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被抓著跑了

  蕭雲的一番話,讓幾個人都愕然當場。

  雨落仙子更是全身震顫,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我還怎麼跑啊!」

  她現在最後悔的,卻不是自己不能立即逃走這件事。

  而是為什麼自己要裝啞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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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想要說點什麼,就得拼命控制自己,還擔心自己說夢話,還得用紙筆去寫。

  語文這玩意是分家的,話可以說的隨意些,寫出來卻要正式,畢竟寫出來就算是留下了,抹不去忘不掉,任何丟人的點都能留下。

  而且很有可能是污點。

  而且她發現,自己寫的字,漸漸的多了起來。

  冷月翎和拓跋天兒這兩個傢伙,還特別的有攀比心!

  這就很討厭了。

  「嗯……這字嘛,雖然也算是娟秀,但字體之間,形神之中,倒有一股子勁道在,好似長劍出鞘的鋒芒,就像是要刺穿宣紙一樣。」

  拓跋天兒眯著眼睛,學著蕭雲的樣子摸著下巴,不停的品鑑著。

  雨落仙子便苦笑不得起來。

  她其實就是不想睡在拓跋天兒身邊而已,所以問的是能不能晚上睡在車底,然後讓那個倒霉的薩戶直接睡到外面去。

  現如今車底的小空間,已經成了薩戶的專用區。

  但這個傢伙也是清楚,這裡只是借用,絕對不能太過造次,每天也都是把這裡弄得乾乾淨淨的,他自己也不敢太髒,平日裡總會換衣服,總會洗衣服,畢竟是男人,但凡有點時間,但凡遇到河流,就直接把身上的衣服還有他自己都給洗的乾乾淨淨的。

  為的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不要把那些皮子和被褥給污了。

  結果這被精心打理的地方,就被雨落仙子給看上了!

  冷月翎也看向這些字。

  對於書法……

  她是不太懂。

  雖然出自名門,而且是武將家族中難得有書香氣的冷家。

  但……畢竟是在邊關征戰了那麼多年。

  性子溫婉,那是性子。

  這筆墨上面,那叫一個大大咧咧!

  豪放的都從紙張飛出去了。

  「感覺……嗯,好像……嗯……」

  她看著看著,眼睛就亮了起來,然後笑道:「跟我寫的也差不多嘛,他們還總說我寫字不好看,其實還是不錯的嘛。」

  弄得雨落仙子羞愧欲死!

  江湖兒女,能有幾個有好字?

  好字是需要長時間的磨鍊,再加上一定的天賦才能有的。

  她也就是偶爾練過,這輩子提筆的次數都有限,哪能寫出什麼好字來?

  拓跋天兒那邊長長嘆了口氣,然後轉頭問道:「你有沒有明白我說的意思啊?」

  雨落仙子搖頭。

  拓跋天兒道:「我是說,你這樣的字,就別用這種宣紙了,你知道它多貴嗎?多大的紙面,能買多大的田地,所以這宣紙有一個很土也很實際的名字,叫做半畝地,你這樣的字,就相當於是讓地裡面只長草,不種田!之前寫兩次,倒也忍了,沒想到你變本加厲起來了!」

  雨落仙子愣了好一會。

  然後哭了。

  堂堂祁山雲落處的主人,當世一個巴掌數得過來的高手,女中豪傑,萬人敬仰,跺一跺腳整個江湖都會顫動幾下的人物,如今竟然屈辱的直接哭了。

  之前被蕭雲摟在懷裡的時候,她都沒這麼大的委屈。

  而真正屈辱的原因,還是因為拓跋天兒說得對。

  這其實挺讓人絕望的。

  蕭雲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嘆了口氣,說道:「按理說呢,你這花魁應該是琴棋書畫無所不通才對,雖然不至於成為大師級別,但也應該足夠優秀,你這樣還是挺讓人失望的呢,又發現了你一個缺點呢。」

  雨落仙子只能羞愧的低下頭去。

  出來之後,她就把自己的斗笠給摘了。

  總不能睡覺也戴著吧?

