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槐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了,身形晃動之下,背靠在了身後的牆面,才勉強穩定住身形。
可即便如此,娜兒依舊有些不甘,最後一下,直接含住了士槐的嘴唇。
她想要狠狠地咬他一口。
可在要用力的時候,卻又停下了,她還是捨不得。
兩人緩緩分開。
二人雙眼有些迷離,臉上儘是潮紅。
娜兒認真無比地看著他,沉聲道:你給我發誓,發誓再也不離開我。
士槐毫不猶豫地道:我發誓,再也不離開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身邊。
娜兒嚴厲地瞪了他一眼,語氣突然轉冷: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讓你活著,即便救不活,我也會讓你的靈魂一直留在我的身邊。
士槐有些呆住了,娜兒真的變了,變得有些瘋狂,她這是在威脅自己嗎?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都是因為自己,不過不管如何,她變成什麼樣,自己都會選擇接受。
士槐用力地點了點頭: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緊接著,娜兒像是想到了什麼,雙眼再次朦朧起來:你知道嗎?哥哥和古月……
她的聲音再次變得哽咽起來。
士槐直接打斷了她:我救回來了,現在在史萊克。
娜兒嬌軀一顫,臉上先是有些不可置信,可緊接著便是狂喜。
即便知道士槐不可能會欺騙自己,她依舊忍不住想要確認一下。
:真的嗎?
:嗯,真的。
娜兒高興得直接脫離士槐的懷抱,整個人的興奮和雀躍是無法抑制的,原地轉了個圈。
與前一刻形成了難以言說的巨大反差,給士槐都看呆了。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
緊接著,又撲向士槐。
娜兒勾住他的脖子,在那白皙的臉頰上用力親吻著。
她用力將他緊緊抱住。
:你果然是我的希望,謝謝你,槐……
士槐被她親得有些暈暈乎乎的,表情有些難以控制,但還是強行壓住了嘴角。
拍了拍娜兒的背,示意她可以了。
娜兒這才放過了他,可雙臂依舊還在他的腰上,不肯鬆手。
:我們說一下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吧?
:嗯。
娜兒臉上重新掛上了那本屬於她的笑容,乖巧地點了點頭。
士槐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兩個人瞬間消失。
……
永恆天空城之上。
雅麗雙手合十,一道柔和的白光便射在了那巨大的冰棺之上。
一個呼吸之後,白光消失。
雅麗整個人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衝著身旁的雲冥說道:已經將他們的傷口封住了,應該不會再出現生命危險了,但是現在還不能將冰化開,至少要等兩三天之後,等他們的身軀吸收了足夠的生命能量,才能防止生命力外滲。
雲冥點了點頭:那就好。
雅麗又詢問起了他的意見:這件事情,打算怎麼處理。
雲冥毫不猶豫地開口道:封鎖消息,至少要等他們醒來之後,由他們自己決定。學院和唐門,也不能有太多的人知道。先把史萊克六怪他們叫回來吧,還有長空,他差不多也應該出關了。我聯繫一下天鳳冕下。
雅麗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
雅麗再次返回小木屋附近時,卻看見了讓她吃驚無比的一幕。
三個人就在海神島上的小木屋旁,弄著一座金光閃閃的東西。
好像是墳包!
那墳包散發著耀眼的金光,如果有人仔細辨別就會發現,它的表層是由純粹的黃金打造而成。
三人有所察覺。
齊齊回頭看向了前來的聖靈斗羅。
皆是轉身行禮:聖靈冕下。
雅麗有些遲疑道:你們這是……?
樂正宇挺了挺腰杆,義正言辭道:我們在給老大他們,立衣冠冢呢,這些金磚可都是用我的零花錢換的。
謝邂只是一隻手拿著一個牌匾,另一隻手拿著時光之匕:現在就差給他們刻個字了。
許立志點頭附和道:沒錯,沒錯。
雅麗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最後還是忍不住掩口輕笑:你們幾個呀,我來這裡是想告訴你們,舞麟和古月被救回來了。
哐當一聲,謝邂手上的牌匾與匕首瞬間脫手而出,落在了地上。
三人的臉上是意料之中的呆滯。
雅麗臉上掛上了溫柔的笑,指了指上方的永恆天空城:他們現在就在樹冠之上。
話音剛落,三人連個招呼都不打,便已化作三道長虹,朝著上方飛射而去。
許小言他們早就已經趕過去了。
……
:您撥的電話已關機。
雲冥將魂導通訊放下,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幾個月直接給自己拉黑了,可能是怪我太沒用了吧,只能親自去傳靈塔一趟。
半刻鐘的功夫,他便已經出現在了傳靈塔的上空。
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擎天神槍瞬間幻化而出,朝著身前的空間隨意一揮,撕開一道空間裂縫,直接鑽了進去。
再次出現時,他來到了一間昏暗的臥室當中。
只有零星的幾道月光從窗外灑落,落在了梳妝檯前,一道暗紅色長髮的身影之上。
她就這麼靜靜的坐著,背對著雲冥,以往富有光澤的紅髮,似乎變得有些黯淡。
背影顯得是那麼的孤寂。
:你來幹嘛?
