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窩著一肚子火。
火氣直衝天靈蓋。
面前這傻逼,竟然有穿褲衩,愣是讓她好不容易觸發一次的「行竊之手」撲了個空。
要是這貨不穿褲衩,說不定她能摸走別的物件。
更來氣的是,這廝方才還甩出一道火焰護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活脫脫一隻縮頭烏龜,明擺著要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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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殼挺厚?」楚嵐嘴角一歪,噬血劍在掌心滴溜溜轉了個圈,「再來!」
她足尖猛一蹬,身形拉成一道殘影,直撲出去。
兩儀劍法,陰陽雙勁!
噬血劍劈下,空氣扯出一道白痕。
劍鋒砸上靈焰護罩,悶響炸開,四周樹葉簌簌直落。
李菁臉色驟變。
頭頂那層火焰護罩,裂了。
「怎麼可能?!」他瞳孔一縮,手本能摸向腰間靈焰葫蘆。
這法器是蓮主親賜,內封靈焰,攻守兼備,尋常武者休想破開。
這女人什麼來頭?
楚嵐不給李菁喘息之機。
劍勢陡轉,無極疊浪訣催動。
霸道靈力層層疊入噬血劍,如狂濤怒浪,一浪高過一浪。
第二劍!
當!
靈焰護罩裂縫蛛網般蔓延。
李菁氣血翻湧,喉嚨一甜,險些當場表演「小鮮肉吐血」。
第三劍!
咔嚓!
靈焰葫蘆應聲碎裂,炸成八瓣。
火焰護罩如泡沫消散,李菁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後背撞斷兩棵樹才堪堪停住。
他掙扎著爬起來,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
自己六重境修為,在這女人面前,就三招?
僅僅三招。
李菁腦門冷汗直冒,武道拼不過,法器也拼不過。
頭一回覺得,死亡離自己這麼近,近到能聞見味兒。
他牙一咬,雙手猛掐訣,周身火浪翻滾……
跑。
必須跑!
火浪翻得挺唬人,架勢拉得挺足,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放大招。
結果這貨腳底抹油,轉身就溜,跑得比剛才那幫飛鳥還利索。
火浪剛掀起來遮住視線,李菁拔腿就跑。
但沒竄出幾米,腳下泥土一松。
一道壯碩木人破土而出,攔腰將他死死箍住,動彈不得。
「什麼?!」
李菁眼珠子瞪圓,瞅瞅這突然冒出來的木人,又扭頭看向從容穿過火牆的楚嵐,「怎麼可能!你為什麼也會仙法?!」
楚嵐慢悠悠踱過去,噬血劍拖地,劃出一道淺溝。
站定,抬手,打臉。
啪、啪啪。
力道又重,侮辱性又極強。
「原來我方才斬那些凶獸時,你不在場啊。」楚嵐偏了偏頭,語氣溫和,「你不知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麼?」
啪。
又是一記大鼻竇。
「臭、傻、逼。」
楚嵐後退半步。
木人身上突出一排排利齒,從李菁胸口、腹部、脖子、大腿密密麻麻透出來。
血噴涌而出。
李菁張嘴想慘叫,但木刺已經扎穿喉嚨。
楚嵐上前一步,噬血劍扎進他胸口。
劍身血紋亮起暗紅光芒,瘋狂吞噬。
李菁身體迅速乾癟,皮膚皺縮,肌肉消融,變成一具皮包骨幹屍,被木人拖入地下。
地上只剩碎成八瓣的靈焰葫蘆,和一片血浸透的泥土。
楚嵐蹲下,指尖捻起碎瓷片,眸色發沉。
「耀碧蓮宗的人,都這麼難纏?」
她心裡琢磨,「一個六重境修士,仙術加身,法器護體,那所謂謫仙人,還不得翻天?」
她想起卷宗記載。
謫仙人,仙寶法器,形態千奇百怪,能力匪夷所思。
有人拿根繡花針能捅破天,有人搖把扇子能扇滅一座城。
「嘖。」
楚嵐手一揮,碎片全收進須彌戒指,灰都沒留。
為防追查,這葫蘆碎片得找機會熔了,毀屍滅跡,老本行。
正欲離去,眼前忽現小字。
【恭喜宿主完成成就:暴揍道友】
【獲得10點成就點數。】
楚嵐腳步一頓。
「十點?」
她嘴角一抽。
系統這摳門勁,明擺著說這修真者弱得離譜。
她暗罵一句:「白殺了,系統,你出來,咱聊聊。」
【……】
「殺個六重境才給十點?打發叫花子呢?」
【宿主若不滿意,可退回成就點數。】
「退?退了你還能給我吐出來?」楚嵐翻了個白眼。
【……】
「行啦行啦,不與汝計較,十點便十點,積少成多,蚊子腿亦是肉。」
……
楚嵐歸至明川圍場,劉德福與劉布正立於營帳前眺望。
見她身影,劉德福那張臉登時綻出笑來,小跑著迎上:「楚大人!您總算歸來,可曾負傷?」
劉布隨其後,目光自楚嵐身上一掃而過,未多言,只微微頷首。
楚嵐亦未提斬殺耀碧蓮宗弟子之事。
此等事,知者愈少愈妙。
她抬眼掃向遠處防線,大軍甲冑森然,旌旗獵獵。
獸潮此刻已如退去之潮,唯餘零星凶獸在遠處遊蕩。
「這回獸潮,折了多少人?」楚嵐問。
劉德福笑容一僵,長嘆一聲:「三百二十七……」
楚嵐沒吭聲,望向那些正收攏屍體的士兵。
火光映在每張臉上,有人哭,有人沉默。
三百二十七。
擱十萬大軍里,不過是個數字。
可對某些人來說,那是全部家當。
一日後,練兵重啟。
山中凶獸被獸潮衝散大半,餘下多是低階雜魚,收割起來輕鬆不少。
七日轉瞬即逝。
山中凶獸清理一空,大軍收兵返回明川城駐地。
營門外,陣亡將士家屬早已守候多時。
撫恤銀沉甸甸壓在手心,有人抱著銀子嚎啕大哭,有人一言不發癱坐在地。
更多人腰間掛著軍功牌,臉上歡喜藏都藏不住。
一將功成萬骨枯,可活著的人,日子總得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