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命長三寸

  目光再投向戰場。

  一隻極高大的血豹正從盾牌中走下來。

  豹盾軍士的實力,也得到了極大提升。不僅血豹重新凝聚,而且體形比之前大了數倍!

  那血豹先沒向谷歡進攻,而是似有靈智一般,朝著谷歡咧嘴一笑,竟轉頭沖向虎盾。

  虎盾軍士體力不支,難以站立,見狀放開盾牌背面的支架,將盾牌架在地上。

  血豹一頭撞上虎盾,虎嘯山林間,罡風再起,吹出兩頭血豹虛影。

  二虛一實三頭血豹,極速來回跳躍、互換位置,再不能分清哪個是實哪個是虛。

  突然間暴起,或包抄、或直衝向谷歡。

  體會過虛影的威力,谷歡絲毫不敢輕視血豹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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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硬接,谷歡側步躲過,揮鞭反擊,血豹身形敏捷,游魚一般從樂桃鞭旁「游」過。

  另第二隻血豹間不容髮地再次攻來。谷歡只能格檔,樂桃鞭被血豹咬住。

  眼看第三隻血豹已到眼前,谷歡躲無可躲,調動起生命力,已做好癒合傷勢的準備。

  然而第三隻血豹竟從谷頭頂跳過,直衝向身後的魂族人群。

  一口咬斷一個落難者的背脊,叨起來閃電般躥回軍士身旁。

  眼看著敵人從眼皮子下搶走自己的戰友,谷歡感到莫大的恥辱。

  可谷歡被另兩隻血豹纏住,無法脫身營救,只能怒目看著,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豹盾軍士看過幾人力戰荒人的全過程,知道這個落難者是幾個魂師中戰意最低的,算是挑了個軟柿子捏。

  一見魂師到手,三靈族精神一振,戲謔地應對著谷歡的怒火。虎盾軍士更挑釁似的笑道:「這頭魂豬傷得太重,眼看就要死了,不如咱們抓緊時間分食了他,何如?」

  三靈族得意地哈哈大笑,這笑聲在伴隨著落難者絕望地慘叫,顯得分外刺耳。

  「那就讓小弟來施決吧!」宏呈鋒休息良久,體力稍復。

  當下口中念念用詞,腳下踏起古樸的步伐,手指變幻間掐出一連串複雜的手決。

  突然「吒」的一聲,身形定住,中、無名兩指彎曲,由拇指扣住,食、小兩指直伸,形似二齒鋼叉,凌空猛地插向落難者。

  一道道藍色煙氣從落難者身上升騰而起,匯聚在宏呈鋒叉指之間形成一個藍色的小火苗。

  煙氣越來越多、火苗也越來越長,而落難者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弱。

  直到火苗升到約三寸長短,煙氣就盡了,落難者寂然無聲,也就死了。

  虎盾軍士有烏將軍甲片在身,有恃無恐,為了刺激谷歡,指著火焰問宏呈鋒道:「吞魂時吸出的這道藍色火焰叫做魂火,你可知道這裡面有什麼說頭?」

  宏呈鋒斜掃谷歡一眼,笑道:「還請賜教!」

  「無論誰使噬靈術,吸出來的魂火不長不短,都是整三寸,所以說這魂豬命短,只有三寸的短命!」

  說罷三靈族哈哈大笑三聲,兩盾兵各伸了叉指叉向魂火。

  魂火瞬間分作三道,落在三人叉指之間。長度仍是三寸,只不過顏色淡了許多。

  三人叉指一揚,魂火飛起,張口一吞便吞下肚去。

  看著谷歡,拍著肚皮笑道:「好美味的魂豬!」

  谷歡再冷靜,也不可能不受影響。眼看第三頭血豹在盾兵身旁踱著步子,目光投向谷歡身後,似是尋找下一個獵物。

  看樣子,目標竟似是葉醒!

  谷歡牙關緊咬,還能讓你們再得手一次不成?

  面對衝來的一隻血豹,竟不閃不避,任由血豹撲到身上。

  只覺一股大力相撞,血豹張口咬向脖頸。

  谷歡伸手鉗住血豹,反手以樂桃鞭柄,猛磕向豹頭!

  第二隻血豹哪容谷歡輕易得手?從背後向谷歡背撲去。

  谷歡仍是不理。

  只聽一聲脆響,被鉗住的血豹頭被磕碎,才看出是一道虛影,瞬間消彌。

  而從背後攻擊的血豹,咬住谷歡肩膀,扭頭一扯,連皮帶肉直撕到腰間。

  谷歡強忍劇痛,白髮迅速變黑,傷口隨之癒合。

  體內的生命力,已經所剩不多!再受一次重傷,估計就不能痊癒了。

  好在血豹只剩兩頭,沒有多餘的能在谷歡手下搶人。

  「嗯,這小子果然有趣。」山崖上的烏廣臘再取下兩枚甲片,射到兩盾兵身上。

  盾兵感到力量再次提升,知道是將軍不耐煩,在催他們早點結束戰鬥。

  於是有多大力使多大力。

  豹盾軍士收回血豹,盾上豹紋再走下來時,體形又比剛剛大了一倍不止,肩高足有七尺!渾身赤紅,冒著紅光。

  虎盾軍士擁盾撞在血豹身上,再次化出兩道豹影。

  三頭血豹狠狠地俯視著谷歡。

  這怎麼玩兒?

  谷歡連夜奔襲,加上多次惡戰,就能吸取他人生命力,自己的身體也快頂不住了。

  這一次生命力用完,已是虛汗淋漓,若不是強大意志支撐,早昏死過去了。

  現在敵人再次加強,還怎麼玩兒?

  「難為你了,穀子,你姨我歇得差不多了,來給你搭把手。」狸吟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雖然口中說歇得差不多,但聲音虛浮,身形搖搖欲墜。

  「穀子,留一個靈狗的人頭給我!」角蠻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我雖然使不出魂術,但還能咬下靈狗兩塊肉來!」累得只剩一口氣的峰遠,連站都站不起來,只是舉著那把被荒人咬碎的寶貝斧頭,過起了嘴癮。

  葉醒也說話了,依舊是冷漠的聲音:「快殺了他們,咱們回家。」

  殺靈狗?談何容易,谷歡道:「如果你們不怕死,我倒是有個方法可以一試。」

  其實大家也不傻,都做好了必死的決心,聽到穀子居然還有手段,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而兩盾兵這次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谷歡如何還能撐過一個回合,不屑地笑起來。

  豹盾軍士揮了揮手,示意血豹趕緊結果了對手性命。

  然而,嵌在豹盾軍士身上的兩枚甲片忽然一震,來自於將軍加持的力量,仿佛消失了一瞬間。

  豹盾軍士忽然明白,將軍不讓出手。於是手掌一壓,悄悄制止住血豹。

  「我且看看,做為那個人的弟子,倒底能被逼到什麼程度。」烏廣臘竟有了幾分期待,要看看谷歡還有什麼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