聲音有些沙啞,即便沒有回頭,她也知道來的人是誰。
:遙茱,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雲冥的語氣中暗含一絲愧疚,自己當年還是太張揚,太優柔寡斷了,欠下一大堆情債,直到現在依舊讓他追悔莫及。
:什麼事?
冷瑤珠依舊坐著,她並不覺得這個世上還能發生什麼樣的開心的事。
:他們……被救回來了。
身影虛幻一瞬,那一刻便已出現在他的身前。
面容有些憔悴的冷遙茱,多日未起波瀾的臉上儘是急切,與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雲冥見她這般模樣,心中不由得一痛,點了點頭:就是他們,從極北之地而歸,現在就在我史萊克永恆天空城之上。
冷遙茱那暗淡的雙眸當中,瞬間出現了一絲光亮,整個人似乎重新被點燃了一般。
她直接抓住了雲冥的手,急切道:快帶我去。
……
士槐剛帶著娜兒回到自己曾經的房間。
便被她直接拽到了床上,不等他反應,那道銀髮身影便已撲了上去。
雙手撐在他的頭兩側,大量銀髮垂落,使得他的視線中只有那張絕美的面容。
此時,那雙紫眸中蘊含著危險的光,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你是不是在害怕?怕我說的那句話……
士槐自然是知道她在說什麼,搖了搖頭:我不怕。
娜兒嘴角勾起了一絲邪魅的弧度:萬一我真想這麼做,你會反抗嗎?
士槐看著少女的臉上浮現出迷戀,這樣的她,也是那樣的迷人,該不會自己培養出了一個病嬌吧,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所期待的,便是我所嚮往的。
聞言,少女輕笑了幾聲,伸出一隻手,在他的臉頰上摸了摸。
下一刻,周身所散發出來的寒意,還有那些瘋狂的意味,也在瞬間消失。
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甜美乖巧的笑容,衝著他歪了歪頭,雙手直接圈住他的脖子,讓他的臉埋進自己胸前。
她像只小貓一樣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額頭。
:嘻嘻……我騙到你了吧。
一語點醒夢中人。
士槐聲音含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好啊,真是學壞了。
娜兒鬆開了他,吐了吐舌:不過如果你再刺激我的話,我真有可能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呢。
士槐伸手在她的臉頰上捏了捏:到時候任憑處置。
與娜兒膩歪了一會兒,士槐便帶著她,前往了永恆天空城。
……
士槐剛一出現,便被三道身影撲倒了,他在最底下直接被疊成千層面。
:喂喂喂,你們別這麼激動。我要被壓死了。
謝邂三人組,個個淚流滿面。
:大哥,以後你就是我們親哥了,都不知道怎麼謝你了,嗚嗚嗚。
:快下來,你們這是要謀殺親哥。
經過了一番簡單的敘舊與打鬧,眾人的情緒也是稍微平復了下來。
舞長空和冷遙茱,也是雙目泛紅,臉上儘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冷遙茱,整個人更是直接跪坐在地。
雙手貼在那冰晶棺材之上,目光灼灼的盯視著,那一頭墨色長髮的單薄身影。
她的寶貝弟子,真的回來了,她似乎再次擁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只要再等幾天,再等幾天,他們便可真正重逢,到時候一切的劫難與痛苦,都將消失,他們終於可以幸福了。
……
如今魂獸那邊還並不知道,他們的主上回來了。
士槐也並沒有打算這麼快就告訴他們。
士槐從眾人口中也算是了解了如今大致的情況。
謝邂本人也是趁著他們還沒醒,將他們那座奇奇怪怪的衣冠冢給拆了。
等了三天。
所有人都在期待,寒冰消融的那一刻。
這幾天永恆之樹的消耗可謂巨大,不僅要為兩個重傷的真神級提供能量。
還有一位一級神祇正在瘋狂吞噬生命能量,史萊克城原本瀰漫著的生命氣息因此稀薄了很多,就連永恆天空城的生命氣息也同樣變得稀薄了很多。
史萊克對外自然是說:這是正常現象,可能是今天的太陽不夠大,光合作用強度減弱的問題吧。
終於第3天到了。
眾人就這麼圍著。
見證著那可以萬年不化的冰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積水似乎也被蒸乾,露出了那兩道相擁在一起的身影。
士槐伸手一揮,想將兩人分開。
可他們的肉體似乎仍保留意識,緊緊地相擁,不願與對方分離。
士槐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可不是拆散你們哦,古月得送去生命之湖療傷,永恆之樹可擋不住我們三個的消耗。
藍光閃現。
唐舞麟身軀瞬間消失,出現在了一旁的舞長空身前,被他穩穩接住。
而冷遙茱則是連忙將地上的古月抱起,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呵護這世間最珍貴的珍寶。
看著那張蒼白的俏臉,眼中儘是化不開的心疼:月月,你受苦了……
娜兒則是依偎在雅莉身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這才是她所期待的。
士槐轉頭看向她:是時候跟帝天他們說明一下了。你要一起嗎?
