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能不去看看呢?」
這句話,是曾經蕭雲聽別人說的。
那是蕭雲前世一次難得的休閒時光。
平日裡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是滿世界的跑,結果放鬆下來,他還是選擇了旅行。
就是想要用一種不同的心情,不用那麼處處算計的狀態,與人接觸,然後全身心的投入到那片大自然當中,感受世間之美,人間之幸。
跟團。
一行一百多人。
其中有一個極漂亮的女人,也不知道因為什麼事,自己出來散心的,見到蕭雲沉默寡言,就上來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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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二去,關係倒是不錯。
美女的身邊,永遠不乏男人的圍繞。
總有人自覺不自覺的湊過來。
久而久之,蕭雲反倒是多認識了好多人,十幾個人成為了朋友,一同行動。
自由活動時間一起走。
晚上睡覺之間,也會一起到賓館外面去吃一頓當地的特色美食。
酒足飯飽,誇誇其談。
若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那蕭雲覺得自己能夠適應,並且也很喜歡。
十四個人,每個人的名字蕭雲都記得清清楚楚,他甚至給每一個人都取了外號。
其樂融融。
可就在下一刻。
當旅行進行到一半,遊覽一處溶洞時,他們拿出了各種各樣的武器,齊刷刷的瞄準了蕭雲。
他們覆蓋了每一個角度,堵住了每一個出入口。
這裡面所有的人,那個美麗的女人,還有可愛機靈的導遊,那十幾個人,還有其餘旅行團中的人。
全部冷著一張臉,圍在蕭雲的四周。
「跟我們走一趟吧。」
美麗的女人,話語之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溫柔,而是一種冰冷,如同一個機器。
蕭雲卻笑了。
很難看。
起碼看起來,比哭還要難看。
「我很費解,也很疑惑。」
他平靜的說著。
美麗女人,那個被蕭雲平日叫做狐狸精的傢伙。
此時冷笑一聲:「怎麼,堂堂組織內第一高手,不相信自己被伏擊了嗎?你是不是太有自信了?」
蕭雲卻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如果你們直接開槍,或者用發射那些毒針,不管什麼手段,第一時間都使出來,興許還有一線希望,可你們偏生想要活捉我。」
「少廢話,你……唔……」
狐狸精正要說話,卻身體猛地一震。
她立即意識到不好,趕忙就想要開槍。
可是……
手指卻已經動不了了。
全身好似變成了一個雕塑。
她掙扎的想要說出一句話,哪怕是眨一下眼睛,卻根本不可能。
蕭雲嘆了口氣,說道:「是毒,今天的早餐裡面,我下了神經毒素,現代科技是真的厲害啊,毒素這種東西,竟然如同炸彈一樣,可以用無線方式來激活的。」
他的手從兜里抽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個好像是遙控器的東西。
指了指。
說道:「這個東西,會釋放一種叫做柯西來波的微波,平日裡對人體是無害的,甚至還有助於睡眠,但只要遇到你們今早吃的那種毒素,就立即會激發它們,讓它們生效,只需要不到一秒的時間,你們全身絕大部分神經將會痙攣,這會讓你們的肌肉保持某個幅度,不會再變化,而且任何從大腦發出來的指令,都無法被執行,嗯……很好用的一種毒,我這也是第二次用。」
他走過去,呆呆的看著狐狸精,又笑了。
笑的很苦。
「我還以為自己真能像是普通人一樣,擁有一個平凡的人生,旅遊,認識朋友,甚至遇到一個喜歡我的女人,我又很喜歡的,到時候我們結婚,生子,生三個,然後讓他們快樂長大,教他們讀書,也偷偷的教他們一些手段,讓他們不至於被別人欺負,興許會闖下一些禍端,但沒關係,我的關係網還挺強的,到時候爸爸出馬,立即把麻煩給他們擺平……等我們老了,就去找一片美麗的地方,就像是這樣的山林,溶洞,然後生活在裡面,也葬在裡面,孩子們每年會來掃一次墓,說一些他們最近一年的生活,那時,他們不用再報喜不報憂,也終於能跟咱們說些實話……」
說到這裡,蕭雲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不知道為什麼。
流了兩滴眼淚。
趕忙抹掉。
攤了攤手。
「可惜,這些好像都是不可能的,像我這樣的人,好像唯一的結局,就是死在某個疏忽的早晨……」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你們挺專業,但卻還是有太大的漏洞,大巴行李櫃中多了個暗格,我一直沒有去看,我也不想看,我害怕在其中看到武器,看到足以致命的工具,你們要是帶武器的話,就應該從一開始就帶在身上,拿武器是需要過程的,這麼多人一起去拿,很容易讓人發現的,身上突然多帶了一點東西,哪怕是一點,對於你們的熟人來說也是很容易發現的,就如同我們寒暄的時候會說誰的髮型變了,變得好看,誰早晨起來睡出了雙眼皮,還可以趕緊趁機拍幾張照片……其實我在下毒的時候猶豫了。」
