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谷歡一聲怒吼,不自覺帶上了麒麟之力,宛如實質的音浪一層層推過去,立即震住全場。
怒火還未消退的目光回到了投靠者身上:「快說,靈狗為什麼要殺你!」
那個膽小的投靠者嚇得兩腿發抖,說不出話來。
「投靠者應該沒死光吧?」谷歡就這麼淡淡地問了一句。
下一刻,還活著的五個投靠者,都被門人帶到了谷歡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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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問題,不用再重複了吧?」谷歡揪起一人,便開始吸取生機。
一點點,一滴滴地吸取著。
讓他感受到死神踮著腳尖,跳著歡快的芭蕾慢慢挪過來的煎熬。
這位投靠者連小時候尿過幾回坑都招了,可就是不知道靈族為什麼要殺自己。
其餘幾人看著他被一點點吸成只剩一口氣的「乾屍」也都嚇破了膽,無比迫切、真誠地向谷歡證明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倒霉!」一無所獲地谷歡咬著牙:「滾!」把手中奄奄一息的投靠者遠遠扔在一邊。
「大家都在呀,什麼事這麼熱鬧。」凌眠笑呵呵地走了過來,肩上還扛著個東西。
「你怎麼來了……等等,你肩上扛著什麼!」谷歡驚訝地看著凌眠肩上的東西——樂桃枝。
「呵呵,她跟我說你有危險,就讓我把這東西給你送來。」凌眠端起樂桃枝又審視了一遍,笑道:「反正我是看不出來這根樹枝哪裡特殊了。」便拋給谷歡。
谷歡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葉醒會如此輕易地把樂桃會交給一個陌生男人,肯定有什麼么蛾子……
這時,不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一句句催問:「你們弄清楚怎麼回事沒有?弄清楚沒有!」
雨合緊緊張張地跑來,肩上有一道傷口。
剛要問谷歡情況,看見凌眠先是一愣,問道:「你怎麼也在這裡?」
凌眠笑嘻嘻地指著自己:「雨合大人,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雨合眨了眨眼,道:「嗯,是認錯了,沒你事了。」又問谷歡:「快說,倒底是什麼情況?」
「是靈狗。」
「果然是靈狗,我就知道!」雨合指著肩上傷口道:「我也遇上了……穀子,你先回去休息吧。這件事不是你我能管得了的,只有請掌門鱗守定奪。」
谷歡也確實太累了,支撐到現在全靠意志。
但還有一件事放心不下:「那蠻子的情況……」
「你放心,山門會出面解決的。」
得到肯定答覆後,谷歡才放心離開。卻被凌眠叫住:
「穀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說著,用眼神指了指被扔在地上、被吸得只剩一口氣的投靠者。
怎麼會連這事都忘了!谷歡有些懊惱。
吸取生機只是為了審問,當時就決定事後馬上歸還的。
補做完這件事,谷歡眼神中露出隱藏了許久的疲憊,於是有一個人立即牽來一匹攀羊。
「穀子等我!」凌眠跳了過去,兩人同乘回去了。
是怎麼睡著的,谷歡不記得了。但據凌眠所說,在攀羊上就睡著了,是他和葉醒兩人抬回房間的。
但谷歡表示懷疑。
不管怎麼說,谷歡至少記得自己是怎麼醒的——他現在剛醒,葉醒的臉擋在熟悉的天花板前。
在黃昏的迷濛光線下,她的臉有些陰森。
大眼瞪小眼。
葉醒雙唇微動。
「呃……」谷歡開口。
「我先說。」葉醒打斷谷歡,道:「你變了……樂桃告訴我的。」
應該是神話系進一步覺醒的事。
谷歡不知道該怎麼看待一根樹枝,但如果樂桃是個人的話,一定是個賊眉鼠眼的告密者。
「以後不管去哪裡,要先經過我同意。」
「憑什麼!」
「不能讓你造反。」
「造反?我為什麼要造反?」
「不知道,但你現在比我強太多了。」
谷歡有時候是真的不理解葉醒那小腦袋裡成天想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你變了。」這是谷歡對葉醒的話:「你居然能跟陌生人交流了,我是說凌眠。」
「不用你管。」葉醒踢了谷歡一眼。
「更重要的是,你居然把樂桃枝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外人。」
「他跟我說你有危險,我才給他的。」
谷歡察覺到不對勁,回想了一下,道:「可凌眠明明跟我說,是你告訴他我有危險的。」
葉醒眨巴著眼睛低下了頭。
突然眼睛一花!
一抹白,出現在葉醒身後。
是飄佬佬!就在門框邊!
「小心!」谷歡一躍而起,把葉醒護在身後,雙手瞬間爪形態。
可這時飄佬佬又不見了。
谷歡拍了拍腦袋,難道是之前太累了,沒睡好?
「宗主呀,你剛剛可有看到什麼?」谷歡一轉身。
白色!
一張溝壑縱橫的老太婆臉就懟了過來。
「嘿嘿……是在找我嗎?」聲音蒼老而又陰冷。
一爪揮出,鮮血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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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爪下的,不是飄佬佬,而是葉醒!
側腹赫然是三道深深的傷口。
谷歡頓時青筋暴起,怒吼:「你不會躲開嗎!」
葉醒眼神像兩桿槍戳了過來,語氣卻沒有因傷痛而出現變動絲毫:「你果然要造反。」
谷歡一愣。
為什麼我還能看到飄佬佬?
為什麼我還這麼暴躁?
「我……我最近狀態可能不太對。但我真的不是要造反。」谷歡擬化成蹄形態為葉醒治傷。
卻被葉醒推開:「讓開。」
葉醒帶著淋漓的傷口離開了。
谷歡怔怔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拍了拍臉醒了醒神,覺得還是要給葉醒解釋清楚。
走到葉醒房前正要敲門,卻聽裡面傳來第三個人的聲音:
「穀子他肯定不是有意的,你別怪他……我弄疼你了嗎?忍著點,綁緊了才能止血。」
是凌眠。
谷歡透過窗戶,看到葉醒撩起衣服,露出纖細卻又結實的腰腹,傷口上貼了魚皮。凌眠正一圈一圈地纏著綁帶。
看著凌眠的雙臂一次又一次地環繞著那段腰肢。
一種複雜的感覺湧上了谷歡心頭,也說不清是什麼,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這感情過於濃烈,濃烈得讓人忍受不住。
谷歡轉身大步離去,不斷在心裡對自己說:「這是好事,她纏上了凌眠,就不再對我小心眼了,我不正希望這樣嗎?這是好事……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