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收到信之後直奔皇帝的御書房,太監毫不猶豫接過信就送了進去,連問都沒問裡面寫了什麼?
自從和千大人鬧矛盾之後,皇上就把自己的心都封閉起來了。
每日除了和朝臣見面,就是批閱奏摺,沒日沒夜地折磨自己,都快把身體作弄壞了。
他伺候了皇上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如果這封信能解救他就再好不過了,自己也不用每天再這樣戰戰兢兢過日子了……
看完信之後,禮珩澈的手都在抖。
「她病了,為什麼沒有人來通知朕?!」
他折好信件放在自己的心口,臉色沉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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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們照顧好她,你們都是怎麼照顧的?!」
「什麼?千大人病了?!」
太監難得看到他發這麼大的火,連忙跪了下來。
「皇上,奴才發誓,千大人在後宮的所有規格待遇都是按皇后的位份來的,絕對沒有人敢怠慢她一分啊!」
別說是皇后了,她所享受的待遇,那說是太后也不為過啊!
禮珩澈掃掉桌上的奏摺,心徹底亂了。
「罷了,你起來吧。」
「也怪朕不好,和她鬧了這麼久的脾氣,都沒有去看過她一眼……」
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是他自己不該有利用她的想法,不該送她去後宮,雖然於嘉雪再也沒來找過他的麻煩,但他也再沒見到過昭淮了。
他現在就去和她道歉,把她接出來,加官進爵好好補償她受的委屈!
看著禮珩澈匆匆忙忙的背影,太監嘀咕道:「皇上這就又把自己哄好了?」
他可真是有史以來唯一一個這麼好哄的君主啊……
與此同時。
千昭淮還悠閒愜意地翹著腿躺在搖椅上嗑瓜子,影七忽然闖了進來——
「主人,皇上已經朝著後宮的方向過來了,您是有什麼準備嗎?」
「行,」她拍了拍手,起身道,「這皇帝領導還怪有良心的,可以讓於嘉雪那邊準備準備了。」
影七臉上掠過一抹侷促:「您這是找藉口讓皇上來看於姑娘?不是您自個兒要見皇上嗎?」
她笑了:「我見皇帝領導幹啥?我閒著沒事找事做?」
「……」
影七一步步往後退,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她摸了摸鼻子:「那什麼……主人,我這幾天沒洗澡,不宜近身伺候您,我還是先走遠點吧!」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千昭淮總覺得她是不是背著自己幹了什麼壞事……
不過影七有心躲她,她追也追不上人家的腳步,只好先去找個地方藏起來,等著一會看好戲了。
皇帝被當男模睡完,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接下來是宰相千金帶球跑文學,還是先婚後愛霸道皇帝真香文學?
該不會天命女主真被她養到了吧!
還怪帶勁的呢!
想著想著,她已經找地方躲起來了,剛藏身到小草叢裡,就看到皇帝領導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敲完房門他就進了自己房間。
她躡手躡腳地從草叢裡跳出來,耳朵貼在門上,卻什麼動靜都沒聽到。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過去了……
終於,門被人推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陰沉得像要下暴雨的臉。
他幾乎是咬著牙念出她的名字:「千、昭、淮!」
這是她穿越這麼久以來,頭一次見到皇帝領導這麼凶……
預感到危機,她立馬老老實實地跪下,舉起手來。
「皇上……我我我我……下官……到!」
禮珩澈眼神濕漉漉地看著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他沒有捨得開口罵她,委屈到了極致,也只憋出了一句——
「你真的……太過分了!」
他像是刻意在隱忍著什麼情緒,忍得眼眶都紅了。
千昭淮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
她把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都當做了NPC,卻忘記了他們也有自己的感情,尤其是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帝,被下臣玩弄於股掌之間。
真的很丟人吧?
「皇……皇上,我錯了,你別殺我!」
「什麼懲罰都可以!就是能不能別砍我腦袋……」
還好她腦子轉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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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珩澈心酸到了極致,眼眶泛紅。
她到這個時候,還想著利用他的脾氣,讓自己流放她去見那個系統……
他喉結滾動了下,聲音哽咽:「千昭淮,我在你心裡就這般不堪嗎?」
「哪怕你不喜歡我,你也不需要這樣用盡渾身解數,把我推到別的女人身邊吧?」
???
天啊!
誰來救救她啊……
千昭淮止不住地感到絕望,這皇帝領導入戲也太深了吧?
要不是她從小就不吃言情文的那一套,估計真要被他這真摯的眼神給欺騙了。
「皇上……那什麼,我沒有想把你推到別的女人身邊,我只是……」
「夠了!」
他看起來像是要哭出來似的,楚楚可憐,好不讓人心疼。
「我知道了,你不要解釋那麼多了,既然你這麼想要我把於嘉雪納入後宮,我滿足你行了吧?!」
只要她不去和系統在一起,他願意犧牲自己,只要她能高興就好。
誒……
千昭淮愣了下,怎麼好像結果還不錯?
她差點要直接「謝主隆恩」了,但想了想貌似不該自己來謝,她歪了下腦袋,看到房間裡的於嘉雪正在給自己添衣服。
她朝她勾了勾手指,暗示她趕緊出來,有好消息。
於嘉雪披上了一件寶藍色斗篷,飛速沖了出來。
她跪在地上,眼神寫滿了興奮:「大小姐好消息,皇上說了要納你為妃,你趕緊想想看要什麼位份啊!」
千昭淮本來以為於嘉雪會很高興,但她沒想到她臉上一絲雀躍的神色都沒有,臉冷得像塊冰碴子。
張口就是——
「禮珩澈,你有毛病啊!」
……
萬籟俱寂。
她反腳踹關掉那兩扇門,像是故意在宣洩什麼情緒,順便把千昭淮扶了起來。
「她一個女孩子,大冬天的跪在地上,萬一跪出風寒你複雜嗎?」
???
千昭淮又懵了,這大小姐什麼時候對她這麼好了?
她看起來也像是要哭了,吸了吸吸鼻子,抹了把淚:「千昭淮,你不用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
「咱不跪他!我不稀罕用你來交易他后妃的位置!」
那什麼……
千昭淮嘴角抖了抖:大小姐,你是不是誤會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