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泗泗在褲腿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液。
輕輕「嗯」了一聲。
隨後，她瞥了一眼余珊珊，發現對方神色古怪的瞥了眼自己，明白自己心裡所想，又看向顏漢。
片刻後，對她搖搖頭。
巫泗泗嘴角這才露出一個僵硬得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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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幸運鳥羽毛還在散發熱量。
靈性依舊沒有預警。
顏漢很負責，清點了人數之後，讓眾人原地恢復一會兒異能。
等到巫泗泗這邊恢復的差不多後，古韶和田雯雯已經等在一邊。
「走吧，我們離開這裡。」田雯雯神色略微蒼白，直接帶隊走在前面。
巫泗泗直接把對著一堆燒焦的藤蔓流口水的牛獸收了起來。
……最奇怪的是，那麼大一座『大山』突然消失，周圍的人只是眼中異彩連連，卻沒有人發出疑問。
巫泗泗覺得奇怪。
實則她不知道的是，這些人和基地簽署的密令里就有要求，對巫泗泗的任何東西都不要追問。
一群人到了撤離點。
巫泗泗這才發現原本的島嶼邊上有十幾艘巨大的潛水艇，隨意一艘看起來都能容納三四百人。
等到了近前一看，不少人發出驚呼。
潛水艇入口，機械大門上方，忽的有一雙黑底藍色圓環狀的眼睛睜開，開始掃視眾人。
田雯雯一臉複雜給巫泗泗等人介紹。
「這是聯邦的生化潛水艇。」
「說起來，最初提出這方面研究的思路的人……正是司馬圖。」
巫泗泗認真的打量著眼前黑乎乎的潛水艇，就聽身邊的聲音繼續道。
「我也是聽上上屆師兄說起過。當初，老師帶著司馬圖那一屆的小毒物外出歷練，不小心遭遇飛鳥襲擊，墜.落大海邊緣，遭遇了一些水下生物襲擊。」
「那時候有老師在，自然不會有危險。」
「那時的司馬圖，走到哪裡都會收集一堆東西，大家都叫他『收破爛』的，什麼都要。舍友殺死的異獸屍體、變異植物，都會被他切片研究，他會把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撿回來。」
巫泗泗暗暗點頭。
這就是【實用主義者】的另一面，他會挑剔的眼光、篩選有用的東西。
「那次墜海，他也收集了許多水下變異魚群的眼珠子，這座頭鯨也是那時候得到的。」
「歷練回來後，司馬圖著手這方面改造研究。」
「那時候，他還一心想要靠自己的改造能力讓聯邦強大。所以他的研究方向還不是人體改造，而是想要把異獸殘肢和生活中的東西融合。他也做出了許多成果！」
田雯雯語氣頓了頓，突的扭頭問巫泗泗：
「……知道基地內那些投放更新前線戰況的電子光屏嗎？」
巫泗泗點點頭。
當初去交易市場坐在公交車上的時候，她一路上都能看到電子光屏。
上面會定期更新顯示先鋒營征服某片綠林、某片海域，先鋒營在戰役中陣亡數量等等。
師姐突然說這個？
難不成……那些播報的電子光屏難不成就是司馬圖的傑作？
「你想的不錯，那些電子光屏就是司馬圖的最初的傑作。
那些電子光屏不需要電源就能發亮發光，正是因為裡面用巴布亞硝水母的觸手做了連接點和儲蓄池，只需要武者用異能將其充滿，就能維持一個月。」
巫泗泗有些吃驚。
田雯雯走上生化潛水艇，對著那雙黑底藍圈的眼睛介紹道
「這潛水艇的材料其實也都是正常東西，但融入這雙眼睛是一頭深海座頭鯨的，就擁有了自主意識。進行自我『欺騙』。」
「座頭鯨會以為自己還活著，在水下的時候，體內的電子設備可以操控它去任何地方，但它潛意識依舊不願意離開水底去陸地。
