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韶是個話少的冷麵酷蓋。
一句話解釋清楚之後,轉身就走。
巫泗泗看著對方的背影,喃喃記下他說的幾個關鍵點。
時間回溯只能回溯前12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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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相連的藍色螺紋熄滅一次,就代表用掉了一次。
低頭。
盯著看了一會兒手背上的螺紋,巫泗泗眸子閃了閃。
好端端的。
老師幹嘛讓師兄給自己送這個?
哪怕只有12秒的時間回溯,也能改變很多東西。
這簡直和保命技能差不多了!
難道是因為之前測試出【神級特殊天賦】的原因?
還是,作為高層的老師也察覺到一種風雨欲來的危機了?!
自己做了個怪夢,之後用先知頭蓋骨、骨卜問靈的事情,老師是不知道的才對。
難道東方基地內也有預知系的武者?
嗯,說不定也不是東方基地內的,別的基地內的也有可能,前陣子論壇上不是還在議論北方那個SSS級別預知系的武者的事?
巫泗泗腦子裡雜七雜八的想了很多。
最後再次落在手背上的三個螺紋上,想起先知那句「光和時間會掩護你……」
古韶就是『時間』?!
上一屆的7個小毒物。
巫泗泗記得那個渾身裹著柔光,實則是白化病的小毒物老大,田雯雯。
記得3號毒物是在河對岸雙.腿跑出火星子追著雞飛狗跳的學弟學妹,還把右簪打哭了的虞寶成。
4號毒物茅若雨是個背著畫板的斯文女生。
記得那個能唱歌操控變異高體鰟鮍、還能變成人魚的5號毒物顏漢。
記得6號毒物是個穿著黑色連體工裝褲的男人,手指上戴著一枚銀色戒指,天賦叫【竊夢專家】。
7號毒物曹燾反倒是巫泗泗見過次數最多的。
古韶,排位2號毒物。
但巫泗泗感覺自己和這個師兄不太熟,對方憑啥會掩護自己?
……
第6輪大比開始有些特別。
因為場景是精神系分院長設定,最後用AI模擬出來的場景。
嗯,總得來說。
就是進入場景中,改變小女孩終將被異獸殺死的結局!
到了第6輪的比賽。
剩下只有2千多人了。
因為要進入AI模擬場景,2千多晉級者需要登陸軍艦,躺在營養艙中。
而新生的比賽經過,會通過營養艙的神經接口連接手環進行視覺共享,就能同步畫面。
AI模擬不是直接開啟任務。
它會在7天的時間裡,帶著晉級者去展開一個沉浸式的故事。
先說巫泗泗這邊。
她認識了一個叫夏花的小女孩。
夏花有個不會說話的奶奶,和瘸腿的二叔。
村裡的人也都是一些留守老人。
沒有任何戰鬥力。
這種情況下,若是遇到異獸襲擊,基本上等於全軍覆沒。
第一天要結束的時候,巫泗泗花了很大的時間精力把全村集結,結果發現走到村口,被提示無法離開村落。
結果,暗中的一群三尾肉瘤貓跳出將全村屠殺!
巫泗泗的電子意識體被撕裂。
(註:電子意識體被撕裂後,需要一夜時間重新凝聚修復,所以這個時間段什麼都做不了)
6輪大比,第2天。
巫泗泗才再一次站在夏花家的門外。
她這次也不浪費時間,直接讓全村的老人都聚集在夏花家,將他們關在院落中,自己則攔截在門外。
結果。
她在前門外殺三尾肉瘤貓的時候。
一群【箭尾鼠】打了地道,直接在內院鑽出,把人全部殺害!
巫泗泗的電子意識體再次因為失敗,陷入修正。
第3天。
她進了院子,二話不說,開始在院子四周鋪滿了各種陷阱。
夏花午睡,她睜眼守著。
二叔上廁所,她閉眼遞紙。
奶奶做飯,她燒火。
幾乎寸步不離三人身邊
她這次沒有保護村民,才到中午,變故就發生了。
一群變異飛鳥在村民做午飯時煙囪里冒出的青煙吸引而來。
如同直升機大小的變異【林雕】降臨,將村落染紅。
巫泗泗被纏住的時候,夏花腦袋被啄開一個洞,變異林雕的舌頭如同蛇信吐出,又如穿山甲吸食螞蟻,舌尖刺入頭顱一掃一卷,瞬間就吮食了她的腦花。
啪!
AI模擬也再次結束。
巫泗泗的電子意識體化作光格消失。
「帶走不行,在前面保護又會忽略後面,設置陷阱防住了周圍又防不住高空,到底應該怎麼做?」
怪不得叫做『改變既定命運』。
這是說白了夏花必死已經成定局了!
既然已經成定局的事情,要怎麼改?
第4天,第5天,第6天,連續三天,巫泗泗嘗試了好多種方法想要救下夏花。
結果都失敗了。
她都想放棄了。
巫泗泗喪喪的坐在夏花院門外,一動不動動。
小丫頭每天都要出門割草餵豬的,這時候剛回來。
AI模擬的場景,似乎是世界異變之初。
這時候,許多地方已經好多次大面積強降血雨,聽說發了血色洪澇,但這個村落目前還沒下過血雨……
這時候的草還未變異,豬也還未變異。
她拿著一串紅苕藤做的『首飾』掛在耳朵上,脖頸上,和兩個小揪揪上,搖頭晃腦的問她。
「姐姐,我的耳環和項鍊漂不漂亮?」
「嗯。」
「姐姐,你不開心嗎?」
「嗯。」
「那我把這些送你。」夏花捧著自己親自做的『耳環』和『項鍊』遞給巫泗泗:「這下你可以開心了嗎?」
「好一點了。」
巫泗泗把那些苕藤做的東西掛了一頭,晃了晃,問夏花:「姐姐問你個問題。」
「好呀。」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你知道你要死了,你奶奶要死,你二叔也要死了,你最想做什麼?」
夏花把背簍朝邊上一放,和巫泗泗並排坐在台階上。
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很憋屈的鼓起腮幫子:「姐姐,我死可以,但我奶奶和二叔非得死嗎?」
「嗯,必死!」
夏花糾結著咬著下嘴唇。
好一會兒才開口。
「那我死就死吧,那我死了之後就先變成鬼,然後保護我奶奶和二叔!鬼很兇的,可以一個打十個!有了力量,我奶和二叔想死都不行!我不同意!!」
巫泗泗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嘴裡喃喃著「有了力量」幾個字。
既然,這個故事裡的夏花她既定的命運是被異獸殺死,那我怎麼保護都沒用。
我的強大,我的力量,始終屬於『他人』範疇。
在故事裡,夏花這個存在的『本身』屬於弱者。
倘若弱者有了自保的力量呢?是不是就能改變命運了?與其等著旁人改變她的命運,為何不教會她強大?讓她自己改變自己的命運?!
……
與此同時。
實驗室中司馬圖在昏迷中甦醒。
一雙獸瞳幾乎毫無人性,無比冰冷。
機械助手正在對他匯報數據。
司馬圖聽完匯報,從手術床上下來,走出實驗室,站在一處鏡子前。
過了許久,他嘴角帶笑的勾了勾,「果然,很醜。」
獸瞳朝四周張望了一番,直接去一處工作室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斗篷拿起,披在身上。
沒多久,一個穿著斗篷,五官藏在黑暗中的人又給自己戴上手套 ,接著,又從柜子里摸出一枚瓷哨掛在了脖頸上。
隨後。
他推開烏大江的的那個實驗室,對他伸出手:「……烏大江,想要出去見見你們宿舍的老么嗎?他要是知道你還活著會很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