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下反倒是蕭雲愣住了。
歪著頭看著馬老頭。
再次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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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打量之後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馬老頭尷尬的說道：「我是什麼人……這並不重要，公子只要知道，在墨蘭國，我說出的話有一定分量，起碼在苦辣草這件事上能行，就足夠了。」
「真的足夠嗎？你要知道，這東西……我有大用！甚至我日後用它來產生的財富，可以讓全天下所有人都眼紅，但凡手續上出現一丁點的問題，都不好說。」
馬老頭重重的點頭道：「這件事，我做得了主！賣給你，那就誰都不能從您手中拿走哪怕一片葉子！」
然後還著重說道：「我會很快安排讓國主出示聖旨，這件事就是鐵板釘釘！」
蕭雲眯著眼睛看著他。
「你是不是沒聽清我之前說的什麼？」
「您說了，這東西放在您手中，就是寶物。」
「那你還捨得賣？」
「別人如果說出這話，我肯定會好好琢磨一下，但這是您說出來的，您是那種可以將最普通的鐵，變成舉世無雙寶劍的人！這東西放在別人手裡，一定是不行，可放在公子手中，變廢為寶，這也不是那東西的能力，而是公子的能力，這點誰都做不來的。」
蕭雲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說道：「現在我相信你，可以對這件事做主了。」
那邊攤主都聽傻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合著經過今天這麼一出，自己的營生一下子沒了？
這根本無處說理去啊！
直到現在，馬老頭才問道：「這苦辣草，公子到底想要做什麼用啊？」
「嗯？」
「公子若是不想說，我不再問了便是。」
馬老頭趕忙賠笑。
蕭雲道：「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其實這種東西，還有一種很有害的使用方法，但這種害處是很細微的，算是一種毒，但會有很多人，喜歡為了這種毒而花大價錢。」
「啊？」
馬老頭愣住了，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為何毒藥還有人喜歡？」
「何止是喜歡？簡直就是趨之若鶩！」
「怎麼可能？那豈不是……腦子有問題？」
蕭雲嘆了口氣：「其實我也算是其中一員。」
馬老頭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蕭雲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沒事的，很多人在未接觸到時候，都會這麼想的，即便是當它被很多人接受之後，還是會有人詆毀它的，而且它確實也有被詆毀的價值，算是活該。」
「這……」
馬老頭被蕭雲給繞暈了。
蕭雲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麼。
而是將一張並沒有那麼乾的苦辣草葉片拿在手中，撕成了一個長方形，然後又將其他的葉片，順著葉梗的部分割開，在手中攢成一個個小圓條，捏在一起，又用之前那張葉片給包在一起。
放在腿上不停推趕，很快就讓它變成了一個圓柱形。
「火摺子帶了嗎？」
霸刀趕忙從懷裡掏出火摺子，打開口子，小心吹了幾下，沉睡的火苗再次燃起。
蕭雲趕忙湊上去，嘴裡叼著一端，另一端湊在火上。
吸了兩口，將一頭點燃。
白色的煙霧就立即飄散開來。
他用力的嘬了一口，讓白煙在口中環繞，忍不住吸進了肺，然後用力的咳嗽起來。
