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四月天,本該是最美的時節,星游門卻是格外的寂靜。
大家都尚在失去墨白的悲痛之中沒有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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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凝星坐在鏡子面前,鏡子裡面這張臉她原本已經習慣過來了,只是如今瞧著又開始陌生了。
她輕輕地觸摸著鏡子,摸著鏡子裡面的這張臉。
她希望原來的君淮能夠回來,她知道她沒有什麼能力,根本沒有辦法保護星游門,只有真正的君淮才可以。
她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夠讓大家不再受到傷害呢?
而後趙凝星給眾人下達了一個命令,那就是伺候大家不得隨意下山,山下的事情一律與星游門無關。
她沒有那麼多的家國情懷,蒼生大義,她只是希望身邊的人都好好兒的,僅此而已。
這一日下午,趙凝星一個人來到了廚房。
只是如今廚房裡面只有靈兒一個人忙碌的身影,再也不見那個熟悉的面孔,讓她找一陣恍惚。
那傢伙也不知道現在在做什麼,身上的傷勢恢復的怎麼樣了。
靈兒瞧見了趙凝星的身影,笑著上前:「掌門,你來了。」
「我餓了,靈兒給我煮一碗麵吧。」趙凝星找了個角落坐下,淡淡的說道。
「好的,掌門稍等一下。」靈兒麻利的行動了起來,很快做了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給趙凝星端了過來。
倒也不是靈兒做的不好吃,只是趙凝星吃慣了君燁做的飯菜的味道,眼下總覺得差了點什麼一般。
「不好吃嗎?」靈兒見趙凝星胃口不好的樣子有些緊張的說道,「那我重新給掌門做。」
「不必麻煩了,挺好吃的。」趙凝星笑了笑說道,「你不用管我,自己忙去吧。」
靈兒垂眸猶豫了一下,有些怯怯的來到了趙凝星的面前:「掌門,阿義真的是魔族嗎?他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趙凝星聞言楞了一下,隨後輕輕地點頭:「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靈兒的眼淚掉了出來,吸了吸鼻子說道:「我知道了。」
趙凝星吃了幾口面,也覺得心裏面堵得慌,想要拿起水杯喝水,剛剛抬手,方才還在幾步開外的水杯竟然徑直的朝著她的掌心飛了過來。
她抓著水杯,心中驚訝不已。
不會是做夢吧?
這是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水杯如同可以感知到她的意念一樣?
難道這就是他們口中的靈力嗎?
她又看向了不遠處砧板上的菜刀,再一次發動意念希望菜刀來到她的手上,可是這一次,菜刀卻是紋絲不動,一點反應也沒有。
趙凝星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難道一切只是巧合嗎?
她還是不會使用任何的靈力。
吃碗麵,趙凝星同靈兒道別之後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就在她剛踏出去房門的時候身子卻十分輕盈的飛了起來,直到幾米高的地方。
她尖叫了一聲,身子又十分不受控制的往下落,落地的瞬間她隨踉蹌了幾步,好歹沒有摔倒。
如果剛剛是巧合,剛剛這一幕可不是什麼巧合!
她有些慌亂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難道原主身體裡面的靈力真的在甦醒?
原主對她的徒弟們有很深厚的感情,上回子墨宇差點出事的時候,是原主控制她不由自主的去相救,並且就覺醒了一些技能。
這一次墨白去世,想必原主更加的傷心,所以又覺醒了一部分的靈力嗎?
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不知道接下來身體還會發生什麼變化。
魔宮。
「見過魔後。」
君燁一身黑色長袍,神情冷峻異常,淡淡的行禮。
居於高位的魔後艷麗非常,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嘲諷與冷意,嘴角微微勾起,輕聲道:「虧得你還記得我這個母親,倒是難得來請一次安。」
「自不敢忘了魔後,只是想來魔後喜歡安靜,不喜打擾,故不敢前來叨擾魔後。」君燁抱拳說道。
「你父親交代給你的事情你出去這麼久了,是一點也沒有辦妥啊。」魔後不屑的笑了笑,「我當你是個有能耐的,沒有想到這麼點小事也辦不好。你倒是要如何跟你父親交代啊?」
「此事我自會去跟父親請罪的,父親如何責罰都行,只是我先來拜見魔後,是有一事相求。」
「希望我幫你求情?」
「希望魔後能夠放了我生母。」
「是為了這件事情啊。」魔後的眉毛挑了一下,眼神越發的得意起來,「我之前就跟你說過的,你若是想要與你生母團聚的話,那就拿魔族聖物來交換,你沒有完成任務,如何能夠見你母親?」
「魔後想要我如何做,才能夠讓我見我母親?」君燁又問道。
魔後微微直起身子來,輕輕地笑了笑說道:「據說你跟星游門掌門關係匪淺是嗎?她現在的身體是否有些異樣?」
「沒有任何異樣,上回子凌霄策劃的尋仇事件,想必已經證明了君淮還是擁有著很強大的實力,如果不是如此,我又豈會不能夠得手拿到聖物呢?」君淮冷著臉說道。
「是嗎?」魔後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百年前的人魔大戰,我的兄長便是死在她的手上,我想著如果她的身體出了問題,就藉此機會除掉她呢!」
頓了頓,魔後繼續說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吧,拿你三弟的人頭來換你的母親,你覺得如何?」
君燁的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捨不得?」魔後笑問道。
「好。」君燁答應了下來,「不過在此之前,總得先讓我看看母親是否安好吧?我已經這麼些年沒有見過母親了,總該讓我知曉她是否真的是我的母親。」
「好啊。」魔後勾唇一笑,「你隨我來便是。」
說著,魔後便是帶著君燁來到了一間地下密室內。
一個空曠的大洞,一間小小的房間懸浮在大洞的中間,以四根鐵鏈子拉著。
「不要有不該有的想法,不要想著能夠你救她。這下面是無間煉獄,若是一不小心墮入,便是只有灰飛煙滅的結局。」魔後冷聲說道,「這封印與我的性命連結,想要私下救她,除非殺了我。」
君燁往前走了幾步,透過窗戶,看著屋子裡面披頭散髮的女人,眼眶逐漸微紅。
「為何要如此折磨她?」君燁寒聲問道。
「果然是母子連心,心疼了是嗎?」魔後冷冷的哼了一聲,「她當年是我最信任的侍女,卻背著我勾引我的丈夫,還生下了孽種,叫我如何不恨!不狠狠折磨她,怎麼解我心頭之恨,你若是不忍心她如此受到折磨的話,那就早點照我的話做,那你的三弟的人頭來換你的母親。」
說完,魔後轉身快步離開。
君燁深深的看著前方的女人,嘴裡面默念著「母親。」
屋子裡面的人也似感覺到了有人在呼喚她一般,急忙撲到了窗戶邊上,朝著外面的張望,只可惜她看到的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哪裡又半點人影?
她的世界,沒有任何的顏色,也沒有任何的聲音,寂靜的只有她一個人罷了,這就是魔後對於她的懲罰。
「等著我,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君燁拳頭逐漸握緊,關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