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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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直接開出自己的價碼。
而是從箱子裡面又拿出了一把長刀。
平穩的放在桌子上。
「戰場上最重要的是什麼？相對於勇武而言，其實裝備更加重要一些，這把刀你看看，比之之前的儀刀，有何不同？」
裴東來愣了一下，伸手將長刀拿起。
入手便是一沉。
「咦？」
首先他發現這刀柄要比正常的刀，明顯長了一些。
即便是雙手握上，還有很大的富餘。
刀尾有一個環，環上套著一尺紅翎。
看起來特別的粗糙。
但卻也紮實。
刀柄上面用某種皮子纏繞，層層迭迭。
握上去的時候，竟還有些柔軟。
用力握緊，立即會有一種人刀合一的感覺。
隨後準備將長刀抽出，卻並沒有抽出來。
一頓，連著刀鞘一起向後滑去。
蕭雲輕輕一笑，伸手在刀鞘的一處上指了指。
那裡像是一個按鈕。
按動之後，咔噠細微聲響。
噌的一下。
刀竟然自己蹦出半寸！
刀柄和刀身連接的銅護便漏了出來。
光潔油亮，看著同樣厚重。
「咦？」
裴東來又愣了一下。
隨後將長刀抽出……
呲呲之聲，來自刀身與刀鞘的摩擦。
這刀鞘，竟是鐵的！
只有外面包裹一層厚皮。
等刀身被整個抽出來後。
裴東來再次愣住。
轉動刀身。
立即看到那厚重的刀背。
這刀身，起碼有兩指厚！
看起來更像是斧頭，卻根本不像是長刀。
怪不得這麼重。
這能不重嗎？
再看刀刃，有一道很奇怪的線條。
就像是波紋一般，從頭到尾。
他下意識以為這是弄上了髒東西，或者是什麼油。
直接伸手摸了一下，結果……卻根本摸不著！
這條線就像是融入到這刀身之中，渾然一體了。
「咦？」
三次驚訝。
震驚的次數怕是比往日一年的還要多。
「這叫燒刃紋，因為前後受熱不同，金屬內部結構也發生了變化，而這道紋，就是變化的分水嶺。」
「還真是……好看！」
「不光好看，這在刀身上，比較實用。」
「這像是斧頭一樣，真的好用？」
蕭雲哈哈一笑，說道：「斧頭不好用嗎？」
「倒也不是……」
「那就是好用嘍。」
「可是之前一直沒人做啊。」
「之前沒有人做，就能說明這東西不好用嗎？」
「這倒也不是。」
蕭雲輕輕一笑，說道：「其實之前沒有人做，那是因為鐵太貴了，這一把刀，起碼能夠製作七八把長刀，甚至十把，若是一些比較偏遠的軍隊，單單是這把刀的造價，就能武裝起百十來號人來！」
「這倒是。」
「所以之前沒有人這麼弄，再者，就算是給你們足夠的錢，你們能有這份手藝嗎？」
裴東來用力的搖了搖頭。
該怎麼樣，就是怎麼樣，這點覺悟他還是有的。
蕭雲想了一下，說道：「若是軍中的大力士，舉著這樣的長刀，去劈砍迎面衝過來的重甲兵，你覺得有希望嗎？」
「希望？」
裴東來苦笑道：「若是真掄圓了去砍，怕是連人帶甲，直接都砍碎了！」
「碎？那可不是我的追求，你試試它的鋒利度。」
裴東來愣了一下，舉起長刀，在屋子裡面找了一圈，找到一塊燒火的木頭，巴掌粗。
立好了，一刀砍下。
他原本以為這就是像斧頭一樣，最多就是把木頭給劈開。
結果……
噌的一聲！
木頭直接被砍斷了。
砍斷，和劈斷，最大的區別就是木頭到底是不是被撐裂的。
中間或者下面的部分，是否會有砍過的痕跡。
而不是裂開的那種參差不齊。
裴東來看著木頭，然後趕忙又拿了一塊，把木頭平放在地面上。
若是斧頭，逆著樹木紋路去砍的話，就很難砍斷，若是不出大力氣，只能砍到一寸深，再深，就得是好斧頭，好手段了。
可這一斧頭砍下去……
噗的一聲。
木頭直接斷成兩段！
裴東來整個人都被驚住了。
然後舉起長刀，呆呆的看著它的刃口。
伸出手指，輕輕的貼在上面，然後向側面一划……
呲呲聲響，清脆的聲音。
那代表這刃口極為鋒利！
他能看到刃口上可以清晰的倒映出自己的影子，而不僅僅是手指的模樣。
「這……這是什麼寶貝？！」
裴東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來形容這把長刀了。
蕭雲卻繼續說道：「這還不算，你還得多砍一些，你說在戰場上的武器，比如說長刀之類的東西，砍多少人，這刀就不再鋒利，甚至崩刃？」
「四五個人，已經算是極限了。」
裴東來直言不諱。
他了解戰場。
不管是什麼名貴刀劍，到了戰場上，一刀砍在人的身上，砍到鮮活的骨頭，那是又韌又硬！
遠比木頭來的堅固的多，對刀劍的損壞也更嚴重。
砍一個人，便要崩刃。
砍兩個，就已經失去了鋒利度。
再砍第三個第四個，那就根本不是依靠刀劍的鋒利度，而是單純的靠力氣了。
與其說是砍人，不如說是去砸人！
每一場戰鬥下來，士兵們做的第一件事往往不是吃飯，而是要保養自己的兵刃。
裴東來在自己手掌上吐了口水，搓了搓，用力握住刀柄，然後衝著那些木頭就用上了力氣。
一根兩根，八根十根。
這裡面所有的木頭都被砍成小塊了。
可長刀的鋒利度竟然沒有任何降低！
甚至因為木頭的緣故，這刀刃反倒是更顯鋒利。
亮晶晶的！
蕭雲說道：「光砍木頭看來是不行啊，讓店家拿點骨頭來。」
然後衝著遠處喊道：「有牛骨頭嗎？」
店家趕忙走了進來，一個勁的苦笑。
牛骨頭？
這裡可沒有富貴到可以吃牛肉的程度。
甚至在京城附近吃牛肉，是要犯法的。
蕭雲見對方沒有回答，便說道：「那拿幾個豬頭進來，要生的。」
生豬頭這裡還是有的。
四個豬頭，很快被抬了起來。
放在屋子中的一角。
裴東來自然明白蕭雲的意思。
想了想，有些心疼的說道：「這好刀，要是砍壞了，豈不是可惜？」
「那是我的刀，裴將軍只管去試。」
誰的刀，這很重要！
若是裴東來自己的，那他肯定不捨得。
但這是蕭雲的。
自己完全可以滿足一下平日裡用力斬擊的欲望。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然後舉起長刀，直接一刀砍上去。
噗的一聲！
一刀入半！
豬頭是很堅固的。
或者說，任何動物的腦袋，都是很硬很硬的。
因為它需要保護身體中最為重要的器官，腦子。
而且豬是野豬馴養來的，野豬在自然界中，原本就是以衝撞見長，不光是用獠牙去撞，更多的還是直接用腦袋去頂。
所以它的腦袋，遠比其他動物更堅固一些。
正常刀劍，砍的過程中碰到了骨頭，最多就能砍入半寸。
若是再深了，刀就斷了，即便不斷，這刃口肯定也是不行了。
即便是蕭雲那個時代，類似儀刀的東西，砍上這豬頭，怕也是沒等豬頭斷，刀就自己先斷了。
可是這把長刀，真的更像是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