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他死,還是想詛咒他死?」
白撬秋綁好漢斯和楊薇之後,走了回來,用指腹搓著嘴角的血跡,似笑非笑看向童印。
童印頓時翻了個白眼。
「要是我的詛咒能靈驗,那我詛咒你的時候怎麼一個都沒實現!」
白撬秋眉頭揚起:「你詛咒我了?」
「你這麼討人嫌,被詛咒還會覺得意外嗎?」童印似乎有些想不通啊,「嘖,不應該啊……」
巫泗泗神色平靜的聽著兩個隊友吵架。
從神廟識海里取出一個覡杖,摘覡杖上的【星星蘑菇】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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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個。
一個一口。
還是之前的那種蘑菇味。
巫泗泗甚至在想,以後蘑菇吃多了,會不會放屁都是蘑菇味的。
……至於葉鶴梳?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
一刻鐘之前。
骨骼被融化,臂膀像是橡膠一樣的垂在地面的葉鶴梳,被『人頭』黑球砸中!
知道身上的傷害被轉移,反應迅速,迅速出手!
在貝爾曼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腳下出現一個繁雜的陣法紋路,無數鏈條從陣法之中鑽出,將貝爾曼瞬間捆綁住。
而他一步上前,長腿踹出,一腳踹在對方的腹部。
即便被踹了一腳,也依舊是被彈開的一瞬就猛地被拽了回來。
「虛構律條,……感官地獄!」
下一刻,貝爾曼整個人僵在原地,身子抖如糠篩,神色驚恐。
被鏈子鎖住的貝爾曼,感官正在遭受酷刑!
片刻後,他先是眼球上覆蓋一層白色的,如同霧霾的東西。
兩秒後,眼球直接爆裂。
隨後就像是點燃了導火索,耳膜炸開,內臟碎裂,嘴裡噴出血液,就連皮膚下面也開始冒出血珠。
葉鶴梳手上拿著那根火摺子,看了一眼【聖火】。
「……明明只是一點【聖火】柱上的火星,居然有這樣神奇的作用。」
他當時沖入毒霧氣之前,是因為有一個直覺,那直覺告訴他想要進階,就必須打破點什麼!
鳥從蛋里掙脫,蛋既是世界,欲誕生,必先毀滅世界。
所以他就這麼做了。
沒想到,還真讓他升階成功了。
他知道那個是直覺,也不是直覺,倒像是那些巫泗泗的信徒說的『靈性』!
他在蛇莓村莊吃了那麼多【栗民】種植的食物。
又因為【聖火】的照耀。
他曾聽過何麗嬌那個【傳播使徒】對新到的流民,雷安國他們普及知識時,提到過點燃【聖火】會獲得神靈的庇護和注視。
還說那位還喜歡煙火的味道……
會不會是因為自己點燃黑香,拜三拜,也算是一種香火?!
葉鶴梳亂七八糟的想著,去尋找巫泗泗三人。
結果這邊剛靠近就聽到童印的在說「啊完了完了,葉鶴梳,他該不會化成膿水了吧。」
葉鶴梳氣的一口唾沫嗆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就不能從你嘴裡聽到一點好話?!」
童印轉過頭,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
「我先前看你被弄的那麼慘,還以為你會先嘎一步。」
葉鶴梳手上握著火摺子遞給童印,又把胸口兜里的眼鏡取出來也遞給他。
「幫我拿著!」
「做什麼?」
「我身上衣服都被毒液腐蝕了,泗泗給我治癒了身上的傷,衣服上還帶著不少毒液。過來這段路就又脫一層皮,……誒,小心點,別把火摺子滅了。」
「哦。」
童印低頭盯著火摺子看,「這是不是咱們村里那個彩繪巨木上的東西,看著有點像!」
「就是那個巨木上的。」葉鶴梳應了一聲,速度奇快的把身上衣服脫下。
古板寡言的男人,身材可一點不古板。
大片紋理流暢的線條,結實的胸膛,性.感的鎖骨……吃著蘑菇的巫泗泗嚼吧嚼吧蘑菇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都還沒來得及仔細瞧一眼,一抹白色襯衣就將軀體擋了起來,隨後是一件寬鬆的毛線衫,厚外套,灰色格子圍巾。
最後一雙修長的手把銀框眼鏡架在鼻樑上,濃墨般的眉眼被擋在鏡片後,看起來斯文極了。
葉鶴梳突然皺起眉,因為他發現三個舍友表情古怪。
「怎麼了?!」
童印舉著火摺子:「這東西我拿著吧,你換衣服這會兒我呼吸通暢極了,我覺得能治療我的倒霉體質。」
白撬秋:「就非要到姐姐面前來換衣服嗎?你安得什麼心?!」
巫泗泗嚼著蘑菇,腮幫子鼓起,目光探究的落在他的厚外套上,似乎想要狠狠穿透衣服看光裡面那具身體。
眼神依舊是幽幽的涼涼的。
但葉鶴梳感覺到像是有一條冰涼的蛇在肌膚上爬行,丈量著他的腹肌,……他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他推了一下眼鏡鏡框,轉移話題。
「我三階了!」
童印深受打擊,一臉沮喪:「追的也太急了,我都還沒享受到比你高一階的快感!」
巫泗泗幽幽開口:「四階的我都還沒說什麼呢。」
童印:……
不想說話!
巫泗泗就是個魔鬼!
葉鶴梳看了一眼被捆綁起來的楊薇和漢斯:「……只是這麼綁著行嗎?」
巫泗泗點頭。
「懂了。」
於是,立馬甩出一個【汲取】。
升為四階後巫泗泗的技能威能加大了何止一點點!
那是相當大!
原本只是能吸乾人體內的精神力、異能的技能,讓人感覺乏力,渾身酥軟。
但現在呢?
葉鶴梳看向幾乎被吸成人幹的兩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那個眉眼深邃,有著異域頹廢帥哥氣質的漢斯成了一個顴骨凹陷的火柴棍!
那個波浪卷,被稱之為基地『最美研究員』的楊薇教授,也成了個尖嘴猴腮的山頂洞人!
童印無語了片刻,最後冒出一句。
「容序青真是多此一舉!!」
巫泗泗:?
怎麼說?
這和容序青有什麼關係?!
「容序青費勁巴拉的把他們變成聯邦黑戶,有屁用!」
童印上前比劃著名兩個尖嘴猴腮的人干,「……這還不如你用吸管吸一口,他們現在這鬼樣子,沒有手環能掃描出他們的身份信息。」
葉鶴梳在邊上點頭。
雖然沒說童印說得對,但他估計是認同他的意思。
白撬秋在邊上嗤的一下笑了起來,牙齒白的晃眼睛。
巫泗泗:……
她假裝沒聽見童印說啥,假裝沒看見白撬秋明晃晃的牙齒,看向遠處的喪屍群。
前方站著一個帶著青蛙毛絨帽的小女孩。
小女孩邊上站著一個脖子戴著婚戒項鍊的女人。
女人身邊還站著一對老夫婦。
怪不得之前漢斯他們過來,他們就消失了,……原來是去叫幫手了。
巫泗泗再次感覺到,他們是真的有神智的!
曾經跟著羅席來到這個地方,被改變成了喪屍,一直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
他們不會老,不會自然死亡。
意識被一直困在軀體裡……
怪不得之前白撬秋會說出『黑暗不是壓下來的,是從毛孔里長出來的,連睫毛都成了欄柵,將他們關在了裡面。』原來是這個意思。
巫泗泗嚼著蘑菇,正要說話,結果腳下就是一陣地動山搖!
「不好,是西方基地的援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