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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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泗泗回神,就看見白撬秋皺著眉朝她走過來。
一米八七的身高,肩寬腿長,精緻的眉眼幾乎貼到跟前,性.感的唇形微張吐出一股獨屬於他的氣息,就在巫泗泗以為對方會用手放在自己額頭上感應一下溫度的時候。
白撬秋這反骨仔猛地屈指彈了一下她的眉心。
巫泗泗疼的有點炸毛:!!
將他要收回的手指兇殘的一口咬住。
白撬秋扯了扯手指,都沒把指頭從巫泗泗嘴裡拔出。
只能低頭。
兩人視線對上。
少女臉蛋兒黑綠黑綠的,衝天炮晃動,一臉兇狠。
男人眉骨的陰影壓住眼窩,昏暗的地下洞穴中,他睫毛顫了顫,仿佛被世界拋棄的小孩,眼神瞬間變得委屈起來。
「那頭阿拉斯加講話的時候你都有認真聽,……我講的時候,你就開始走神,還在想什麼【基因藥劑】的成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巫泗泗好似看見白撬秋眼窩裡,漂亮的瞳孔裡帶著一絲絲水潤的光澤。
睫毛顫動間,那光澤就在眼眶裡包著,欲落不落的。
等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鬆了口。
而白撬秋霎時收了手,在一邊笑的露出一口白牙,眼睛亮的像是被陽光曬透了皮毛的大型犬。
……懂了,原來姐姐吃這一套啊。
葉鶴梳有些頭疼的看了一眼白撬秋和巫泗泗。
「能不能先說正事。」
白撬秋現在心情好,難得的看葉鶴梳著也順眼了半分。
將姐姐咬過的手套悄悄收了起來,換了一雙白手套,指間把玩著銀幣。
「說吧,說正事!」
葉鶴梳看向巫泗泗:「不是說好了不要在這個地方暴露技能嗎?你怎麼還使用【汲取】和【仰望星空】技能?」
巫泗泗看見葉鶴梳的樣子,有種面對司馬山山老師的感覺。
「放心,當時那地方光源沒了,一片黑暗,我的靈性都看不太清楚,就更別說其他人了。不過,謝謝你們幫著打掩護!」
當時巫泗泗的【汲取】只是把人的異能抽空,而葉鶴梳的靈魂沉睡,讓人直接昏睡過去,再『纏繞』上繃帶,那些人才會死的悄無聲息。
巫泗泗突然甩了甩腦袋。
「不過,我記得有人說死了12個,身上被啃噬過,那是怎麼回事?」
瞧見巫泗泗似有若無瞥過來的視線,白撬秋歪了一下頭,都氣笑了。
「難不成姐姐以為我啃得?」
巫泗泗:……難道不是?
白撬秋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微的氣音,似一種無奈到極點吐息,然後,將手中的銀幣朝高空一彈。
硬幣在半空中旋轉,因為角度變換而閃爍著光芒。
「進來!」
白撬秋接住銀幣的一瞬,開口。
巫泗泗突然就瞪大了眼。
因為她看見這處洞口的門外緩緩走出來四個喪屍。
一個帶著青蛙毛絨帽,穿著黃色羊絨衫的,半邊臉頰殘缺的小女孩,約莫五六歲。
邊上站著的是個成年女子,三十出頭,一身淺紫外套,頭髮用頭巾包了起來。
但她的脖頸處和鎖骨位置露出血肉也被啃咬過,傷疤猙獰像是蜈蚣一樣,脖子上還綴著一個婚戒樣式的項鍊。
女子身邊站著一對滿臉褶子,頭髮花白的老人,老婦是齊耳短髮,穿著藍色襯衣和褐色夾克,老頭子則是帶著一個雷鋒帽,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黑色襯衣,外面套了一件絳紫色的夾克。
老婦半個胳膊的襯衣破破爛爛,依稀可以看見裡面被啃咬過的痕跡。
老頭的傷口在明面上看不見。
但這四人站在這裡姿勢都十分怪異,看起來躁動難安,眼睛裡是灰白色的,似乎不能視物,靠嗅覺捕捉一切。
此刻似乎正在辨別巫泗泗的氣味,嘴裡還發出嗬嗬的粗重喘息。
小女孩腳上繫著紅色的環扣,中年女人腳上是黃色的環扣,兩個老人腳上是藍色環扣。
這是四人……
巫泗泗:是喪屍!!!
她下意識就要出手,就聽見白撬秋開口。
「……那些人是他們啃得!」
「先別動手!」葉鶴梳按住巫泗泗蠢蠢欲動的衝動。
「我們從地上洞穴掉下來後,被一群基地士兵攔住,是他們幫了我們,把我們救走。」
巫泗泗頓時腦中閃過一個畫面。
怪不得在坍塌的岩石層中,看見那個那個金系武者是被啃咬過的!
不對。
問題的重點是,喪屍……救了他們?!
喪屍不是專門會掏人腦子,吃人心臟嗎?見到人類就會發狂的撲上來撕咬嗎?
還會救人?
這麼離譜!
「那武者胸口的石頭也是他們自己插的……」葉鶴梳揉了揉眉心,乾脆利落的解釋著:「他們雖然看起來已經非人,也不會交流,但他們似乎還保留著人類的意識。」
巫泗泗只覺得一股麻意從背脊竄到頭頂。
若是這些喪屍毫無神智,看見楊薇榨取金色的液體,或許會無動於衷。
但若是他們保留著人類的意識,看見楊薇榨取金色液體,那得是什麼心情?!
肯定恨不得吃了她!
怪不得這些喪屍會選擇和基地士兵作對!
「……黑暗不是壓下來的,是從毛孔里長出來的!最終連睫毛都成了欄柵,將他們關在了裡面。」白撬秋突然莫名其妙的吐出一句話,引得巫泗泗扭頭看去。
白撬秋臉上浮現出小丑妝容,迎來巫泗泗視線後,妝容像是被清水衝散。
他聳肩。
手揣入褲兜口袋,下巴抬了抬,示意了一下那個脖子上掛著婚戒的女子。
「這是她內心的想法……」
巫泗泗眼神幽幽:「你能知道到他們的想法?」
白撬秋看向她,也不知道怎麼做到只有一個眉頭輕輕挑了挑的動作,點頭。
「應該是的。」
他為了在巫泗泗面前證明什麼似的,再次感應了一番。
巫泗泗卻是注意到他感應的時候,他蓬鬆的碎發微動。
白撬秋的蝴蝶藏在髮髻下的耳根上方,耳垂下的七彩繩子顏色變換,脖頸上的逗號項鍊顏色也在不停刷新,就像是有好幾把看不見的小刷子在他身上塗抹。
巫泗泗皺起眉,……會不會這就是白撬秋精神污染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