娜兒罕見的沒有點頭:我要陪爸媽,你們先去,處理好了,記得跟我一起去。
士槐點了點頭。
娜兒這段時間都沒怎麼陪雅麗和雲冥了,實在是傳靈塔那邊有太多需要她操心的事了,如今這些事都可以暫且放在一邊。
她想要好好放鬆一下,還有養父母他們,紙是包不住火的,那天的事幾乎整個斗羅星的人都知道了。
唐孜然和琅月夫妻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他們醒來之時,便是在唐舞麟和古月殉情的幾天後。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夫妻倆如遭雷擊,還好娜兒及時趕到暫時穩定住了他們的心神,二人至今還在沉睡著。
等唐舞麟他們醒了,就要去找他們。
……
皓日當空。
星斗大森林。
如今的星斗大森林,可以說是大有不同了,魂獸們有一半已經回歸,在這裡開始了新的繁衍生息。
看著自己的家園一寸寸的回歸,就連那些想要報復人類的魂獸,心中的毀滅欲望也已經幾乎消失。
還有比這更讓他們感到快樂的事嗎?他們之中那些不善於戰鬥的十萬年魂獸都選擇了化作人形,在傳靈學院學習,漸漸培養出了人類的複雜情感。
藉助這些新創造的技術,他們不用再通過自相殘殺獲取食物,也可以選擇養殖牲畜、耕種糧食,過上這種平和無需殺戮的生活。
當然他們的進食量是巨大的,每次傳靈塔都要至少出動十幾輛運輸級超導汽車,給他們提供大量食物。
當然他們同時也有所付出,那些在傳靈塔任職的凶獸,皆是無償工作。
而森林中孕育出的部分天才地寶還有一些珍稀礦物,他們也會低價出售給人類,算是形成了小型的貿易鏈。
說真的,魂獸的瀕臨滅絕,確實有人類的大部分責任,但歸根結底,他們本身那套自相殘殺的生存方式,他們的劣根性,又何嘗不是導致滅絕的原因之一呢。
那些已經有了靈智的魂獸,也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唯有進化,才能走得更遠。
當然這並不代表他們要卸下所有武裝,那些擁有強大戰鬥力的魂獸依舊會朝著凶獸的方向進化,他們同樣需要足以自我保護的強大戰鬥力,也包括從人類那裡學來的科技武裝。
一處山巔之上。
帝天望著遠處,那裡原本該有的城牆阻隔此刻已是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片新生的綠色。
他此刻自然是滿心歡喜的,人類兌現了承諾,歸還了他們的家園,族人們的怨恨也因主上兩人的犧牲與人類陣營的十足誠意逐漸消解。
得以平息,未來的路還很長,他們會一直走下去的。
只不過此刻他依舊迷茫,因為那個曾經領導他們的人不在了。
就從那天從極北之地歸來,他便難掩心中怒火,除了十大凶獸的那幾位。
其他族群十萬年級別的領導者,都被他召集在了一起。
美其名曰:今日本座操練你們一番。
他實則是在發泄情緒,近30位族群十萬年級別的領導者沒有一個走過10招,便被打得縮成一團,毫無還手之力。
他還是不夠解氣,便直接飛到了斗靈領域,用他那龐大的龍軀,將那一座座廢棄的城市全部夷平。
他也說不上來為何自己會如此憤懣,總之就是十分不爽。
也是在他的威勢之下,那些好戰者的不滿才會消失得如此之快。
開玩笑呢,敢叫一聲,龍神爪都要貼臉了。