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珩澈,你以為本小姐不做你的皇后,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於嘉雪氣鼓鼓地看著他:「本小姐不稀罕做你的皇后,但你要是再敢欺負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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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珩澈覺得自己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嘴角揚起戲謔的笑意:「我欺負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要不是她一直要我納你為妃,你很清楚,我根本不喜歡你,你連進宮陪伴太后的機會也沒有。」
兩個人都奶凶奶凶地瞪著對方,像是爭搶玩具的小孩子一般幼稚。
千昭淮真是要被氣暈過去了。
眼看兩個人再吵下去就要撕起來了,千昭淮呼吸一緊,橫在兩個人中間——
她拼命搖晃於嘉雪的肩膀:「我的大小姐,你不是愛皇上愛得死去活來嗎?」
「你清醒一點啊,咱們臥薪嘗膽這麼久,不能毀於一旦啊!」
於嘉雪看了一眼對她毫無感情的禮珩澈,又看了一眼在深宮裡陪伴了她一年,幫她找到人生意義的千昭淮。
她忽然覺得,喜歡了禮珩澈那麼多年,像是個笑話。
還不如喜歡千昭淮呢,起碼她比他更有人味,更懂得尊重別人!
她搖搖頭,語氣果斷而決絕:「不!我很清醒,我現在不喜歡他了!」
「未來……我也不要喜歡他了!」
「啊?!」
千昭淮的嘴張成【O】字型,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姐……我喊你姐行不行,求你別和我開玩笑,傷不起啊!」
救命啊?
這兩個人唱的又是什麼戲,怎麼輪番來整她啊?!
「說得好。」
不給她解釋的機會,禮珩澈嘴角一彎,順勢應道:「不喜歡最好,那你就不要繼續賴在後宮了,早點回你的宰相府當你的千金大小姐吧!」
「回就回!」
於嘉雪的臉鼓成了河豚,拉著千昭淮的手,轉身要走。
千昭淮還沒跟她走幾步,就感覺自己的另一隻手也被人拽住了,進退不得。
回頭一看。
是禮珩澈。
他也拽著自己的手,死活不撒開:「她是朝廷命官,怎麼可能跟你回你的宰相府?」
「你!」
於嘉雪要氣死了。
禮珩澈平時溫文爾雅,現在說起話來卻句句往人心尖上扎刀,一點餘地也不留。
「到底是誰不為了她好?」
「於嘉雪,你裝成和昭淮很好的樣子,該不會就是為了把她帶回宰相府,藉機為你父親除掉一個政敵吧?」
於嘉雪第一次覺得禮珩澈這麼討厭,為什麼要這樣誤會她?
她怎麼可能動手殺千昭淮,她把她當好朋友都來不及了!
可他說得沒錯,她一旦把昭淮帶回宰相府,那就是給了父親一個除掉她的絕佳機會。
她不能這麼做。
她狠狠心,做那個先放開手的人。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禮珩澈,目光冷淡:「你要真想保護她,就不會因為我把她一個人丟在冷冰冰的後宮。」
「你的愛一點也拿不出手,說不定還不如那個系統。」
「要是沒辦法給她想要的未來,不如趁早放手,我還能最後看得起你一次!」
說完,她喚婢女趕緊收拾好東西,她今晚就要啟程離開。
走到一半,於嘉雪忽然回過頭來。
目光掠過她喜歡了很多年的少年,落在那個一開始被她當成仇敵的女子身上。
她居然是她活了十多年,遇到過的唯一一個,可以活得這般鮮艷明朗又包容開闊的人。
她會教她打麻將、會教她做可樂雞翅、會給她講很多故鄉的故事。
以前她覺得自己的活法是天下女子中最有滋味的活法,遇到了她方才明白,遠遠不夠……
在她的故鄉,女子可以讀遍所有想讀的書,可以盡情做自己,不用取悅任何人。
女子的造詣,遠可以比男子更高。
是她淺薄了。
從今往後,重獲新生的於嘉雪要做一個能讓天下女子都能穿上自己想穿的衣裳,無需被別人目光凝視的老闆娘!
她不舍地看著她,嘴角彎了彎:「你等我!」
「等我把你和父親的誤會解除之後,我一定來找你,到時候你再給我講故事,我給你做漂亮裙子!」
於嘉雪是瀟灑利落地走了,但苦了千昭淮和禮珩澈。
她撂下的「系統」二字,給他們的心靈都留下了不少的傷害。
禮珩澈:果然,她在後宮裡還一直念著系統。
那我到底算什麼?
她要是皇帝,我怕是連做妾的資格都沒有吧?
千昭淮:傻缺系統,說好的補償怎麼還不到貨,我努力了這麼久快力竭了啊!
禮珩澈嘆了口氣,轉過身不敢看她:「這段時間在後宮,辛苦你了。」
「你明日……回朝吧。」
她這一生是不是除了想系統,便是想為國為民呢?
那他成全她。
男人,他給不了。
她的前途,他幫她鋪平便是。
這樣她日後榮登高位時,也許……心裡還能有一絲他的位置。
看著禮珩澈離開的背影,千昭淮雙腿一軟,幾乎是要跪下去了。
折騰這麼久,他是爽了。
那群妃子沒一個會纏著他了,但自己折騰半天又回朝廷了,當牛做馬的日子還有完沒完了啊?!
但千昭淮萬萬沒想到的是,那群娘娘不煩皇帝領導之後,居然轉頭跑來找她麻煩了!
一個個不是翻牆就是鑽狗洞,爬都要爬來她的府邸看她,求她回去,說什麼後宮沒她的日子過不了。
真是瘋了!
她嚇得要死,下朝後連出門都不敢了,都把自己鎖死在房間,什麼東西都是讓王二給她送進來。
就這樣憋屈了兩天,千昭淮的耳根子卻忽然在某個時刻安靜下來了。
「奇怪,今天怎麼沒有人喊老師我沒你活不了了?」
難道那群娘娘被皇帝領導抓回去了?
千昭淮好奇地將門推開一條小縫查看情況,門立馬被人推開,她陷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幾乎快呼吸不過來了。
她努力擠開一點呼吸的空間,抬起頭來。
「玉王?怎麼是你?!」
千昭淮看著滿臉風雪的禮璟馭,愣了愣,抬手掃掉他眉間的六邊形雪花。
好涼。
她把手縮了回來:「皇上不是派你去外面操練軍隊了嗎?你怎麼有空過來?」
他眼底閃過一陣欣喜雀躍,握住她撤回的手:「你一直在後宮,怎麼知道我被皇兄派去操練軍隊了?」
「昭淮,你心裡有我,對不對?」
「……」
千昭淮沉默了。
她不是心裡有他,但也不能說完全沒吧,畢竟他是自己在這裡的第一個好朋友。
但真相往往都是不太好聽的。
比如她是看了於懷庚給於嘉雪寫的信件,才知道他被派去操練軍隊的事情,要怎麼好意思開口呢?
就在她思考要怎麼解釋比較好的時候,耳邊忽地響起「叮」的一聲。
【宿主宿主,您的補償已抵達,系統消失原因已查清。】
【請宿主在一小時內屏退旁人領取補償,否則過時將無法領取。】
!
千昭淮抬頭看著禮璟馭,為了悲劇不再重演,她現在能不能先動手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