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鐵騎、玄甲營與雁翎騎乃是北疆最能打的三支軍團,這些年來,這三支軍團在北疆關外立下赫赫戰功,此前的國戰中,他們踩著胡羯王牌軍團的鮮血和屍骨登上神壇。
對於他們來說,所謂的西域七雄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根本不夠格當他們的對手,不過,既然來了,那就要打出北系軍的風采,讓這幫跳樑小丑見識一下什麼叫縱橫沙場所向披靡。
率先出擊的乃是雁翎騎,這支萬人輕騎宛如一把利劍,殺入党項國境內,直奔其國都興慶城而去。
有了大食和吐蕃的前車之鑑,党項本就處於緊急備戰狀態,雁翎騎的突然出現,雖然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但党項軍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党項王得知,對方只有一萬人的時候,頓時鬆了一口氣,但細細想來這也在情理之中,大周雖強,但西疆不過三十餘萬兵力,想要同時吃下西域諸國,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大漠雄甲與烈虎軍團這兩大精銳軍團已經現身,唐橫眉的四萬大軍也在吐蕃,西疆其它軍團的實力雖然也不弱,但他培養的党項軍也不是吃素的。
這段時間,他已經從周邊的一眾附屬小國調集了五萬兵力,加上本國的五萬大軍,足有十萬人,大周想要用這一萬騎兵拿下他党項,無疑是痴人說夢。
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支萬人騎兵進入党項之後,一路勢如破竹,所有前去攔截的隊伍,僅一個回合便被殺得片甲不留。
党項王名為李元,百年前,党項乃是大周的附屬國之一,更是大周在西域的話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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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這個民族曾經臣服於大周,比其他民族更了解大周,特別是練兵治軍方面,學到了不少精髓,儘管用在自身軍隊上有所折扣,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党項軍在西域諸國中,屬於實力靠前的存在。
奈何,隨著大周的衰落,党項不僅第一時間劃清了與大周的界限,之後,更是多次攛掇西域其他國家聯合出兵,對大周進行劫掠。
當李元得知,党項軍布置的數道防線被人在一日間撕碎,內心除了震驚,還有深深的疑惑。
他不相信西疆除了大漠雄甲和烈虎軍團之外,還有如此強大的隊伍。
「對方打的是什麼旗?」李元沉聲問道。
「回大王,這是咱們斥候按照對方軍旗畫下來的!」一名將領從懷中掏出一塊疊好的絲綢雙手遞了過去。
李元接過將其展開,頓時目光一滯,只感覺一抹刺骨寒意從腳底襲遍全身,直衝天靈蓋。
「驚電裂雲旗,他們不是西疆的隊伍!」李元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聽聞此言,那將軍也為之一驚,問道:「大王認得這面旗?」
「此乃驚電裂雲旗,乃是萬歲軍下面那支擊敗了胡羯蒼狼鐵騎的王牌輕騎!」李元沉聲說道。
那將軍聞言臉色劇變,驚呼道:「大王說的,莫不是鎮北王麾下的雁翎騎?」
「正是!」李元重重點頭,臉色說不出的凝重。
整座王宮中的空氣仿佛也隨之凝固下來,如果說他們對於大周西疆軍是忌憚,那麼,對於北系軍,那就是深深的恐懼了。
曾經的胡羯帝國有多強大,他們心裡很清楚,可即便是這個壓了大周兩百年的草原霸主,也敗給了北系軍,被趕回陰山以北,如何不讓他們恐懼?
兩年前,胡羯連同他們西域出兵攻打大周西疆,給他們許諾了諸多好處,原本,他們聯手,西疆邊關已經搖搖欲墜。
可誰也沒想到,北疆的凌川竟然率雲州軍千里馳援,硬生生扭轉了戰局,那一戰,不僅讓西域幾國遭受重創,胡羯也在那一戰中損兵折將。
如今,時隔兩年,那位執掌一州之軍的雲州副將凌川,已經成為執掌整個北系軍的鎮北王,大周帝國的第一戰神,更可怕的是他才二十歲。
先帝對他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將新皇託付於他,身負從龍之功。
新帝登基之後,非但沒有制衡他的權力,反而封他為輔國大臣,可謂是推心置腹。
這樣一個人,除非他犯下不可饒恕之罪,否則,未來數十年,大周北疆都將在他的鎮守下,固若金湯。
「大王,現在怎麼辦?」那名將軍神色凝重,對李元問道。
後者同樣的憂心忡忡,說道:「此次是大周主動出兵,選擇權根本不在我們,就算主動投降,也未必能換取一線生機!」
「父王,如今的大周,沒有胡羯牽制,非我等所能匹敵,兒臣覺得,唯有投降,方能保全党項一族!」就在這時,王子李巡站了出來,說道。
然而,李元卻搖了搖頭,說道:「你太天真了,此戰明顯是大周那位剛登基的新皇用來立威的,怎麼可能給咱們投降的機會?想要活下來,唯有拼死一戰!」
見父王態度如此堅決,李巡也沒再說話。
很快,命令便從興慶城傳出,党項軍迅速集結,全力阻攔雁翎騎,按照党項王李元的要求,就算是用人海戰術,也要將雁翎騎拼死。
然而,他們終究還是低估了雁翎騎的戰鬥力。
雁翎騎快如閃電,大多數時候,党項軍還未列好陣型,雁翎騎便如一道閃電直接撲上來,依次以弓、弩、刀進行屠殺。
面對身經百戰的雁翎騎,這些党項軍與土雞瓦狗無異,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而且,雁翎騎所配置的皆是最好的草原馬,速度極快,考慮到此次遠征,凌川讓雁翎騎和修羅鐵騎都配置了備馬。
畢竟,自收復漠北草原之後,北疆戰馬數量直接翻了兩三倍,再也不用像以往那般戰馬緊缺。
西域的大宛馬名揚天下,只可惜,西域諸國占據這等優勢,卻始終沒能打造出一支像樣的騎兵,平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戰馬。
西域雖然生產大宛馬,可惜,他們在練兵布陣上,始終是門外漢,党項一族當初學得大周騎陣的一點皮毛,便可立足西域數百年,但,在真正的騎陣行家看來,依舊是一盤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