  於是兩個女人同時看到了她的長相。

  說實在的,嚇了一跳!

  冷月翎又是慶幸,又是哀嘆,心情複雜,她之前覺得蕭雲總算是特別喜歡上了一個女人,說不定能誕下子嗣,可如今才知道,這傢伙原來只是想要「收藏」一個奇奇怪怪的。

  拓跋天兒,原本是滿心的不爽,現在好像也爽快了一些,跟雨落仙子的交流也是越來越多。

  甚至覺得她有些可憐。

  百般照顧。

  吃飯的時候都會幫她拿碗筷什麼的,對別人的話,拓跋天兒可沒有這麼好心過。

  正因為這隊伍感覺越發的穩定了,雨落仙子便慌了神。

  現在晚上是根本沒辦法跑的。

  拓跋天兒是越來越過分的。

  之前還只有一條腿會搭上來。

  現在直接半個身子,有時候還會把雨落仙子好似娃娃一樣給摟在懷裡。

  別說逃了,睡個踏實覺都很難。

  所以只要住在車底下,就很有逃跑的機會了,就算是跑不了,起碼睡覺能睡得消停一點。

  這點很重要!

  可是大家卻突然對她的字發表了不好的說法。

  這讓她有些崩潰。

  旅行繼續進行著。

  相安無事。

  雨落仙子甚至都有點習慣這種生活了。

  不得不說,蕭雲做飯的手藝,真的是讓她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說實話,那些吃喝讓她有些痴迷。

  而且她的旅行,永遠是遭罪,受苦。

  就算她是武林高手,在林間的旅行也是特別的麻煩,甚至讓人崩潰。

  可跟在蕭雲身邊,旅程變成了旅行,就是輕鬆快樂,仿佛這麼多年的勞累和苦難,都在這旅行過程中消失了一樣。

  說不出的愜意。

  甚至時不時她都會忘記自己的使命。

  是啊。

  她出來是幹什麼的?

  首先,是護住那個身份重要的丫頭。

  其次,是要教導自己的徒弟。

  再次,就是幫助月支國找回他們的國寶。

  可是現在……一件事都辦不成了。

  在那些人的眼中,自己肯定就是失蹤了。

  那麼會不會有人惦記自己呢?

  她想了一下,發現好像不會……

  畢竟平日裡自己走在外面,越是獨來獨往,時不時就失蹤個十天半個月,一年半載都有。

  自己的失蹤在他們看來,肯定又是一種任性的沒有通知的離開吧。

  不知道為什麼,平日裡離開的時候,也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

  可如離開了,卻總想著應該跟他們說一聲,起碼讓他們不要擔心。

  可是……真要是說的話,能說什麼呢?

  跟他們說,啊,你的師父,你們的依仗,現在被當做青樓的花魁給抓走了,軟禁了,還不知道要被怎麼怎麼樣呢,興許回去的時候,孩子都能跑了!

  這讓她如何能長得開嘴?

  想到悲情處,自然是一聲嘆息,然後悠然遠望。

  每每到這種時候,蕭雲總是會恰當的出現在她的身旁。

  然後小聲說道:「怎麼了?是不是想念什麼人,或者什麼地方了?」

  雨落仙子只能搖頭。

  蕭雲笑道:「也是,興許你會懷念煙雲樓中的奢靡生活,歌舞昇平,無比快活,你同樣會對未來充滿恐懼,還有……茫然,其實誰都一樣,連我是一樣。」

  雨落仙子轉過頭看向這個殺千刀的男人,滿臉的好奇。

  蕭雲尷尬一笑,然後說道:「其實在老家那邊,我也是歌舞昇平,生活的很好的,結果偏偏就要出事,總有一些事情會讓我跑到外面去,原本這次要進行城南建設,北疆那邊也得開發,太多的事等著我去主持大局,結果……就是她,就因為她,我差點死了不說,還只能跑到這裡來受苦……我也懷念往昔哦。」

  說著,還用力的指了指拓跋天兒。

  拓跋天兒回以冷哼白眼,甚至驕傲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