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戰荒

  這一切來得太快,跟本沒人反應得過來。眼看著落難者漸漸不動了,也沒了力氣慘叫,吐出最後一口氣,沒了動靜。

  有了鮮血的刺激,使荒人進入了如此亢奮的狀態,谷歡壓箱低的絕技也沒了作用。

  荒人吃盡了美味的內臟,竟對其它部分失去了興趣,歡叫兩聲,拎起腦袋在地上尋找濺出來的內臟碎片,舔吃起來。

  谷歡暗叫不好,荒人竟朝著自己尋來,眼看越來越近!

  忽見一道人影閃過,於是一條毛茸茸的、粗大的獸尾甩到谷歡面前。

  是角蠻髮辮上的豹尾!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來是角蠻見谷歡兩人大難臨頭,飛身而去,重拳偷襲荒人,一拳打在其肩頭。

  角蠻出手極重,常人挨了少說也骨折筋斷。

  荒人卻是皮糙肉厚,渾若無事。一顆腦袋全神貫注尋找吃食,還以為是哪只凍不死、不長眼的蟲子叮了自己一口,於是隨意地朝角蠻揮手而去。

  手臂上肉皮迎風展開,獵獵作響,如一面極大的肉色旗幟朝角蠻劈去!

  角蠻哪知什麼天高地厚?打得盡興,就要與荒人角力。面對這強力一擊,竟不閃不避,雙掌迎著推了上去。

  早在靈族幻境一事中,角蠻的一雙拳頭就硬得饑渴難耐了。

  剛剛潛行時被狸吟死活拴著,且就不說了,現在可是荒人先動的手!

  得理哪兒能饒人?暫不論谷歡還在險境,就算荒人身邊空無人一,角蠻也想上去比劃兩下。

  狸吟這次倒沒攔著,一來是角蠻出手太快;二來估量了一下荒紋長度,倒也不至於沒辦法處理。

  這麼多魂師在場,一起出手怎麼也能保下大部隊的命來。

  只是擔心身後若有靈族追兵,在此處拖延時間那就糟糕了。

  角蠻先上去試探試探未嘗是件壞事。

  做為隊伍中最強的存在,心中繃緊了一根弦,一隻手扶在金毛熊肩上片刻也不離開,源源不斷地輸送魂力。

  先讓其它人拖住荒人片刻,等做好萬全準備再斬露鋒芒,發出致命一擊。

  這樣方可不致落入纏鬥的被動局面。

  這一交手,荒人也知道那不長眼的不是蟲子,掀起腦袋一看,咧嘴笑了,原來是送上門的外賣——正愁一副內臟不夠吃呢!

  大喜之下,張開血盆大嘴呀呀亂叫。

  角蠻戰意高昂,狂吼一聲,道:「再來打過!」

  下一刻左眼中黑色的瞳仁暈染開來,將整個眼球都染黑了。

  在這個過程中,右臂快速地變長、變粗。

  這正是擬魂師的本命絕技——擬魂!

  角蠻將藏在左眼中的異獸之魂釋放,身體朝著獸魂的方向變化,從而極大地提高戰力。

  角蠻的左臂越來越大,還長出了又短又硬的黑毛。

  變化還沒完成,一時也看不出來擬化的是什麼獸類。

  荒人卻沒有耐心等眼前的免費外賣慢慢擬化,一隻手將腦袋高高托起,飛撲過去。

  就算角蠻右臂還沒擬化成功,但勁力也已大漲,巨臂一揮,迎面朝荒人衝去。

  此時荒人全力出擊,角蠻還不閃不避,自然討不了好。

  只一擊,就把角蠻打得倒飛出去,半空中吐出一口鮮血,潑灑一路。

  角蠻血多,一落地便又跳了起來,罵道:「賊荒人,有本事等你爺爺擬化完了!」

  荒人把角蠻打飛,極為開心,笑起來兩唇一翻,遮住了下半張臉,露出兩排巨大的牙齒,兩腿跳著誇張而詭異的舞步。

  又將自己的腦袋從左手拋到右手、從右手拋回左手,正玩耍著,嘴裡竟說出話來,說道:「賊荒人……事等你……爺爺,嗚哈嗚哈,爺爺……完了!爺爺……完了!」

  雖然早就聽聞有些荒人能像鸚鵡一樣學人說話,但親耳聽到這個卡在恐怖谷理論最低點的類人怪物口吐人言,眾人胃中一陣翻滾。

  荒人雖然能學人言,但卻不知道話中含意,只是無意識地模仿。

  叫了兩聲,兩腿一蹬毫無徵兆地撲向角蠻。

  角蠻正好右臂擬化完成,一條右臂漲到臉盆粗細,五尺來長。

  原來是一條巨猿的手臂,角蠻左眼中藏著一隻巨猿之魂。

  這小子身體可比腦袋快多了,猿臂一揮,帶著呼呼風聲便一掌按了過去。

  經過擬化後,角蠻膂力大增,可與荒人對掌,也不過是被打飛得沒那麼遠、也沒灑了一路血而已。

  荒人占了絕對上風!

  佘迎與狸吟對視一眼,老搭檔之間無需多言,招呼道:「魂師都去幫忙!」

  若是單靠角蠻一人對抗荒人,那就是純純地白送。

  眾魂師正要蜂擁而上。

  有幾個不是魂師的,也要上去干架,被佘迎喝住:

  「沒魂力的都給我留這兒!把你們全塞荒人嘴裡也撐不死它!」

  轉頭向峰遠道:「這時候也別藏了,把你的寶貝取出來吧。」

  峰遠從懷中掏出一把骨制斧子來,似是用某種野獸的肩胛骨磨製,斧頭不過巴掌大小,握在手中,沖向荒人,吼道:

  「放開角蠻,有種打我!」

  荒人見又有這麼多美食送上門來,開心得大叫起來:「爺爺……完了!放開……打我!打我!」

  須浪自爹爹死後意志消沉,對於面前這個荒人,自然也沒有鬥志。

  哥哥須張把父親的屍體放在地上,悄悄對須浪說道:「你若想報仇,就去打荒人。你打荒人越賣力,報仇就越容易!」

  須浪一聽大喜,雙拳燃起火焰,沖了上去,張嘴便要喊一道:「葉醒受死吧!」

  卻被須張喝住:「給我閉嘴,不許說話!」

  須浪馬上要衝到荒人面前時,卻聽身旁又響起哥哥的聲音:「你只管打荒人,殺樂桃二人的事,交給哥哥我的就行。」

  「哥,你是魂師,怎麼也去打架?」須浪驚道。

  「噓——!」須張道:「其它別管,只按我說的做!」

  原來須張知道這個妹妹雖有一把子力氣,但頭腦簡單,恐怕有失,便也去幫忙。

  自己不是魂師的事,也不是個問題,向余迎撒了個謊,謊稱自己是個喚魂師。

  須浪雖不解兄長的意圖,但想到哥哥做事總有一套自己的辦法,從來沒有辦不成的事,當下點頭答應。

  須浪冷笑一聲,掃了一眼谷歡和葉醒,仿佛在看兩個死人,趕緊把目光又移回荒人身上,生怕哥哥發現自己偷看了樂桃一脈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