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天大的……問題？」
馬老頭有些被嚇到了。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
就呆呆的站在那裡，仿佛在等待著一場宣判。
蕭雲冷笑一聲，說道：「你們那個小國，不算富有吧？」
馬老頭苦笑一聲說道：「若是富有，我怎麼可能帶著一群女人，讓她們到這異國他鄉來出賣色相？」
蕭雲說道：「可是你們手裡卻握著財富，你們不知道嗎？」
「財富？」
馬老頭不是傻子，他看向那苦辣草，問道：「這東西……是財富？」
蕭雲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想跟你們國主見一面，跟他做一筆生意，這東西放在別的地方，是垃圾，放在我這卻是好東西，我會給你們一個很高的價格，但同樣也有一個要求，就是這苦辣草，不能賣給其他任何人，換言之，你們整個國家的苦辣草，我都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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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頭愣了一下，心中咯噔一聲響。
然後擠出笑容，問道：「那……價格方面……哦，在下倒不是要讓公子出一個很高的價格，只是要採集那些苦辣草，真的挺費力的，有些人需要在深山中走上很遠，很吃辛苦，所以……」
蕭雲笑道：「那你覺得什麼樣的價格合適呢？」
馬老頭在心中盤算了一下，咬了咬牙說道：「四個大子兒一斤，若是再少的話，在下覺得國主是不會同意的！」
蕭雲點了點頭。
馬老頭心中緊張起來。
他說的是實話。
原本想著是否能把價格定在三個銅板，但仔細一想，有些不太好，畢竟苦辣草的數量有限，每年的產量不會太高，而墨蘭國現在是太需要錢了！
另一方面，起碼要讓那些採集的人，可以養活自己，這樣一來，那些農戶家中的老人孩子，就可以稍微得到一些收入，用來貼補家用，到時候也不至於活的那般艱苦！
墨蘭國的人。
現在太慘了！
當年那一戰，雖然日月國沒有占到什麼便宜，甚至損失慘重，並且在之後都沒有向墨蘭國發起進攻。
但……他們完全又其他的手段可以制裁墨蘭國。
比如不跟他們進行任何交易，還能威脅其他周邊國家，也不跟他們交易！
如此一來，原本就貧困的墨蘭國，就變得越發的艱難了。
人們單單是為了吃一口飯，勉強生活下去，都變得極為艱難。
人口銳減，生活窘迫。
誰能相信？
墨蘭國國主的身上，還穿著帶補丁的衣服！
三個銅錢，和四個銅錢，別看只差了一個，但若是放在整體價格上，就相當於是提高了三成！
他緊張的看著蕭雲。
心中也有一個低價。
那就是實在不行，自己可以降到三個銅錢。
但同時，他同樣也會覺得蕭雲不是一個可以深交的人了，畢竟他沒有相信自己，自己給出的價格，就是最低的！
蕭雲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跟他在價格上進行討論。
反而是轉過身看著攤主。
搖晃了一下手中的苦辣草，問道：「這東西，你原本是打算怎麼賣的？」
攤主一下子犯難了，看了一眼馬老頭，心虛的厲害。
最終卻還是忍不住實話實說道：「小人……小人可賣不了那種低價，這苦辣草，一斤的話，起碼要一貫錢，再少可就不行了。」
馬老頭一聽，一下子就怒了。
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大聲吼道：「在墨蘭國，這隻要二十銅錢一斤，你竟然要一貫錢？翻了五十倍？！」
他怒不可赦。
攤主卻苦著臉說道：「馬掌柜，馬大爺，您也是掌柜，也是管事，應該知道從墨蘭國走到這秦國有多難吧？人吃馬嚼，哪個不是錢？再說了，一年到頭，也就能走上一趟，若是這三車苦辣草賣不出這個傢伙，我們這整個商隊都沒有辦法活啊！如果非要便宜著賣，我們還販賣它做什麼？賣一些更貴的東西不是更好？」
「這……」
馬老頭立即沒了脾氣。
因為事實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蕭雲同樣點了點頭，說道：「即便是貴重物品，也同樣要承受更大的風險，走一趟的話，若是沒有十倍的利潤，只怕也是要賠的，這很正常。」
馬老頭一臉苦澀，衝著蕭雲尷尬的笑了笑。
蕭雲沉默一陣，然後說道：「看來你有三車苦辣草，一共多少斤？」
「足有四百多斤！這位公子，您也知道，這苦辣草曬乾之後雖然很輕，但架不住馬車就能放下那麼多東西，就跟乾草一樣，運載有限。」
「也就是說，若是這裡的東西你全都買了，可以賺到四百多貫？也算是個不錯的生意了。」
攤主趕忙道：「就是維持生計，維持生計而已，您也知道，這算是禁物，上下打通關係，也要花一些錢的。」
蕭雲再次點頭。
然後轉身對馬老頭說道：「他賣的價格，包括了運輸，風險，還有禁物的附加價值，而我要買的話，就不可能給你這個價格了，因為是大批量走貨，運輸也變得方便，而且禁物方面，我有辦法取消掉，這其中的附加價值就會減少一些，所以給你們墨蘭國的錢，會少一些。」
馬老頭咬了咬牙，無奈說道：「那……一斤三個銅幣，不能再少了……」
蕭雲卻搖了搖頭，說道：「一斤，給你二百銅幣，記住，有多少要多少，若是其中有葉片特別大，又厚實飽滿的，只要保證它沒有缺口，沒有蟲眼，這種精品貨，可以給到你四百銅幣一斤，你覺得怎麼樣？」
「啊？！」
馬老頭一下子就懵了。
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扣了扣自己的耳朵，生怕自己是在做夢，或者聽錯了，或者糊塗了。
因為這個價格根本就不可能啊！
三個銅幣，和二百個銅幣，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他都能想像的到，若是這位公子真的以這個價格收購所有的苦辣草，那墨蘭國甚至都不會用那些普通百姓去採集，直接調配軍隊過去採集才是啊，還得保護起來！
那簡直就是地上長了黃金了！
「這……這怎麼可以啊？這個價格……這個價格……公子，您不會是在逗我開心吶吧？」
蕭雲皺眉道：「咱們也不算太熟，但終究也接觸過，你覺得我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嗎？」
「這……」
馬老頭搖頭。
還真不是！
蕭雲說道：「你說，只要我提出這麼個條件，你們墨蘭的國主，能不能答應？」
「答應！」
「呵呵，你不要這麼肯定啊，商業這種事……」
說到這裡，蕭雲想了一下，又說道：「我給出的價格，你知道就行了，一定不能讓你們國主知道，原本不值錢的東西，突然有了高價，任誰都會第一時間考慮，自己的東西難不成是特別值錢的？突兀的高價，會讓人醒過來的，所以反倒會待價而沽，不會立即賣給我，而是拿到其他地方去，對比各種價格。」
「這……」
馬老頭瘋狂搖頭：「不會的，真的不會的，而且這件事……不用去通知國主，這件事，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