不知道這事兒。」
「你……」烏廣臘無語。
黛纖眉知道這有些不合適,但還是有點想笑。
「你不讓我出手,你等下你也不准出手!」先是被跟梢,再是現在言語上落下風,烏廣臘覺得很沒面子。
「好。」易共師滿口答應。
這就很出乎烏廣臘的意料。
望向山崖之下,兩盾兵畢竟各有兩枚甲片加持,帶上拉跨的宏呈鋒也有過半的希望逃命。
而那群七倒八歪的魂族人,則絕不可能逃生。
谷歡能用手段激怒並引來荒人就不錯了,烏廣臘不信他能完全收服荒人為已用。
要不然早收服了,還用等到現在?
那三尺荒人果然實力強勁,大舌橫掃之下,兩頭血豹虛影觸之即散。
虎盾軍士之盾甚至被打碎,靈師之路算是徹底廢了。
終於在血豹本體騰挪拖延之下,三靈族人這才逃生。
荒人正追了一段,大腦袋忽然反應過來,嘖吧著嘴,把目光投向谷歡一行人——這兒還有嘛不是?
「吼!」大嘴一張,怒吼著沖向魂族人群。
這些人體力用盡的用盡、受傷的受傷,僅有幾個還能動喚的,還都是非魂師,三尺荒人面前與自助無異。
快跑!
能背的背,能拉的拉,互相幫扶著往後撤。
可這速度哪跑得過盛怒的荒人。
轉眼間便要追上。
「要死人了!」烏廣臘隔岸觀火,心情那是好得很,再看易共師,
觀戰觀得似乎比自己還津津有味,果然沒有出手的意思。
他真能眼看著魂族人死掉?
正在這時,不遠外再次傳來「咔嚓、咔嚓」的撞倒樹林之聲,轉瞬已到耳邊。
下一刻所看到的場景谷歡覺得自己一輩子都忘不了。
只見一條頭就有泥頭車那麼大的巨蟒,衝破樹林而來,只一口咬住荒人。
蟒身鱗片黑中帶紫,在陽光下反射出斑斕的炫光,綺麗而夢幻。
蟒頭上穩穩站著個中年男子,身著紫袍,乾淨整潔,披散著長發,表情淡然。
蟒嘴中的荒人那強力的舌頭如何抽打蟒頭,巨蟒都渾然不覺。
巨蟒上下兩顎不停蠕動,不消一會就將荒人整個吞下腹去。
至此,還有大半蟒身隱沒在樹叢之中,不知身長几許。
巨蟒張開大嘴,似是打了個哈欠,而後昂起頭高高在上地看著下面那群弱小的魂族人。
頸下像眼鏡蛇一樣,張著三對大翼。
在這真正的龐然大物的注視之下,谷歡感覺自己是如此渺小。
不用說,這肯定是一頭實力強到難以想像的異獸,絕對是那種領域面積極大的異王!
同時還有極強的想罵街的衝動。
老天爺有病嗎?什麼靈族、怪物一個接一個來!
想歸想,谷歡倒底還是覺得不反抗一下,死不冥目,雙手握住樂桃鞭,作好了準備。
卻聽狸吟、佘迎、峰遠等人,竟像是鬆了一口氣,抱拳對蟒身上的人道:「多謝掌印。」
掌印?
是雨合!谷歡想起狸吟跟自己說過,就是跟自己同行的那個雨合。
四重天山的掌印,是自己人!
這麼說那條巨蟒就是雨合的魂獸,叫什麼來著……大飛!
大飛原來是條蛇,也是自己人!
想到這裡,谷歡大大鬆了口氣,感嘆老天爺終於做了回人,坐倒在地——終於可以休息了。
不過就大飛的威懾力來說,就算知道是自己蛇,還是非常有壓力。
怪不得在迷霧道里時,大家都擔驚受怕地。
「就你一個人來得嗎?」狸吟問道。
雨合睥睨:「不夠麼?」
「夠、夠!」狸吟連忙說道。
涉及到靈族這種大事,掌門、掌印和執刀三巨頭出面是合理的,但真沒想到來得是雨合。
狸吟還以為必然會是梧戰。畢竟戰事歸梧戰管。
但無論來得是誰,現在是絕對安全了。
山崖之上,烏廣臘越發覺得易共師不是人。
是神。
「你是不是早知道魂族人援手會及時趕到,所以承諾我不出手?」
易共師盯著烏廣臘看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覺得你可能把我想得過於神了。」
「你不知道?那你還敢說不出手。」烏廣臘問道。
「騙你的,該出手時還是會出手的。」易共師說得理所當然。
「你敢耍我!」烏廣臘再怎麼說也是一國軍事的二把手,什麼時候受過這些?
給點面子,哪怕你是真的騙我,就裝個逼,說你算到援手會來,不要這麼直白地把我的面子按到地上摩擦好不好?
烏廣臘很是絕望,最關鍵的是……
「你拿我沒辦法。」易共師笑眯眯地擊中了烏廣臘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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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
終於,忍許久笑意的黛纖眉再也忍不住了。
就很……尷尬。
不過雨合既然到了,易共師又在這裡,烏廣臘自然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
好在面子是丟在易共師那裡,不算丟人。
也就在烏廣臘愣神的這一瞬間,易共師走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易共師,哼哼,好你個易尋!」烏廣臘冷哼了兩聲,帶著黛纖眉也走了。
雨合控制巨蟒大飛,繞了一圈,將眾人圍在中間,讓這群死裡逃生、驚魂喪魄的人安安心心休息一下。
四重天山異王在此,哪個不長眼的異獸、荒人還敢靠近?
山中人都知道,即便是在大荒之中,大飛所圈之地,與四重天山無異,都是邪穢不敢入侵的沃野!
結結實實的安全感。
這些人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起來,氣氛立時變得輕鬆愉快起來。
谷歡雖然也累得要死,但還不能休息,更沒心情閒聊,急忙去看葉醒的傷。
畢竟葉醒是魂師,身體素質遠比普通人強,傷口也避開了要害,當下葉醒的情況還算可以。
谷歡這時不急著回山了,他有一個想法,覺得可以在葉醒身上試試。
「這傷我可以治。」谷歡說道。
「嗯……」嗯?葉醒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
看看這次的傷口,巧了不是,正好也是在左腹。
然後就見谷歡伸手按了上去,一股奇怪的感覺傳遞到葉醒身上。
一開始是火熱的刺痛,就像用熱水燙腳,熬過之後就是直達天靈蓋的舒爽。
而且傷口也開始癒合了。
谷歡心情很激動,自己的猜想果然沒錯,吸取來的生命力真的可以給別人治傷。
當然,肯定不如自用效率高。
逼出所有吸取來的生命力後,恢復了精壯小伙的模樣,還是沒能完全治好葉醒的傷。
雖然治到這種程度,傷口已無大礙,但谷歡還是想接著試一試。
既然我能吸取別人的生命力為已用,那是否可以逼出自己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