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蕭雲今天吃完飯沒有立即下桌。
而是悠閒的喝了幾杯茶。
然後讓人把老鴇給叫了過來。
其實老鴇就在屋子外面等著,不想湊近了討嫌,也怕來不及聽蕭雲的吩咐。
此時趕忙進入,站在蕭雲身邊,頷首而立。
蕭雲笑了笑,說道:「對你,我也不說什麼贖身的事了,這種事你自己去操作就可以了,需要多少錢,從柜上提,需要怎麼安排,也都由你自行處理。」
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
「啊?」
老鴇一下子就懵了。
蕭雲說的話……太突兀了,根本讓她一點頭緒都摸不到。
明明每個字都聽清了,放在一起卻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蕭雲擺了擺手,說道:「哦,倒是忘了說重要的事,這座城裡有一家藏金閣,你去管理那裡吧,手下的人你隨意安排好了,至於上面的事,我留給你一張紙,上面有人來問,跟他們說明白情況就可以,這裡的事情沒人敢管你,而且只要你加入到藏金閣裡面,我覺得煙雲樓應該不會來管你才對,不管你做了什麼,如果他們非要管……那就告訴他們,我不想做一些太過分的事,但若是薄了我的意願,我不在乎這世上少了煙雲樓這個地方。」
說話間,蕭雲從桌子上隨便撕下一塊布,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方印信,在上面蓋了一下,就將布塊扔到老鴇手裡。
這,就是蕭雲的印信。
不用寫什麼內容。
就只是一個紅印而已。
但不要小瞧這個印記。
當它到了外面之後,會有超過三十個人,層層考核驗證,從印記的泥料,色彩,味道,細膩程度,再到上面每一個細節,玉石的基礎紋路,包裹因為表面不可能完全平整,印下去的時候會讓印記產生細微的落差感……
真的就是真的,在這些驗證之下,沒有人能夠造出假的。
而這印信代表的意思,就是權利!
拿著印信的人,沒有人敢說謊或者簡單的誇大。
看到這印信的人,也不會做任何忤逆蕭雲命令的事。
就是這樣絕對,甚至顯得冷血。
老鴇自然不懂。
所以這一切在她看來,簡直神奇。
卻鬼使神差的又對蕭雲的說法深信不疑。
於是便笑了。
她不想笑。
想要做出一個感激涕零的表情來。
可是憑藉她多年的處事經驗,各種歷練,她卻依然是止不住的笑了。
若非她有如此心性。
若是一個普通人得到這麼大的好處,怕是立即如同范進中舉一般,多半是要瘋了。
好比一個窮困潦倒的人突然中了上億的資產,那種刺激,一般的心臟是挺不住的。
等蕭雲安排完了。
保鏢也已經回來了。
向那一方私印還給蕭雲,蕭雲將兩枚印信同時收回,揣進懷裡,卻又覺得硌得慌,就隨意的丟給了冷月翎,讓她拿著。
所有人在此時又是一驚。
因為他們之前可是親眼看到這印信的威力。
這代表了權利的東西,可以頃刻之間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如此重要的東西,就這樣輕易地交到別人的手中,這……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還真是有些讓人猜測不出。
便是夫妻,都不能做出此等信任!
甚至他們看向那兩枚印信,明顯是有些眼饞的。
蕭雲卻根本不在乎。
直接說道:「呼……事情就算是安排完了,那現在其實應該是立即趕路了……嗯。」
想了一下,又問道:「天兒啊,你說咱們是再休息幾天,還是立即趕路啊?」
拓跋天兒立即說道:「當然是馬上走!」
反正澡也洗了,該帶的東西也都弄齊了,是時候應該出發了,她真的很著急。
蕭雲點了點頭,又問向冷月翎:「你說咱們是等酒鬼一段時間,還是應該立即出發?」
冷月翎笑了一聲,溫柔道:「那是你的便宜師兄,是等是走,你早有定論,別人又哪裡能說什麼?」
「嘿嘿!」
蕭雲摸了摸鼻子說道:「其實我倒是很希望,我那位便宜師兄不要追上來才好,有他在,我總覺得不那麼自在。」
「就像是你突然之間有了個長輩來管著你?」
「嗯!就是這種感覺!」
蕭雲哈哈大笑起來。
對於自己突然多出一個師兄這件事……旁人會覺得,蕭雲這是權宜之計,是有些惱火的,甚至在拓跋天兒看來都是如此。
可冷月翎卻知道,蕭雲是高興的。
她能清楚的感知到,蕭雲對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尤其是情感,看的都特別的重。
即便這師門的關係,建立的看起來有些兒戲。
但一旦建立,那就是成了,繁文縟節的東西能增加儀式感,增加認同感,但蕭雲是真的不需要。
只要是有了,就認。
不管是蕭雲還是酒鬼,都是如此這般,灑脫也好,隨性也罷,但認了,那就是一輩子。
招呼來薩戶,備好車馬,一行人就又啟程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雨落仙子就顯得特別的尷尬了!
她現在是「啞巴」。
她自然不能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眼看著蕭雲要帶著她一起啟程,她心急如焚,思來想去,竟然弄來紙筆,把自己的想法給寫了出來。
寫的是「要帶奴家去哪?」
疑問句。
深層意思卻是在問,蕭雲什麼時候把她送回蕭家去。
蕭雲嘆了口氣,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摸了摸,揉了揉,一副不想撒手的樣子。
然後才說道:「其實按理來說,我們此行極為危險,是不應該帶著你同行的,你身子骨弱,就算是沒有危險,單單是這遙遠一程,也很容易讓你受累生病,所以按理說是應該讓人把你送回到蕭家去,等我們辦事回來,再去找你。但……沒辦法啊,只能帶著你走了。」
雨落仙子滿臉的疑惑不解。
她不明白為什麼不行。
為什麼非得帶走。
看著她的表情,還有周圍兩個女人疑惑的眼神,蕭雲咳嗽兩聲。
然後尷尬的說道:「其實……把自己的女人交給別人,讓別人送上百里千里的,這是只有傻子才能做出來的事,你們覺得我是傻子嗎?」
冷月翎好奇問道:「為什麼這樣說呢?」
「哎呀。」
蕭雲翻了翻白眼說道:「日久生情你懂不懂?患難見真情你懂不懂?從這裡回蕭家,那是萬里迢迢,那是艱難險阻,這時間又長,這危險又多,男人和女人湊在這種環境中,就算是原本什麼情感都沒有,怕是都會產生出來一點什麼來!哼,別的不說,曾經就有一位,千里走單騎,過五關斬六將的蓋世英雄!但人們真正敬重他,傳頌他的,可不是他殺了那麼多大將,而是他當時帶著自己的嫂子,中間沒有發生任何事,安安全全本本分分的把嫂子還給自己大哥……這才是讓人覺得他仁義無雙的地方!試想一下,這種舉動,縱觀歷史都沒有發生過幾次,然後發生了一次,就被人念叨了千百年,傳頌了千百年,還不是因為這是一件特別難得,特別不容易的事?!我若是讓人把這美人送回去,送到半路,這美人就不是我的了!我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