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來也罵道:「就是該死的小子,太不懂事了!」
「沒錯,太不懂事了!」
裴東來趕忙說道:「不過事到如今,罵他也是無濟於事,還是應該趕緊抓到楊朔那老貨!陛下您是知道他的酒量的,這傢伙若是沒有節制的喝,怕是那一壇酒,他直接喝光了都有可能!到時候再找到他的時候,怕是只能找到一具屍體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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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一下子就愣住了。
因為這句話的轉折也太突然,太大了一些。
怎麼?
擔心他喝完,喝完就得死?
這……這是什麼道理?
難不成還是毒酒?
見陛下沒理解,裴東來這才拍了一下腦門,趕忙說道:「陛下有所不知,那酒……太烈!若論烈的程度,是往常水酒根本無法比擬的!又太好喝了,老臣擔心楊朔那傢伙,太過貪杯,明明喝不了了還要喝,硬生生把自己給醉死了。」
「有那麼烈?」
「兩錢不到的酒,喝下肚去,就像揣著個火炭一樣,就算刀剌劍刺眉頭都不皺一下的老臣,那時候也是咧了嘴!當真是烈,但……也當真是好喝,僅僅兩錢,便讓人回味無窮……」
說完,就在那不停的吞口水。
這可把陛下給饞壞了!
他也喜歡酒。
之前蕭家也是供應了一些蕭家酒樓的好酒。
那就足夠讓人回味的了。
但因為蕭雲的命令,誰都不敢給陛下太多,每日的酒水,最多就只能佐餐,想要喝醉都難。
而且狼多肉少。
後宮裡那麼多人呢,每天就那麼一丁點的酒,哪裡足夠?
他還好顯擺。
但凡大事小情,總要拿出來款待眾臣。
那量……更是捉襟見肘。
如今聽到有酒水比那些還要好。
自然心動。
而更重要的。
卻是覺得有些委屈。
最近自己對蕭雲也是不錯啊,怎麼這傢伙有好東西不來第一時間進獻了?
以前都是自己排在第一位,其他人只能看著。
現在反倒別人都知道,自己卻是最後才知道的?
這很讓人不爽。
甚至泄氣。
思來想去,應該就是土豆這件事了。
長嘆一口氣。
動了動嘴唇。
陛下說道:「還是先把楊朔抓來才好。」
大約半個時辰後。
楊朔真的被抓到了。
不,確切的說,是被發現了。
這傢伙正躺在一個巷子深處,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懷裡摟著酒罈子,三兩個人上去一陣拉扯,竟然都沒有扯下來!
於是就連同人帶罈子,一股腦的送到了陛下那裡。
宮裡面的高手多。
幾下手段,酒罈就被拿了下來。
別說,楊朔也是真厲害。
就算是醉成爛泥,這酒罈子竟然還沒有打。
陛下正要去看酒罈,下面哇的一聲,楊朔就吐了。
那一股子奇怪的味道,瞬間充斥了整個書房。
弄得陛下有些後悔。
還是應該把他弄到大殿上比較好。
「抬下去!弄乾淨……給煮點參湯,注意保溫。」
明明很生氣,卻還是仔細囑咐一下。
畢竟楊朔的年紀其實也不小了。
這麼一鬧,萬一再鬧出什麼病症來。
看著這壇酒,陛下又抬起頭看了一眼裴東來。
發現這個傢伙竟然有往上沖的趨勢!
一個白眼翻過去,把他直接瞪了回去。
裴東來苦著臉說道:「陛下,您……您不能吃獨食啊。」
「哼!你當朕是你們?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說完,大太監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酒杯,小心的倒出半杯,一滴都沒有浪費。
然後恭敬的送到陛下面前。
在這個過程中,大太監也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陛下就是一驚。
單單是味道,竟然就讓大太監失態了?
結果當他聞到的時候……
竟然也有些恍惚。
竟是也同樣失態。
咳嗽一聲。
因為有蕭家美酒的經驗,所以陛下只是輕輕呡了一口,沒有一口乾掉半碗什麼的。
所以……
酒水之中的各種層次,陛下是一件不落,全部品嘗了個清晰。
隨後砸吧砸吧嘴,嘴裡的酒香竟然久久不散。
沉吟半響,陛下就坐了下來。
又品了一口。
搖晃了一下腦袋。
又品一口。
重重的點了點頭。
再品一口。
便突然大聲罵道:「這混蛋小子!」
又品一口。
突然又笑了。
眯著眼睛沉吟道:「果然世間不可得,只應天上有……」
說著,陛下突然直起身來,衝著大太監招了招手,又衝著酒罈擺了擺手。
動作很快。
仿佛很焦急。
這一下,裴東來仿佛明白了什麼。
當他看到大太監立即將酒罈子往後面抱,速度還很快的時候,就自然急了。
「陛下,您剛才說的,不會少了老臣的……」
陛下皺了下眉頭,冷哼一聲,又擺了擺手。
立即有懂事的宮人從後面拿出一壇普通酒水,直接放到裴東來面前。
那宮人走的很快,仿佛擔心自己稍微走慢一點,就要被這裴東來給咬死一樣。
裴東來當真是差點被氣瘋。
「陛下,您不能這樣,不能如此對待老臣啊!」
「嘖,這是什麼話?朕說了,少不了你的好處,這酒也是宮中的佳釀,平日裡你吵著鬧著要跟朕要,如今給了你一整壇,你怎麼還不滿足?平日裡朕什麼時候賞賜給你這麼多過?真是的。」
「可是……可是那一壇……」
「什麼那一壇?」
「就是方才陛下得的那一壇……」
「什麼一壇兩壇,朕怎麼不記得了?」
「這……您……老臣……」
裴東來愣了好一陣,然後就說不出話來了。
就想哭。
這也太欺負人了!
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自己原以為能夠欺負一些人,得到一些好處,但在陛下面前,他卻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了。
禁不住想起之前要強硬的進店抓人,興許當時的掌柜夥計,也是同樣的心思吧。
被人壓得是一口氣都喘不過來。
著實是讓人無奈又無語。
是的,他現在連嘟囔一聲的權利都沒有。
腹誹一下都不行。
萬一在表情上表露出來,怕是還要被教訓!
突然一種損人不利己的想法就生了出來。
「陛下,這是……蕭聖品的酒,陛下既然追回了,是否要物歸原主?」
陛下一下子就愣住了。
眼角劇烈抽動起來。
這老貨!
竟然想要來個魚死網破!
若是之前分他一些,封住了口,應該還好說。
可是……
他捨不得啊!
這酒一喝。
世間哪還有其他的酒水?!
入眼入口,那都是萬萬不能。
其間差別太大,大到……根本就不是同一種東西!
這個叫做酒,那些是什麼東西?應該叫什麼?
面對裴東來的魚死網破絕招,陛下的眼角抽動了好幾次,突然冷笑一聲。
「朕怎麼不記得?什麼東西繳獲了?朕就是讓人把楊愛卿救了回來,當時他爛醉如泥,手中空空如也,朕也是倍感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