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地下洞穴深處走。
巫泗泗看見了吃【星星蘑菇】里看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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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的石頭人。
他們像是被丟棄的垃圾一樣,被隨意堆倒在地上,有的斷了胳膊,有的斷了手,有的沒了腦袋,還有的碎成無數塊……
巫泗泗突然踩到一個小小的石頭人腦袋上。
看腳下的石頭人,年齡絕對不超過5歲,此刻石頭人臉上的神情還維持著死前的茫然。
東一堆,西一堆。
看不見盡頭。
總之這裡就像是一座大型的石頭人垃圾堆。
光是從這些石頭人數量上來看就可以看得出楊薇提取了多少金色液體。
帶著青蛙毛絨帽的小女孩,戴著婚戒項鍊的女人,和那一對頭髮斑白的老人,正姿勢怪異的攀爬在石頭人上面。
明明是白撬秋說感覺到了能量,結果卻是喪屍在前面引路。
而白撬秋則是姿態愜意的和她並肩,半垂著眼睫,嘴裡咬著個口哨,桃花眼像是酒釀一樣盪開柔和的漣漪,默默數著兩人的步子。
巫泗泗走的快,他就跟著走快。
巫泗泗走的慢,他也就跟著走得慢。
非得和她踏著一樣的步子。
巫泗泗瞥他一眼。
「幼稚!」
白撬秋昳麗的唇角勾了勾,白牙露出少許,嘴上咬著口哨,笑意的呼吸一股股的,把哨音頂出一簇簇短促嘶啞音節,給人一種喘息聲被放大了的感覺。
莫名有些性感。
巫泗泗頭皮上的髮根竄起一股麻癢,錯開視線。
身後,白撬秋滿意的眨了眨眼。
像是地獄爬出的惡鬼終於吃到了覬覦已久的血肉,嘴角淌著血,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的猩紅。
又走了好一會兒。
前面的四個喪屍腳步停下。
「這是……到了?」童印雙手撐在膝蓋上,氣喘吁吁的環顧四周。
葉鶴梳抬腳踩上更高處的一處石碓,修長的雙.腿那麼一站,看向無數石頭人圍成的山谷中間的那一汪水潭。
隨後,頭上翹起的一簇簇白毛此刻微微動了動。
他似有所感,拿出黑色的香在白色的發梢上擦了好幾次,都沒擦燃。
「這裡好重的陰氣!」
巫泗泗:?!
同學,你是【真言律師】,不是陰陽師,你台詞是不是錯了?
隨後。
她也看向那個石頭人殘骸堆深處,靈性擴散而去。
的確是孵化獸衛使的特殊能量。
只是當時孵化鼠鼠時,是綠色的光點,孵化牛獸時蛇莓村莊裡的水缸里的水,是青色的……
但這裡的能量卻是黑的。
像是石油一樣。
那個帶著青蛙毛絨帽的喪屍,嘴裡發出嗬嗬的氣聲,姿勢怪異的抬起胳膊指著那片黑色水潭,示意著什麼。
邊上那個帶著婚戒項鍊的女子也做出同樣的動作,指著那一汪黑潭。
巫泗泗踩過無數石頭人殘骸,走向水潭。
白撬秋則是叼著口哨,走到了葉鶴梳和童印之間,姿態隨意的蹲下身,一手撐著下巴。
童印:「你幹嘛一直叼著口哨?」
白撬秋抬手擺了擺,似乎都懶得理會他,只專心盯著巫泗泗的背影。
就在巫泗泗距離黑色水潭還有幾米的時候,——轟!!!
沉寂的黑色水潭瞬間動盪起來。
水潭波動之間,好似有無數殘魂厲鬼在黑色水潭裡朝她伸出手……
求她……
求她拉他們一把。
那種似哭似泣、似悲似嘆、掙扎無助、不甘不舍,最後化作千千萬萬的祈求的聲音再次蜂擁而來!
巫泗泗:!!!
之前和識海神廟產生奇怪共鳴的聲音的源頭。
竟然是這片黑色的水潭?!!!
……
巫泗泗識海中,神廟晃動。
獸人老者和圖星幾人霎時如臨大敵。
獸人老者一臉愁容。
「這些殘魂怨念怎麼又來了!」
圖星回頭看了一眼巋然不動,只有黑色牆壁上的鎏金紋路急速扇動,呼出一口氣。
「神廟的錨點沖不開,他們搶不走我們的文明傳承!」
箐竹開口:「也是可憐!但我們渡過時間長河,搜尋了那麼久才找到的祭司血脈,絕對不可能讓出去的,有別的法子嗎?」
獸人老者剛要搖頭,卻突然「咦」了一聲。
圖星疑惑:「怎麼了?」
獸人老者眉眼舒展,嘴角帶著笑。
「……去,招呼神廟裡的大家再出一把力氣!」
正走向祭壇的圖星腳步一頓,身後的狐尾頓時動了動:「出什麼力氣?我怎麼和大家說?」
獸人老者額:「就說,拜託他們和三天前一樣。」
圖星正了正自己的面具。
「三天前?就是和外面那些殘魂怨念干架啊!你的意思是讓大家和那些惡怨念殘魂干架?!」
邊上小詛已經撒丫子跑了。
「你們大人就是磨嘰,我去說,我去說!」
小咒嘻嘻笑著:「我和姐姐一起,保證傳達的明明白白。」
圖星乾脆又走了回來,盯著獸人老者面具下的半張臉,眼神滿是探究。
「都這時候了,您竟然還笑的出來?!」
獸人老者杵著拐杖在地上戳了戳,聲音輕快。
「當然要笑。」
「因為祭司大人進階契機又來了!」
圖星身後晃動的尾巴猛地一頓:「真的,哪有這麼快?!」
獸人老者神秘一笑。
「……還記得咱們文明的遺留物種『矮人』嗎?他們靠鍛造武器就能變強,越是年老鍛造武器越多的『矮人』就越強。」
圖星點頭。
「記得。當時大先知說過,那是因為他們鍛造武器也是在鍛造『埃維』,我們叫的『埃維』,也就是此方文明說的精神力。」
獸人老者笑呵呵的把視線投向外界。
「咱們神廟裡的祭司和這處地方的殘魂怨念對撞,就是在鍛鍊祭司大人的精神力!」
邊上的箐竹夫婦對視一眼,慢慢走回一堆材料中,低頭制弓的制弓,製作獸皮袋的繼續製作獸皮袋。
圖星扭頭看他們:「你們不看看祭司大人怎麼進階的嘛?」
箐竹酋長手腳麻利的拿著一把骨刀削著木材。
「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就沒必要看了。我可不想祭司大人都升五階六階七階的時候,我的弓箭還不能用!既然是如今唯一的傳承,我們就必須全力以赴的輔佐她!」
「說得對,我現在就去再熬製幾鍋的【抑制藥劑】放在分廟裡,然後專心研究【圖騰藥水】!」她邊走邊捏住脖頸上如同大象鼻子一樣的白色螺殼,惡狠狠的開口:
「我就不信了,這地方的變異植物還能迷惑我,七天之內,我必定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