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賞的事，陛下沒有說。
這讓百官們有些失望。
同時也有些擔心起來。
這樣的功勞。
並且參與北伐這件事的勢力又那麼多。
到時候京城權貴們的格局，都要發生一些變化了。
這次北伐中，對蕭家有幫助的人，自然可以獲得最多的利益。
而那些阻撓此事的人，自然同樣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一增一減，互相之間的差距可就有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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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應該用怎樣的態度去對待蕭家，亦或者是旁人，這都需要考量。
那些之前送過禮的，一個個卻都高興了起來。
還好自己率先得到了消息，要不然事情可就麻煩了。
最終，等到大朝會結束，陛下還是什麼關於蕭家的封賞都沒有。
就好似這件事不應該封賞一樣。
不過大家也都明白。
兩名將軍進來的時候，都宣了官職。
那都是大大的給升了官的。
也就是說，這次封賞陛下是不打算跟大家商量了。
到時候他自己老人家直接定了就好了。
另一方面，怕是陛下現在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封賞才好。
事實上……
就是這樣！
陛下下了朝，直接回到自己的書房裡面，然後就呆呆的盯著桌子上一張空白的聖旨看。
大太監站在一旁，也那樣無奈的看著。
過了好一陣，才建議道：「陛下，要不……就功過相抵？」
「朝堂滋事，和開疆擴土，這兩件事能夠功過相抵？」
陛下瞪了他一眼。
大太監繼續苦笑。
轉身去過小箱子。
打開來。
拿出一個木罐子，裡面裝的是他從蕭雲那裡討來的好茶。
給陛下泡上一壺。
有拿出另一個十分考究的小盒子。
打開來，裡面是一根雪茄。
陛下將雪茄接過來，正要往嘴裡放，突然愣了一下，反問道：「今天的份額，之前不是用過了嗎？難道平日裡你一直有多出來的？！」
大太監苦笑道：「哪能啊？若是有，怎麼會欺瞞陛下？這是蕭聖品之前托人送來的，說是陛下最近一陣可能煩心事會很多，就給加了量，說讓您解解乏。０」
「哼！」
陛下冷哼一聲，說道：「就他會裝好人，這傢伙指不定在家裡面怎麼偷著樂呢！」
說歸說，罵歸罵，煙還是點上了。
等呼出一團白霧。
心情稍微緩和一下。
才嘆了口氣說道：「其實蕭懷恩的事倒是好辦，一部分功過相抵，一部分該怎麼封就怎麼封，該怎麼賞就怎麼賞，畢竟之前朕下了他的權位，現在再賞給他，倒也是一樣，不至於無處可賞。但……蕭雲那小子的賞賜，卻是麻煩。」
「……是啊。」
大太監也跟著嘆了口氣。
陛下也同樣繼續嘆氣。
兩個人你嘆一口氣，我嘆一口氣，弄得氣氛極為壓抑。
正巧皇后過來看陛下。
看到兩人愁眉苦臉的模樣，禁不住笑出聲來。
「這都打了勝仗，讓秦國平添出一個北疆外道來，千百年來最大的喜事，陛下這怎麼還唉聲嘆氣上了？」
陛下看了皇后一眼，然後撇了撇嘴，說道：「皇后自然是沒什麼需要唉聲嘆氣的事，這次北伐，你那侄子薛仁理也跟著一起去的，也算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勞，你這做姑姑的，怕是開心還來不及，自然也不知道關心朕在犯愁什麼事。」
皇后哭笑不得。
說道：「自然是得了一些好處，也得了一些歷練，不過也總不能叫我就不顧陛下的感受了不是？到底什麼事讓陛下煩心？」
「蕭雲的封賞。」
「蕭雲？」
皇后愣了一下，然後說道：「北伐是蕭懷恩老爺子，封賞他就可以了，蕭雲原本就有爵位，若是真要封的話，就給封成世襲的不就好了嗎？再加上蕭老爺子的爵位給恢復成世襲的，到時候他兩個爵位在身，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聽起來，確實是挺有道理的。
但陛下還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嘆了口氣，一時間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了。
關鍵是他覺得皇后應該記得一些事，但現在顯然是已經給忘記了。
「皇后啊，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忘了，當初北伐這件事，就是蕭雲一力促成的！甚至除了下達了命令之外，包括籌備，調兵遣將，物資供給，這些可都是蕭雲去做的，若真要說北伐的首功，可並非是蕭懷恩，而是他這個如同妖孽般的孫子的！」
皇后一下子瞪圓了眼睛。
然後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啐了一聲。
才說道：「這段時間一直用那小子弄出來的新鮮玩意，倒是忘了這一茬了。要說這小子也怪，明明做過很多事情，但在旁人心中，他就是那個整日胡鬧，就知道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物的傢伙。」
「這……」
陛下也是一愣，皺眉想了一下，然後也苦笑起來。
「好像確實是這樣。」
皇后走了過來，坐到陛下的身邊。
想了一下。
就真的也苦惱起來。
甚至看向陛下的眼神有些幽怨。
「這種糾結的事，您也好意思對我說及，弄得這一天好心情，一下子蕩然無存。」
「明明是你自己要問！」
皇后難得的不講道理，弄得陛下有些無所適從。
好一陣才又開始嘆氣起來。
是啊。
到底應該怎麼賞賜呢？
皇后眨了眨眼睛，然後說道：「其實蕭雲的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是很多。」
陛下疑惑道：「皇后你的意思……」
「既然知道的不多，那就不用管其他人的想法，不如去問問他，他想要什麼，到時候便給他什麼就好了。」
陛下愣了一下。
是啊！
可不就應該這樣嗎？
蕭雲那小子想要什麼，到時候給他就行了。
反正他一般要的東西，也都是奇奇怪怪的。
雖然但凡那些奇怪的事情，接下來讓蕭雲做出來的事情都嚇死人。
但總體來說，對蕭雲是好事。
大太監眼神微微一變。
看著這對天底下地位最高的夫妻交談。
突然忍不住問了一句：「若是蕭聖品的地位太高，勢力太強，若是哪天他突然對朝廷不利，又應如何是好？」
一句話，讓這大秦國地位最高的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陛下轉過頭來。
目光複雜。
好一陣才輕笑一聲，說道：「你，就是擔心的太多，你是怎麼稱呼他的？」
「蕭聖品。」
「是啊，對於有些人來說，其實名聲遠比地位來的重要得多，天底下帝王多得是，可真正青史留名，每個國家的人都有所了解的，卻很少是帝王吧？起碼聖人之名，能夠流傳的更廣，更長遠一些。」
說到這裡，陛下又嘆了口氣。
「朕一早就追求的東西，蕭雲那小子卻最有可能做到……不過若是細說起來，如今朕也算得上是開疆擴土的帝王，青史之上，應該名聲顯著才對。」
大太監聽完就笑了。
趕忙拱手道：「起碼前數五百年，後數五百年，若論功績，無人可跟陛下比擬，就算是日月國那位人間至聖也不行。」
「哦？」
陛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可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只怕不是那麼容易。」
他目光看向了東方。
原本在這種惆悵的時候，他都會望向北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