只要上岸，它就會掙扎不安，然後，所有電子設備都會失效，所以它只能存在於水下。
而水下的魚群也會以為這個生化潛水艇是座頭鯨，從而不會主動招惹。」
巫泗泗跟著田雯雯身後走入潛水艇。
看著裡面滿滿的科技和電子感。
很難想像，這樣被改造之後，座頭鯨居然還會以為自己是活著的？
巫泗泗找了個位置坐下。
田雯雯還列舉了司馬圖許多改造的東西，巫泗泗聽得一陣心驚。
若是舊時代，司馬圖這樣的人，幾乎當得起「先生」二字。
因為他改造的東西全都有利於普通人的，造福百姓的東西。
巫泗泗把覡杖放在一邊。
「那他改造東西改的那麼好，為何突然就開始研究人體改造了？」
田雯雯坐在巫泗泗身側，感應潛水艇閉合之後，下潛。
她朝窗口外的水下世界看去。
「……具體細節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在一次天災+異獸的襲擊下，前線潰敗，那一屆的小毒物，除了司馬圖都死了。
老師的兒子……容迎，也就是容序青的父親就是那一屆小毒物之一，就是那時候死的。
要知道那時候的容迎都已經7階巔峰，距離8階只有一步之遙。
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下一個半王！
再之後司馬圖就轉變了研究人體改造了。」
田雯雯說著，揉了揉疲倦的眉心：「奇怪……我總覺得有什麼被我忽略了呢？」
邊上，古韶眼裡划過一抹瞭然。
顏漢也露出擔憂的神色。
古韶抿了抿唇，主動接過話題。
「那是一次大敗！」
「前線幾乎被推平，無數武者被怪物們屠殺，血液將大地染紅，無數武者成了異獸的口糧！7階8階且有機會跨入半王的武者幾乎死到斷層。
接著，占據的綠林再次瘋長出無數變異植物。
之後沒幾天，
聯邦就發現那一屆的6個小毒物居然出現在戰場！
他們已經成為了異化者。
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眼神中，他們變得更強大，甚至流露出超越了半王的力量……
他們僅憑6人，
就將前線的怪物屠戮了乾淨，
將潰敗的前線堪堪穩住！
他們拖延了很長的時間，終於等到老師和幾個半王趕過去，在終於把前線守住。
老師之所以坐輪椅，
就是因為那一次為了穩住潰敗的前線，使用了聖物【龍魂】，被規則限制，必須坐10年的輪椅。」
巫泗泗的思維有限。
根本無法腦補那樣一副場景。
但是，光憑藉古韶的隻字片語，她的鼻息間就仿佛聞到了無比濃郁的血腥味。
那可是幾乎把7階8階殺到斷層的戰場。
怕不是碎骨盈地，神魂悲鳴，慟哭嘶啞聲淒異，血染天地？
或許，還會更悽慘。
「也是因此，基地的某些高層在那一次戰役里親眼看到了異化者的彪悍，所以，後面司馬圖的異化者改造實驗才得以實施，甚至，被支持！」
「但比起基地那些高層，老師則是接受不了這件事，所以，直接把司馬圖逐出了師門，不許對方喊自己老師，看見他就容易犯病。」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得到小鋤頭召喚出鼠鼠那次，司馬圖來學院老師都不願意露面。
明顯就是不願意見司馬圖。
後來等到司馬圖走了後，容老才露面。
還因為司馬山山口誤提到司馬圖是老師學生時，老師才會那麼激動失態。
老師奔赴前線，使用聖物，承載聖物使用後的代價，結果看見自己兒子和學生變成了異化者的模樣，當時的她……一定覺得很痛心吧。
巫泗泗眼神幽幽的想著：果然，司馬圖還是該死！
突的。
就瞧見邊上正揉著太陽穴的田雯雯，扭過頭看向她。
「對了，聊了這麼久，還未問過師妹你叫什麼？是什麼天賦？！」
巫泗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