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巫泗泗甩了甩自己敲腿敲得酸軟的胳膊。
之前被圍堵後的不開心撒了出去,渾身舒暢。
至於號碼牌,她搶了很多。
真的很多。
多到後面她都沒去細數了。
她第一次覺得原來新生的數量也不少,不過一想想異能學院可是聯邦的中心,也是人口最多的基地,再加上另外三個基地送來的學生,也就還好。
舊時代時候,聽聞隨便一個三線城市的人都比現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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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四個基地內的人口,可是人類的僅存。
這還是近百年才開始增長起來的。
巫泗泗在島嶼上四處溜達,氣出了之後,也不是見誰都戳一針管,更多的是找一種答案。
之前從軍艦上到達這個島嶼的時候,她摸著先知的頭蓋骨時眼皮跳了跳。
獸人老者當時有提醒,說是這是一種預知危險的感應。
算是這些日子盤頭蓋骨小有所成了。
等大成就是真正的占卜術了。
可除了一開始遇到的校友的圍攻之外,她還沒找到危險的原因。
這一找,就找到了中午。隨便吃了點草根對付肚子,巫泗泗坐在一棵樹椏上,看見樹幹上注入抑制藥劑後留下的『創口』發呆。
下一刻,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別太擔心。我奶奶有透露今天早上她提交的檔案通過,你現在排名上升到5號毒物,優先於我和右簪,學院會找人保護你的……」
巫泗泗一扭頭。
看見邊上的樹椏上空漂浮而來的空中鯨。
「容序青?」
「嗯。」
「島嶼上的實時監控你也能入侵?」
「我也是剛剛連結上,廢了點時間。」
巫泗泗盤腿盤著覡杖上的頭蓋骨,隨口問道。
「你們幾個如何?」
容序青的聲音從空中鯨里傳出。
「右簪和管山鷹還在搶號碼牌,兩人在比賽,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聯繫上的。葉鶴梳在追精神系的武者。白撬秋不知道去哪兒了,能掃描的區域都掃描了也沒看見。」
巫泗泗想到昨天鑽了山茶花的童印。
也不知道對方進階沒進階,忍不住就問了句。
「那童印呢?」
容序青聲音不是很自然,咳嗽了一聲:「童印……咳,童印在療傷……」
巫泗泗挑了挑眉。
那應該是沒進階了。
二階的武者對付一階應該不至於受傷……
她直接排除了對方被自己人傷害的可能。
隨後和容序青聊起了別的,想到什麼問什麼。
問他有沒有遇到老生?有沒有人找老生幫忙對付他們?有沒有遇到上一屆的7個小毒物。
容序青嗓音溫和的聊了起來。
他提到有意思的一點,他也遇到新生求助老生提供幫助,然後暴露了他設下的矩規陷阱。
是上一屆的5號毒物,顏漢。
她的天賦異能是【人魚】。
一聽到人魚,巫泗泗一下子就想到了被老師帶著外出時的那種啃腦子的寄生體。
不過容序青直接表示不是那種。
「她變身後,是真的人魚,和舊時代書籍描述的很像,長得沒有我們看見的魚人那麼恐怖,很美貌,能音波探測,音波攻擊,唱歌還能蠱惑人心……」
巫泗泗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了自己哀嚎井裡祝嬋。
之前看見牛牛的時候,就已經被開發過的腦洞此刻也是慢慢運轉起來。
哀嚎井!
哀嚎井?!
獸人老者說的祝嬋進入水井後,會被滋養,會比生前強大,天賦也會變異?!
她的天賦還能怎麼變?是以她作為人的特殊天賦去改變,還是以她死去前魚人的方向去變?難不成也有個好嗓子?
只不過人魚是唱歌,魚人是哀嚎?
啪。
巫泗泗直接掐斷了自己恐怖想法。
千萬別!