蕭雲突然撇了撇嘴,自嘲一些,嘆息道:「因為我確實是有些累了,因為我突然發現,我這一輩子,好像活成了一個悲劇。」
說完,蕭雲衝著在場所有人深深一躬,轉身離開。
……
每一段經歷。
都會影響人的性格。
即便這段經歷已經忘卻了。
蕭雲看著地上那美艷無雙的女子,那被拓跋天兒視為邪魅的羅剎。
卻直接笑了出來。
「怎麼能不去看看呢?」
這句話就是曾經那個旅行團的狐狸精說過的,她每去一個景點,都要說這句話。
跟「來都來了」好像差不多。
嘆了口氣,蕭雲說道:「咱們先把她綁起來,然後再說其他,看她的樣子,好像是受了很重的傷,若是照顧不好的話,怕是會死掉。」
拓跋天兒眼角劇烈的抽動了幾下。
最後卻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將長劍鬆開。
蕭雲手指晃動一下,一挑一抬,長劍一個翻轉,就自行飛回到拓跋天兒的劍鞘之中。
冷月翎走了上來,難得的皺起眉頭,看著那躺在地上的女人,長嘆一口氣。
她了解蕭雲,也信玄學。
知道這怕是蕭雲一生中要面臨的一難。
若是自己真的為了蕭雲好,不如此時就冒著惹惱他的風險,把這個女人給殺了。
可是最終她還是沒有這麼做。
而是按照蕭雲的意思,給她給捆綁上了。
綁的很結實。
綁之前還給套了一身衣服。
在遮住羅剎雙腿的時候,轉頭看了蕭雲一眼,果然看到他臉上明顯露出失望之色……
冷月翎不由得對自己的決定感到慶幸。
再看前面的女人。
便是她也要忍不住說上一句,這真是一個妖精!
綁好了,就送進了房間,把她安穩的放在床上,關好門,這才出來,苦笑一聲說道:「都安排好了,不過在還沒有明白她到底有怎樣的能力之前,小雲你還是不要跟她接觸的比較好。」
「哦……好吧。」
蕭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甘心,但還是準備聽冷月翎的話。
轉頭看向旁邊那個箱子。
蕭雲忍不住笑了起來。
「某人可是花了大價錢買來這場拍賣會的壓軸大戲,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想必應該是不錯的。」
「是嗎?」
拓跋天兒咬牙切齒的瞪了蕭雲一眼。
但也不影響她自己是真的好奇。
趕忙湊到箱子面前,轉頭說道:「你現在不讓我殺了那個羅剎女,你會後悔的,我可以向你保證!」
蕭雲苦笑道:「當初也有人這麼勸我,用這種心態來對付你。」
「唔……」
拓跋天兒呆住了。
蕭雲攤手道:「然後真的就如同那些人說的一樣,回頭你就來報復我了。」
「哼!」
「但直到現在,我也是不後悔的。」
蕭雲突然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拓跋天兒愣在當場。
隨後那張臉就瞬間紅了起來。
轉頭說道:「開箱子!」
轉移話題的手段,依舊是這般的簡單粗暴。
這箱子並不是很大。
舉起來,也並不是很重。
搖晃幾下,裡面好像是有一個球狀物,隨著搖晃,會在裡面撞的咚咚響。
拓跋天兒愣了一下,隨後猛地想到了什麼,全身一緊,差點就把這個箱子給扔了。
蕭雲則是湊了過來,笑道:「怎麼了?快打開來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還是……還是你開吧。」
拓跋天兒嘴角抽動的說著。
蕭雲笑道:「我這個人吧,其實手氣特別的差,不管是盲盒還是賭局,我都很少能中,這是你的箱子,還是你自己來開比較好。」
拓跋天兒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這個傢伙指望不上了。
又跟冷月翎說道:「要不……你來?」
冷月翎就是輕輕一笑,卻並沒有拒絕。
長刀抽出,隨便一砍,就把蓋子給劈掉了。
三個人立即湊近了去看裡面的東西。
確實……是個球!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那就是個球。
黑漆漆的球。
好似用泥捏出來的。
邊角還因為撞擊而有一些凹陷。
「這……」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
蕭雲尷尬的說道:「雖然……是個球,但一定是個特殊的球,要不然不會那麼貴。」
「哼!」
拓跋天兒被氣的不行。
立即伸手將球給取了出來。
左看右看,還真的就是一個球。
用力一按,直接按出一個坑來。
還很軟,是個泥球!
「哎呀……你這是花了五十萬買了個球啊。」
蕭雲感慨著。
拓跋天兒的臉紅了,充血充的都要擠出眼淚來了。
「什麼破玩意!」
直接往地上一丟。
噗!
泥球直接被摔扁了一塊,都沒有彈起來,而就是這樣「糊」在地面上。
「噗!」
冷月翎一個沒忍住,就笑出來了。
弄得拓跋天兒更想哭。
一想到自己花了五十萬就買了這麼個玩意,關鍵是……這錢還是她借來的,以後還要還,怎麼想都覺得憋屈。
自己看來肯定就是被騙了。
看人家冷月翎,隨隨便便,花那麼點錢就買來一個那麼高級的水壺,平日裡還能用,現在還在腰間掛著呢,挺好看的……
再看自己的那個已經摔癟的球,怎麼不悲從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