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自取哈

  山上的桂花苗是姜隱親自去元朗挑的。

  挑的時候就差沒把花農氣死,人家種了二十年桂花,頭一回見人買樹苗跟挑媳婦似的,每一棵都要摸根、看葉、數分枝,蹲在苗圃里兩個鐘頭,最後選出來十二棵。

  花農問他是不是要開苗圃,他咧嘴一笑:「給我家老頭子挑的,他喜歡桂花,往後一年四季都得有香味。」

  裴寒舟站在旁邊等著,也不催,就看著他蹲在那兒一棵一棵地撥弄。

  陽光落在姜隱後脖頸上,曬出一層細汗,順著發尾往下淌。

  裴寒舟喉結滾了一下,把視線移開。

  回程的車上,姜隱寶貝似的把那十二棵桂花苗碼在后座,自己擠在副駕駛,隔著座椅還時不時回頭瞅一眼,生怕顛壞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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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寒舟單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上,風吹得他襯衫領子往一邊翻。

  他斜了姜隱一眼:「你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姜隱從兜里摸出根陳皮條叼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這玩意兒有靈性,你請師傅金身上山,邊上不得有護法?桂花樹就是護法,再說了,你不懂,樹挑好了,人住著才舒坦,你當是隨便插幾根棍子啊。」

  裴寒舟沒接話,嘴角勾了勾,踩著油門繼續往新界方向走。

  姜隱又回頭看了一眼,還是不放心,伸手把中間那棵歪向窗戶的扶正,嘴裡嘟囔:「慢點開,穩當點,你當是開你那些走私快艇呢。」

  「你再回頭,我把它們全扔後備箱去。」

  「你敢!」姜隱騰地坐直了,眼珠子瞪得溜圓,「裴寒舟我告訴你,這十二棵樹少一片葉子我跟你沒完。」

  裴寒舟從後視鏡里看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我呢?我少一根頭髮,你什麼時候跟我沒完過?」

  姜隱被這話噎了一下,別過臉看窗外,耳朵尖有點紅:「你皮糙肉厚的,掉兩根頭髮算什麼。」

  車到山腳下,細威已經帶著幾個兄弟把工具先扛上去了。

  裴寒舟把車停好,繞過車頭去開副駕駛的門,姜隱已經自己下來了,正彎腰從后座往外搬樹苗。

  裴寒舟走過去,不由分說把他懷裡的樹苗接過來大半:「你拿兩棵,剩下的我來。」

  「你行不行啊?別把我樹苗碰了。」

  「你男人什麼都行,」裴寒舟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隱臉上騰地一熱,抬腳就踹他小腿:「滾蛋!大白天的說這不要臉的話。」

  裴寒舟也不躲,硬挨了他這一下,拎著樹苗大步往山上走。

  姜隱跟在後頭,懷裡抱著兩棵桂花苗,眼睛不受控制地往裴寒舟後背上瞟。

  那背寬肩窄腰,肩胛骨在襯衫底下隨著步子一收一縮,兩條腿又長又結實,爬山路跟走平道似的。

  姜隱咽了口唾沫,暗暗罵了自己一句。

  到了半山台地,姜隱來了勁頭。

  先拿羅盤定了方位,又蹲地上捻土看墒,嘴裡念念有詞。

  等把十二棵樹苗在台子兩側排好,他抄起鏟子就開始挖坑。

  裴寒舟靠在新立的石欄邊,點了一根煙。

  煙只抽了半根就掐了。

  姜隱幹活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個樣。

  平時在廟街那股吊兒郎當的懶散勁兒全沒了,腰背弓起來,一下一下地挖土,汗珠子順著他後頸往下滾。

  那截從寬大褲腰裡露出來的腰,白得跟山上的野梔子似的,被汗浸了,在太陽底下泛著層細密的光。

  裴寒舟的視線從那裡移開,落在旁邊的桂花苗上,一秒鐘後又移回去。

  姜隱挖完好幾個坑,直起腰來喘氣。

  他把短袖下擺撩起來擦汗,露出整截細而韌的腰腹。

  肚臍眼隨著呼吸一收一縮,兩側人魚線淺淺地劃入褲腰。

  裴寒舟的目光跟被那截皮肉攥住了似的,半秒都挪不開。

  他走過去。

  「你種,我澆水,」裴寒舟拎起旁邊的水桶,走到他身側。

  姜隱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多想,又彎下腰繼續幹活。

  這一彎腰可壞了事,那個又圓又挺的弧度幾乎要把褲縫撐開。

  他放好樹苗,又彎下一點,用雙手往坑裡撥土,腰身隨著動作來回晃蕩。

  裴寒舟站在他正後方,手裡提著水桶,整個人像被定住了,小腹那團火從下午燒到現在。

  要不是還有幾棵苗沒種完,他早把人按地上了。

  「裴寒舟,你站著幹嘛呢?水!」姜隱頭也不回地喊他。

  裴寒舟走上去,把水桶放下。

  他沒有拿水瓢,而是直接彎下腰,從姜隱身後探過去,把下巴抵在他肩窩上,一隻手去拿放在前面的水瓢。

  「你離這麼近幹嘛?熱,」姜隱掙了一下。

  「幫你澆水,」裴寒舟的聲音就貼在他耳根子上,滾燙的氣息噴進去。

  他的胳膊從姜隱腰側擦過去,整個人幾乎貼在他後背上。

  姜隱的後背明顯僵了一瞬。

  「你……你澆水就澆水,別貼著我。」

  「貼著涼快。」

  「涼快個屁!你身上跟火爐子似的,烤得我後脊樑都快著火了。」

  姜隱想躲,可兩人挨得太近,他稍微一動,後腰就碰到了裴寒舟褲襠前頭。

  姜隱猛地僵住。

  裴寒舟也僵了一下。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點沙啞,像砂礫磨過姜隱的耳膜:「阿隱,你自己送上來的。」

  「什麼……什麼送上來?我他媽在種樹!」姜隱漲紅了臉,想往前邁步,被裴寒舟一把扣住了腰。

  「你這種法,是個男人都忍不住,」裴寒舟說著,另一隻手從姜隱腋下穿過去,按在他胸口上,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寶寶們,剩下的主頁裙自取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