光是想想祝嬋披頭散髮,渾身濕噠噠的從水井裡爬出來,張嘴發出哀嚎的場景……她就想衝上前去,把她一把摁回去!
直接拋開這個想法,巫泗泗轉移了思路問起了別的。
又問了容序青這一屆新生有多少人之類的,有沒有哪些人值得被關注,或者表現奇怪的。
「這一屆新生有三萬多人,現如今已經在第一輪就淘汰了差不多2萬了。」
「至於你說值得被關注還表現奇怪的,是有好幾個。」
「我現在發到你手環上來。」
巫泗泗點開看了一眼,然後愣住了。
她一言不發,只是一味用手指在光屏劃拉,黑溜溜的眸子裡遍有無數的字符咻咻划過。
人名、背景、天賦、分院甚至老師是誰,和誰玩得好,以及一些人生大事件經歷全都記錄在案。
「你管著密密麻麻的人數叫幾個?」
容序青嗓音溫潤的開口:「你記不住沒關係,我記住就行了,遇到了我會告訴你的。」
巫泗泗「哦」了一聲。
不想說話了。
容序青也沒有再找話題。
下午的時候,裁判老師頌念的名字的節奏沒有那麼勤了。
過好長一段時間才有一個人淘汰。
下午3點左右。
右簪、葉鶴梳、童印他們也找了過來。
一群7人聚在一起數自己搶奪開的號碼牌。
管山鷹等著所有人數完後,開口。
「我這有1988個!」
「前面兩天還好,那些同學都蠢蠢的,比較好逮,我第一天就破千了。第二天就滑不溜秋的不太好抓了,到了今天更煩,他們都在繞著我走,遠遠的看見我就跑,……右簪,你多少?」
右簪把自己的東西數完放在一堆,笑眯眯的開口。
「不出意外還是意外的超過你了,我這有2450個。」
管山鷹激動的身子前傾,把她面前整齊堆好的號碼牌攪的亂糟糟的。
「不可能!!」
「我看你比我多不了多少,你怎麼會這麼多?!」
右簪看管山鷹搗亂自己的號碼牌也不生氣。姿態輕慢的抱著胳膊,從褲兜里摸出一個小型酒壺,拔掉塞子抿了一口,笑眯眯的。
「因為我不像某人,還沒抓到人就嚷嚷著先暴露自己的位置啊。」
管山鷹:……
「童印,該你了。」
童印抓了抓捲毛,一臉鬱悶。
「我本來第一天找的好好地。不知道為啥大家都沖我來了,我都沒來得及數,結果被人圍堵了。
當時,各種五花八門的技能機械飛刀就往我身上砸啊!我都不知道自己犯了啥錯,就直接舉世皆敵了!
沒辦法,我只好變身飛走,結果把號碼牌弄丟了不少,喏……我現在還光著腳,鞋子都不知道掉哪裡去了,就這樣子光腳走了三天。」
剛剛還自閉的管山鷹,頓時喜笑顏開。
「你不倒霉那還是你嗎,正常,是正常現象咧,那你說說,你多少號碼牌?!」
童印開口:「2781個。」
管山鷹臉上的笑,霎時被凍結。
這倒霉蛋掉了一部分都比他多,他能笑得出來才怪。
葉鶴梳:「我3009。」
容序青:「我這數字挺好,5222。」
白撬秋很是疲憊的樣子,也不知道幹什麼了,還打著哈欠。
「我隨便找了找就找到一堆,讓他們交給我他們就交給我,大比真沒意思。後來,我乾脆就找了個地方睡覺了,今天運氣好,正好堵住一群從島嶼西邊瘋跑過來的人……湊了個6377個。」
管山鷹朝他豎了個中指。
童印和葉鶴梳同時開口。
「白撬秋,你說話不好聽!你閉嘴!」
「看他嘚瑟樣兒!」
最後就剩下到巫泗泗沒說了,幾個人轉頭看著她。
右簪開口:「泗泗,你……你有搶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