弄得整張臉都紅了。
可是表情卻極為喜悅。
「好傢夥，這菸葉，勁道也太足了一些吧！難道是因為野生的關係？」
一邊說著，一邊吐出煙霧。
然後輕輕吸了一口，不吞咽，就讓白霧在口中縈繞。
待它轉了三個圈，再緩緩吐出。
然後表情便是一陣享受，砸吧砸吧嘴，很是滿足！
其實這苦辣草。
就是菸葉！
野生的菸葉。
當蕭雲聞到的一瞬間，就明白這是什麼東西了。
心中那叫一個激動，恨不得直接大叫出來。
這種東西，可是太難得了。
相對於這個世界的美酒，他最想的，反倒是這對身體有害的東西。
興許男人就是這樣吧，興許就是有點自虐傾向？
他自己也不懂。
至於說什麼它會提神，倒是不覺得。
第一口的時候，那股子麻酥的勁頭確實瞬間遍布全身，還會有些暈。
提神說不上，抽醉了更有可能。
等抽的多了，其實連味道都不太在意了，甚至也品嘗不出來。
第一口煙，那是真的有菸草味！
在喉嚨之中的感受，舌頭上的回甘，都算得上是一種難得的體驗。
可是多了，就沒這種感覺。
唯一能有區別的，反倒就是口感，是否輕柔，是否細膩。
而這野生的傢伙！
完完全全就是暴虐！
好似在口中炸開一樣，小刀子在喉嚨之中來回割裂。
然後就是苦。
特別的苦澀。
直到砸吧幾下嘴，才有一股子杏仁味。
然後等這股味道散去之後，便是輕微的甜。
很細微，卻跟世間所有的甜味都不同。
抬手放下，任由線狀白煙從指縫間升騰。
倒也有稍許氣度。
一群人呆呆的看著蕭雲在那裡吞雲吐霧，一時之間，都傻了！
咋？
這玩意，難道正常是應該這樣用的？
而且那味道……也太奇怪了一些吧？
不能說好聞，但也不能說是難聞。
有些刺鼻。
更是不好說它到底算是臭，還是香。
反正就是從未接觸過的氣味。
而看著蕭雲的表情……
他們都禁不住吞了口口水。
難道這玩意，味道很好嗎？
攤主尷尬的看著蕭雲。
蕭雲轉頭也正看到了他。
便說道：「你這裡所有的貨，也不用賣給別人了，就按照你說的價格。」
說著，就從懷中掏出一沓金鈔，直接甩了過去。
攤主趕忙接住，又是激動，又是疑惑。
他還是很好奇，這東西到底是一種什麼味道呢？
面前這位公子，明顯地位不低，明顯見多識廣。
這世上什麼好吃的他沒吃過？什麼好玩的他沒玩過？
現在卻這種煙霧特別感興趣。
就證明這東西真的很好吧。
他吞了口口水，然後試探道：「那個，小人能不能稍微留一些呢？」
「你也想試試？」
攤主用力點頭。
「那可不行，本少都說了，這玩意對身體有害，接觸上可不好，而且這東西是會上癮的，若是你喜歡上了，等日後本少又賣的極貴，你確定自己能夠承受的了？價格就要嚇死人的。」
「這……嘗試一下總沒事吧？」
「嘗試？任何上癮，剛開始都是打著這種想法，可當有一天你突然發現離不開它的時候，會如何後悔？本少是為了你好。」
轉頭看向其他人，說道：「也是為了你們好，這玩意就是有害健康！」
馬老頭突然湊近了，搓著手說道：「健康是什麼？我早就不在乎了！要不讓我也嘗嘗？」
「你確定？」
「我確定！」
「好吧。」
蕭雲隨便弄了一個，明顯要比他手中的小了很多，也粗糙了很多，就是糊弄事的。
很細一根，直接塞進他的手裡，說道：「小點口，要不會吐的。」
馬老頭學著蕭雲的樣子，立即也吞雲吐霧起來。
而第一口，著實是讓他咳嗽的不行。
那股勁頭，就差要把整個肺子都給咳出來了。
可是即便是這樣，其中的好處，他卻也是體會到了。
眼睛一亮，更小心的去抽，果然不再咳嗽。
而且學著蕭雲的樣子，就讓它在口中環繞，卻根本不吞咽下去。
苦！
辣！
苦辣草之名，當真恰如其分。
可是為什麼這種味道，他就是喜歡呢？
僅僅是第一根，就讓這個馬老頭稍微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應該不把所有的苦辣草都賣給蕭雲，是否應該自己留下一些呢？
而且……陛下應該也會很喜歡這種東西吧？
到時候他想要，卻得不到，那可怎麼辦啊？
哎呀，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