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數日,雁翎騎在党項國內橫衝直撞,党項軍在各處布置防線,試圖擋住他們的鋒芒。
只可惜,每次交手都是一面倒的形勢,哪怕党項軍在兵力上數倍於雁翎騎,依舊被殺得片甲不留。
雁翎騎最擅長的就是突襲,憑藉來無影去無蹤的速度,總是能攻其不備,党項軍好幾次都提前布下陣型,準備來一個以逸待勞,然而,雁翎騎卻直接繞開他們。
西域大漠無險可守,雖說不至於隨意更改行軍路線,但繞開敵軍主力並非難事。
党項軍得知雁翎騎直接繞開他們,直奔興慶城而去,內心頓時就慌了,絲毫不敢耽擱,迅速回援。
可令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剛撤去陣型,雁翎騎又調頭殺了回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雁翎騎採用他們最熟悉,也是最擅長的戰術,一百五十步利用弓箭壓制,三輪弓箭之後,立馬改為弩箭射殺。
待弩匣中的九支弩箭打空,立馬拔刀與敵軍展開近身搏殺。
這一系列戰術施展下來,敵軍本就鬆散的陣型直接被殺得七零八落,接下來便是無情的收割。
哪怕党項軍在兵力上數倍於雁翎騎,結果也是毫無懸念,被殺得丟盔棄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
一連數日,雁翎騎勢如破竹,所過之處,党項軍被殺得潰不成軍,每當提到雁翎騎,這些党項軍便發自內心的恐懼。
第五日,興慶城外揚起漫天黃沙,宛如一座土山橫推過來,忽然,一面大旗撕開沙塵,映入城牆上一眾守軍的眼瞳。
「驚電裂雲旗,是雁翎騎來了!」有人顫聲驚呼道。
相比之下,那杆大旗帶給他們的壓迫感比那漫天黃沙強了百倍。
沉重的馬蹄聲宛如戰鼓一般,仿佛那錚錚鐵蹄並非是踏在地面上,而是踏在一眾党項軍的胸口,他們感覺胸口仿佛被壓了一塊大石頭,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這便是萬歲軍的壓迫感,儘管還相隔數里,卻讓人覺得,那一萬騎可輕易踏平興慶城。
李元親自登上城樓,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他怎麼也沒想到,十萬大軍竟然未能擋住雁翎騎,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從雁翎騎的陣型來看,似乎並沒有多大的損失。
這讓他頓時疑惑起來,要知道,這幾日接到的情報,雁翎騎雖然一直在朝興慶城逼近,但歷經了大大小小十餘場戰鬥,每一次都折損了不少兵力。
可現在看對方的陣型,損失的兵力絕對不超過一千人。
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手下將領謊報軍情。
李元怒不可遏,恨不得將那些謊報軍情的將領砍了,奈何,眼下正是用人之際,要是殺了那些將領,只會讓本就士氣更加低迷,甚至會引發內部變故。
按照他此前的情報推算,雁翎騎就算打到興慶城下,也只有不足五千兵力,他依靠城中三萬守軍,絕對能輕鬆守住,然後,立馬將布置在外的兵力調回來,便可對雁翎騎形成合圍之勢。
一旦成了瓮中之鱉,雁翎騎的速度優勢將蕩然無存,就算不主動出擊,也能將對方困到矢盡糧絕,最終輕鬆將其拿下。
哪曾想,這一切都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一萬雁翎騎幾乎全員殺至城下,讓他的計劃徹底破滅。
「大王,敵軍已兵臨城下,這可如何是好啊?」一眾臣子驚慌失措,問道。
李元面色鐵青,可面對這種局面,他也是六神無主。
片刻間,一萬雁翎騎已經在城外列陣,主將柳衡策馬上前,喝道:「李元何在,上前回話!」
李元神色一凝,但也知道,今日這般局面,多半是躲不掉了,只能硬著頭皮走到垛口跟前,身旁,兩名護衛緊緊相隨,應對可能發生的突發情況。
「本王李元,敢問閣下是何人?」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代表大周前來收債就行了!」柳衡回應道。
李元神色微變,問道:「收債?我党項與大周素無往來,哪有什麼債?」
「呵呵……」柳衡冷笑一聲,說道:「看來,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柳衡頓了頓,說道:「莫非,你忘了,你党項一族當年是如何在西域立足的?」
「當年,你党項一族在西域如喪家之犬一般,走投無路之際求到我大周門下,大周帝國念在你們生存不易,便出面調和,給你們撐腰這才讓你們免去了滅族的厄運,更是讓你們在西域立足下來!」
「沒曾想,你們竟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眼看大周衰弱,你們不感恩回報也就罷了,竟然恩將仇報,聯合別人侵犯大周疆域,你說我來收什麼債?」柳衡看著他,喝問道。
見對方翻起舊帳,李元的臉色異常難看,但卻無從狡辯,因為,對方所說的句句屬實。
「今日,本將奉鎮北王之命,收回曾經賜予你們的一切!」柳衡字字鏗鏘,哪怕是站在城牆上的李元,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殺意。
「哼!就憑你這區區一萬人,就想覆滅我党項一族,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李元冷哼一聲。
事到如今,他已然沒有退路,只能死磕到底。
柳衡冷笑一聲,指著李元說道:「那本將便將話丟在這裡,日落之前若不能將我身後這杆大旗插在興慶城的城牆上,一萬雁翎騎自刎在這城下!」
聽聞此言,城牆上眾人臉色劇變,沒想到對方竟然夸下如此海口。
他們知道周軍很強,也不相信對方僅用半天就能攻下興慶城,但柳衡說得如此篤定,反倒讓他們心裡沒底。
「狂妄!我城中有數萬大軍,而且,各路援軍正在火速趕來,爾等現在離去還來得及,回頭等援軍一到,便是你們的死期!」李元強作鎮定,呵斥道。
柳衡卻是不屑一笑,說道:「那咱們拭目以待!」
說完,便調轉馬頭,回到陣營之中。
就在這時,党項王子李巡邁步走上城牆,來到李元身邊,「父王,要不,讓兒臣出城去與他們談談,或許事情還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