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右手握著的樂桃枝微微震動,一股熟悉而奇異的力量順著右臂傳來!
一恍神,喉頭外被扼住的感覺瞬間消失。
谷歡來不及多想,猛揮手中樂桃枝,朝著白衣人擊去。
依舊是擊空的手感,但白衣人卻瞬間不見了。
難道說……
谷歡看了一眼手中的樂桃枝,是它讓我看透了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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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想起來,自己也是在握住樂桃枝後,才第一次發現白衣人。
又或者,是另一種更令谷歡興奮的可能——
令自己短暫看透幻術的,不是樂桃枝,而是肚子裡的神話系存在!
樂桃枝不過是喚起了神話系存在。
確實有可能!樂桃葉都能溝通神話系存在,長出它的樂桃枝,對神話系的影響只有更大!
不管原理怎樣,能確定的是,只要樂桃枝在手,就能有幾個瞬間看破幻術。
想到這裡,谷歡心裡有了向分底氣。
而且,白衣人這次氣急敗壞地對自己出手,更讓谷歡堅信,破幻術的關鍵在於月亮!
能破局的不是梧戰,而是自己!
至於狸吟的說法,應當是施術人對自己的誤導。
不行,處於幻境之中,最好少跟無關人等接觸。
谷歡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中略有些刺眼的「月亮」,狠狠握緊了拳頭。
現在,畢須找一把弓了。
情況也卻如狸吟所說,當下隊伍里,連一把弓也沒有。
狸吟一行人進入大荒野是為了救人,自然不會帶弓。
最先遇到落難者的峰遠一隊人,雖說是來大荒野打獵的,但四重天山周邊儘是遮天蔽日的針葉林,林下更是灌木叢生。
吐口唾沫都砸不到地面上,更別提開弓射箭了。
是以山門中人更喜設陷阱打獵,也就沒帶弓箭。
偶爾需要遠程手段,拾一把石子以飛蝗石手法發出去,也足以應付了。因此,獵堂人發暗器的手法大多比箭術高明一些。
谷歡實再沒辦法,便把目光投向了手中的樂桃枝。
「葉醒啊,這兒實在是沒弓。
我看這樂桃枝就挺不錯,我把腰帶解下來,用樂桃枝臨時做把弓給你用好不好?」
谷歡說出了權宜之策。
換來的,只有葉醒的白眼,和轉著圈掐腰的手。
「有的。」葉醒手指向一個方向。
谷歡順著看去,便見月光下一位魁梧的猛女——須浪。
須浪正和須張相擁大笑,嘴裡喊著什麼「馬上要和爹爹泉下重聚」之類的話語。
看來也是嚇瘋了。
「難道說……」谷歡想了想,道:「你要拿須浪當弓使?」
須浪力大,讓她投擲石塊,或許能打到「月亮」。
「不是。」葉醒腦補出了須浪張著雙臂,扯著根獸筋給自己當弓的畫面,看谷歡的眼神奇怪起來。
「須浪身上帶著弓。」葉醒又說道。
谷歡又仔細打量了一遍須浪,感覺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你是覺得我不知道弓長啥樣嗎?」
須浪明明只穿了一身獸皮衣,而又因為衣服太小,更突顯出她分明的肌肉線條。一眼看去,更知她渾身上下沒半分夾帶。
莫說是那麼明顯的弓了,就算是小小的彈弓,也藏不了。
「她的腰上纏著的就是弓。」
谷歡搭眼看去,只見須浪腰間是一根蛇骨。
蛇骨在須浪腰間纏了一圈,最後以口銜尾,算是樞紐。
蛇骨最粗處,有大約一握粗細,但纏在高大的須浪身上,卻顯得如細繩一般。
莫非葉醒腦子也被幻術影響了,把一條腰帶看成了弓?
見谷歡還是不信,說道:「你看蛇骨弓的蛇頭,少了一隻毒牙。」
月光明亮如晝,須浪又隔得不遠,谷允才隱隱看到,蛇骨確是毒蛇之骨,蛇牙足有小指長短。
也正如葉醒所說,蛇頭上的蛇牙只有一根,另一側的那根,卻不見了蹤影。
葉醒摘上頭髮上,被當作髮簪的骨箭,道:「另一根蛇牙,做成了這支箭。
這弓和箭是一對魂器,都是我爺爺親手製成的。只是後來,被地火的人搶走了弓。」
谷歡沉思一陣,感覺葉醒的說法不像是被幻術影響後產生的錯覺。
畢竟那根幾箭這幾個月來一直在葉醒頭上插著。
因為有了樂桃枝的原因,自己的記憶可不會錯。
「你去把蛇骨弓給我搶過來。」葉醒說道。
谷歡有些哭笑不得。
葉醒你真是好傢夥,人家四重天山規矩就這兩條,一不准殺人,二不准搶奪他人財物。
你一晚上都犯了!
表面上人畜無害,內心裡也太毒了吧。
谷歡不由得對葉醒刮目相看。
除了暗自抹了一把冷汗,提醒自己以後不要對葉醒太過分以外。倒是覺得除了搶弓,實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找狸吟從中協調借弓?且不說狸吟現在被施術者影響到什麼程度,以桃華、地火兩脈的世仇,就算能借到弓,也少不了一場昏天暗地的扯皮。
現在已走投無路的地步,說不得幹些緊急避險的事兒。
更何況我這叫搶嗎?我這叫用暴力手段借!
谷歡提著樂桃枝悄悄繞到須浪身後,準備來個一擊制敵。
好在須浪和須張因為馬上要見爹了,也不知道幻術有沒有放大他們的情緒,總之笑得異常開心。
谷歡的繞後計劃很好很順利,離須浪不足兩尺了!
緊了緊握樂桃枝的手,目標是須浪後腰處——腎的位置。
谷歡在軍中搏擊對練時,體驗過腎擊的酸爽。
尚記得彼時兩眼一黑,再睜眼,已是陌生的天花板。
自那以後,腎擊就成為了谷歡壓箱底的終結技。
調整好樂桃枝的角度,使擊中時僅有枝頭接觸鬚浪——接觸面積最小化,壓強、傷害最大化!
為了避免過於引人注目,等計算好了這一切,谷歡才猛地提起樂桃枝,閃電般擊出,務求一瞬間解決。
然而就在谷歡剛提起樂桃枝的同時,須浪忽然轉過頭來,狠狠盯著谷歡,道:「你殺了爹!我要殺了你!」
須浪兩眼因充血而發紅,兩隻拳頭瞬間燃起赤紅的火焰。
而此時的不遠處,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冷笑。
是白衣人,改變了須浪的記憶,讓她以為是自己殺了須狂!
偷襲落空,一場惡戰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